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周六。
我睡到了自然醒,感觉骨头缝里积攒了三年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甚至有心情去楼下吃了碗热腾腾的馄饨。
就在我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马东的夺命连环call。
我慢悠悠地接起。
“江哲!你人死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马东气急败坏的咆哮,“昨晚的bug还没解决,客户那边炸锅了!你赶紧给我滚回公司!”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立刻丢下碗,屁滚尿流地打车回去。
但现在嘛……
我舀起一个白白胖胖的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马经理,今天是周六,法定休息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更大的咆哮:“休息日?公司给你发工资是让你休息的吗?项目出了问题,你作为核心开发,不应该第一时间回来解决吗?我告诉你江哲,别给脸不要脸,你昨天顶撞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回不回来?”
“不回。”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舒服地打了个嗝,“马经理,我要休息。有什么事,周一再说吧。”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知道,马东现在肯定气得像个**的公牛,估计已经在盘算着周一怎么弄死我了。
但我一点也不怕。
我有免死金牌。
周一早上,我依旧踩着点到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我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带着同情、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
马东黑着一张脸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上,站起来指着我:“江哲!你还敢来上班?!”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全程没看他一眼。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唾沫横飞:“你被解雇了!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们公司不需要你这种没有责任心,没有集体荣誉感的员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了脖子看戏。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马经理,解雇员工,需要走正规的离职流程,需要人事部的解聘通知书。你口头说,不算数。”
“你……!”马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没想到,一向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今天居然敢跟他讲流程。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你等着!”
他转身就气冲冲地朝人事部办公室走去。
小王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江哲,你行啊,敢跟我表哥对着干。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
我懒得理他,戴上耳机,开始看上周没看完的技术文档。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马东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去的时候更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而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坐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上午,他办公室都传来摔东西和打电话咆哮的声音。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看死人,变成了看怪物。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马东去了一趟人事部,非但没能开除我,反而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接水,听见两个女同事在窃窃私语。
“诶,你说那个江zhe到底什么来头啊?马东都搞不定他。”
“谁知道呢,以前看他闷不吭声的,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我听说啊,人事部的李姐都快哭了,说马东非要开他,但系统里有最高权限的指令,说江哲是特殊保护员工,谁都不能动。”
“最高权限?那不是……总裁?”
她们看到我,立刻噤声,端着杯子尴尬地走了。
我笑了笑,看来秦冷月那份合同,还挺管用。
下午,马东给我派了个活,一个又臭又长,费力不讨好,而且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陈年老项目。
很明显,他开除不了我,就想用这种方式恶心我,逼我主动辞职。
他把需求文档“啪”地甩在我桌上,冷冷地说:“这个项目,下班前,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我拿起文档,粗略翻了翻,然后把它放到一边。
“马经理。”我叫住他。
他以为我要求饶,得意地转过身:“怎么?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排期表,那是我自己的工作计划。
“按照我目前的工作安排,这个新项目,我最早要到下下周才能开始看。你如果急,可以转给别人。”
马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这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你敢拒绝?!”
“我没有拒绝。”我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根据我的工作饱和度,对任务进行一个合理的排期。如果你对我的排期有异议,可以,我们去找总监,或者去总裁那里,开个会,好好捋一捋。”
我故意把“总裁”两个字咬得很重。
马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但又想起了上午在人事部的遭遇,那股火硬生生地憋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他指着我,“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一把抢过那份文档,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憋屈的背影,心情无比舒畅。
原来,对**说“不”,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马东吃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技术部。
现在,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猜测。他们开始疯狂脑补我的背景,有人说我是董事会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有人说我手握公司的黑料,甚至还有人说我被某个女高管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