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博弈:这一局,我不忍了精选章节

小说:孕期博弈:这一局,我不忍了 作者:南枫一夏 更新时间:2026-03-25

第一章:零下五度的“孝心”三月的北京,倒春寒像把钝刀子,割得人脸生疼。

窗外北风呼啸,气温直逼零下五度。屋里刚停暖气,那股子阴冷顺着墙根往上爬,

直往骨头缝里钻。张帆裹着两层被子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水袋,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她怀孕六个月,本就体虚,加上这两天感冒,整个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吱呀——”卧室门被猛地推开,婆婆吴秀芬穿着张帆那件刚买的加厚珊瑚绒睡衣,

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那衣服张帆本来打算坐月子穿,结果吴秀芬一来就嫌自己带的衣服薄,

张帆为了面子,二话没说就塞给了她。此刻,那件厚睡衣裹在吴秀芬身上,

把她臃肿的身材包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拉到了下巴。“妈,

您这是……”张帆看着她走向窗户,心里咯噔一下。吴秀芬没理她,

径直走到客厅的大窗户前,“哗啦”一声,把窗户推到了最大。紧接着,

她又去开了厨房的窗,最后甚至把入户门的防盗门也推开了一道缝。一瞬间,

屋里形成了恐怖的“穿堂风”。风从大门灌进来,穿过客厅,掠过走廊,

像四把冰刀直直地刮向张帆。“妈!太冷了!把窗户关小点吧!”张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我感冒还没好,受不了这么大风。”吴秀芬正拿着抹布擦窗台,

头都没回,手里的动作反而更利索了:“冷啥冷?这屋里甲醛味儿多大啊,不通风怎么住人?

我刚来就闻着这股味儿,熏得我脑仁疼。”“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吴秀芬转过身,

那张略显刻薄的脸在穿堂风中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我儿子挣钱买的房,

甲醛还没散干净就让孕妇住,本来就亏。再说了,你穿那么厚,还捂着热水袋,还能冻着?

我当年在村口大树下生孩子,风比这大多了,也没见谁冻坏了。”张帆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她想反驳,但看着婆婆那副“我是长辈你得听我的”架势,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风更大了,吹得茶几上的纸巾盒都在晃动。张帆打了个寒颤,

剧烈地咳嗽起来。吴秀芬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

反而带着几分嫌弃:“感冒了就回被窝躺着去,别在这儿挡着**活。对了,

晚上睡觉把你那个电褥子给我拿过来,我这老寒腿犯了,冻得睡不着。”张帆心里一紧。

家里只有一个电褥子,是她妈特意从老家带过来的,说是怕停暖后她晚上睡觉冷。“妈,

那个电褥子是我妈给我带的,尺寸也刚好配我的床……”张帆试图商量,

“要不我给您找床厚被子?”“厚被子压得慌,我就认电褥子那个热乎劲儿。

”吴秀芬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摔,水花四溅,“怎么着?你是嫌我脏,不想让我用?

我可是大老远来伺候你坐月子的,连个电褥子都舍不得?”帽子扣得这么大,

张帆还能说什么?“行,给您,我给您铺好。”她咬着牙,起身走进卧室。

她把自己唯一的取暖设备抱了出来,默默地铺在了婆婆那张客房的床上。晚上,

张帆躺在冰冷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寒冷,

不安地踢腾了两下。隔壁传来吴秀芬震天响的呼噜声,那是睡在电热毯上的舒适与安稳。

而张帆,裹紧了单薄的棉被,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枕头里。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公王强发来的微信。“老婆,我妈说家里太冷了,

让我周五下班带个电褥子回去。她说你那个太小,她睡着腰疼。我看了下京东,

正好有个活动,给她买个大的双人款,顺便给我自己也买个备用的。你那个旧的要是还能用,

就凑合给她吧,别让她老人家受罪。”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张帆气得浑身发抖。

他只知道他妈腰疼,却不知道他老婆正怀着孕,

在零下的室温里瑟瑟发抖;他只知道给亲妈买新的,

却让他老婆“凑合”用旧的——可旧的已经被他妈霸占了!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外人。不,

