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在这个人人内卷的时代,我,陈阳,一个只想按时下班的躺平族,却被公司那位号称“资本寒冬”的女总裁堵在办公室。
她丢给我一份结婚协议,期限一年,报酬一千万。我以为是新型诈骗,直到民政局的红本本拍在脸上。
本想拿钱走人,继续躺平,谁知从此卷入豪门斗争,还被迫帮她应付各路牛鬼蛇神。等等,说好只是协议夫妻,她怎么假戏真做了?
“哥,再转我五千,急用!”
下午三点,摸鱼正酣,我弟陈浩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没钱。”然后手机一翻,倒扣在桌上,世界清静。
我叫陈阳,二十六岁,在一家名叫“辉煌科技”的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人生理想是准点下班,回家躺平。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我有个不省心的原生家庭。我爸妈把“长兄如父”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从小到大,我的所有东西,只要我弟想要,就得无条件让给他。工作后,我的工资卡更是成了我弟的第二张饭票。
“你当哥的,多帮帮你弟怎么了?”这是我妈的口头禅。
“小浩还小,你不懂事吗?”这是我爸的万能句式。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争辩了。他们要,我就给,但会留下一半作为我的“躺平基金”。只要不触及我这最后的底线,我都能忍。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弟在连环call。我索性开了静音。
“陈阳,来一下总裁办公室。”内线电话响起,是总裁秘书的声音,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公司的总裁,季若雪,是个传奇人物。二十八岁,常青藤毕业,回国后雷厉风行地从她叔叔手里夺回了这家公司。她上任三年来,公司业绩翻了三倍,但她本人也以冷酷无情著称,人送外号“资本寒冬”,意思是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得裁员降本,寒气逼人。
我一个底层行政,平时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被她亲自传唤?难道是我上班摸鱼刷段子的事被发现了?
怀着上坟般的心情,我蹭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我象征性地敲了敲。
“进。”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我推门进去,一股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季若雪就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她没看我,视线落在面前的文件上,仿佛我只是空气。
“季总,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她终于抬起眼。那是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陈阳,”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坐。”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她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婚前协议。
我懵了。这是什么新型职场霸凌?裁员还附赠羞辱服务?
“季总,您这是……”
“跟我结婚,”季若雪的语气像是在谈一笔几亿的生意,平淡无波,“协议期一年。一年后,你拿走一千万,我们两清。”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协议内容你看一下,”她指了指文件,“主要义务是配合我出席必要的家庭和商业场合,扮演一个合格的丈夫。除此之外,互不干涉。”
我拿起那份协议,手有点抖。翻开一看,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最后乙方报酬那一栏,赫然写着“壹仟万圆整”。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梦。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不像话但冷得像冰块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新型诈骗。而且是高端定制版。
“季总,我……我不明白。公司里比我优秀的男同事多了去了,为什么是我?”我试图寻找这个骗局的漏洞。
季若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第一,你背景简单,社会关系清晰,没有野心。你的所有资料我这里都有。”她说着,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我的高清证件照和密密麻麻的个人信息,从小学在哪家门口小卖部偷过辣条,到大学挂了几次科,一清二楚。
我后背一凉。
“第二,你长得还行,带出去不丢人。”她顿了顿,“最重要的一点,你很‘听话’。”
她特意加重了“听话”两个字。我明白了,她口中的“听话”,就是指我对我那个原生家庭的无底线“顺从”。在她看来,这是一个优点,意味着我好控制。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像是看穿了我的犹豫,补充了一句,“你弟弟陈浩,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五十万。高利贷已经找上门了。”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家里的那点存款,加上你自己的,应该还不够吧?”季若雪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如果你答应,这五十万,我可以先帮你还了。就当是预付款。”
我死死地盯着她。她是怎么知道的?我爸妈为了不让我担心,一直瞒着我。
她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问题,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和金钱,都能解决。”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原来我引以为傲的“躺平”,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只是一个笑话。我的人生,早已被人家调查得底朝天,像一本摊开的书。
“我需要考虑……”
“给你十分钟。”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十分钟后,如果你不签字,我不能保证那些讨债的,会不会找到你们家,或者……你弟弟的学校。”
这是**裸的威胁。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想起我妈前几天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我爸那日渐佝偻的背影。他们是偏心,是糊涂,但他们是我爸妈。
还有陈浩,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再**也是我弟。
我拿起笔,感觉有千斤重。
“好,我签。”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若雪拿过协议,检查了一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按了内线:“让法务部过来。”
几分钟后,公司的法务总监亲自进来,当着我们的面,在协议上盖了公证章。
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户口本。”季若雪站起身,对我下了第一个“总裁夫人”的命令。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回到工位,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陈浩的。我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
“哥!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再不给我钱我就死定了!”电话一通,陈浩的哭喊声就传了过来。
“五十万,对吗?”我平静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地址发给我。”我说。
挂了电话,我给季若雪发了条信息,只有一个银行账号和地址。
不到一分钟,一条银行短信进来了。
“您的储蓄卡账户……存入RMB5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零,第一次对钱有了如此具象的感受。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解决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只需要动动手指。
而我,为了这一根手指,卖掉了一年的自由。
不,或许不止一年。
我抬头看向顶楼的方向,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