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初！”
秦司珩的身体比他的理智反应更快，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姜亦禾，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地面撞得她尾椎骨剧痛，可这点痛，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她爱了半生的男人。
秦司珩的眼中只有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慌与惊惧。他一把抱起岑月初，动作是那样的珍重。“月初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宝宝不会有事的！”
他抱着岑月初，脚步匆匆，从姜亦禾身边经过，没有再看她一眼。那决绝的背影，像世间最锋利的绝情刀，将她和他之间所有的过往，斩得一干二净。
周围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扎在姜亦禾身上。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只有碎裂的玉簪，那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姜亦禾伸出手，一点一点，将那些碎片拾起，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血珠，她都浑然不觉。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这里时，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男人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来回逡巡，不加掩饰的贪婪。
“姜**，我们老板想请你跟我们哥几个好好聊聊。”为首的男人咧开嘴一脸坏笑。
姜亦禾后退了一步，却并不能逃离他们的包围。
另一个男人淫笑着补充：“岑**说了，让我们好好照顾你，让你知道抢男人的下场。”
她握紧了手中最尖锐的那块玉簪碎片，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与其被这群畜生侮辱，她宁愿死！就在她准备用力的瞬间，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砰！”
伴随着惨叫，方才还嚣张的男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
是秦司珩！
他回来了！
他的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岑月初的血，脸上是暴怒到极致的阴鸷，眼底的杀意呼之欲出。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彪形大汉打倒在地，下手狠戾，招招致命。
拍卖厅里一片狼藉，哀嚎声此起彼伏。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大步走到姜亦禾面前，脱下外套，将瑟瑟发抖的她紧紧裹住，拥入怀中。
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他温热的胸膛驱散了她身体的冰冷。“别怕，我回来了。”
姜亦禾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回暖，一颗死寂的心，竟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他......是回来救她的吗？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对吗？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秦司珩接下来的话，彻底碾碎在深渊里。
“亦禾，月初早产大出血，医院血库告急。”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只有你与她血型相符，只有你能救她和孩子。你推倒了她，这是你欠她的。”
姜亦禾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他回来不是为了救她。
他只是回来，取她的血，去救另一个女人。
“那我呢？”姜亦禾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指着地上那几个男人，凄声质问：“这些人是岑月初派来想要侵犯我的！她欠我的，又该怎么还！”
秦司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眉头紧锁，但语气却冰冷。“他们不是没有成功么？可月初快撑不住了！她和孩子随时都会死！”
他们不是没有成功么......
是啊，没成功，所以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她的尊严，就都一文不值。姜亦禾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汹涌而出。
她彻底死心。“好。”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给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