连外人都不如。张帆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一刻,

她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平衡,彻底碎了。既然你们都不心疼我,

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什么贤惠儿媳了。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客厅。

婆婆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那扇被她开得最大的窗户,正像一张贪婪的大嘴,

吞噬着屋里仅存的一点热气。张帆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强力胶带。既然讲道理没用,

那我们就换种玩法。第二章:胶带封窗与深夜急诊第二天清晨,

吴秀芬是被一阵刺耳的撕拉声吵醒的。她披上那件珊瑚绒睡衣,气冲冲地走出卧室,

看见张帆正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正在往客厅那扇最大的窗户缝隙里贴。

不仅如此,厨房的窗户也被她用胶带封死了一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连只苍蝇都钻不进来。“张帆!你这是干什么?发什么疯呢!”吴秀芬尖叫道,

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张帆回过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妈,我在封窗啊。”张帆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太冷了,

我感冒加重,发烧到38度。我想着既然不能关窗散甲醛,那我就把缝隙堵上,

别让风直接灌进来吹死我和孩子。”“你……你这是要闷死谁啊?甲醛中毒怎么办?

”吴秀芬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甲醛中毒是慢性的,我现在冻死是急性的。

”张帆从椅子上下来,因为发烧,她身形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而且我留了缝,够用了。

妈,您身体好,火力旺,不怕冷。但我肚子里怀着您的亲孙子,要是冻出个好歹,

王强回来我没法交代。”提到王强,吴秀芬的气势稍微弱了一分,

但嘴上依然不饶人:“你就是娇气!我当年在村口大树下生孩子,

风比这大多了……”“那是您当年,现在是2024年。”张帆打断了她,语气冷硬,“妈,

我要去医院挂个号,家里钥匙我带走了。您要是觉得冷,就自己把胶带撕了开窗,

反正我不在家,冻不着我。”说完,张帆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吴秀芬站在客厅里,

看着那些刺眼的胶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想冲上去撕掉,

但一想到张帆刚才那副“随时可能晕倒”的样子,又有些心虚。

毕竟儿媳妇是在自己家病倒的,真出了事,儿子回来不好交代。医院里,

张帆并没有真的发烧到38度,那是她用水银体温计在热水杯壁上蹭出来的度数。

医生给她开了血常规,看着单子皱眉:“有点病毒性感冒,孕妇不能乱吃药,回去多喝水,

注意保暖,千万别再受凉了,对孩子不好。”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

张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要的就是这张纸。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推开门,

屋里的窗户依然开着,胶带被撕得乱七八糟,扔在地上像一堆垃圾。吴秀芬坐在沙发上,

正嗑着瓜子看电视,见她回来,连眼皮都没抬。“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热。

”张帆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拿出王强买的那个新电褥子——那是王强昨晚偷偷寄回来的,

吴秀芬已经拆了封,正铺在自己床上。张帆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褥子抽了出来,卷成一团。

“哎!你干啥!”吴秀芬急了,瓜子皮掉了一地,“那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王强发微信说了,这是给我买的。”张帆晃了晃手机,面无表情,“他说怕我感冒加重,

特意买的孕妇专用的。妈,您那个旧的虽然坏了,但凑合一下也能用,毕竟您身体好,

火力旺。”“你……”吴秀芬气得脸色铁青,“你这白眼狼!我大老远来伺候你,

你跟我抢东西?”“您不是来伺候我的,您是来享福的。”张帆冷笑一声,

抱着电褥子走进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吴秀芬的哭嚎声和拍门声:“王强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媳妇要虐待死你妈了!

”张帆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哭吧,闹吧。只要王强回来,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晚上七点,王强终于回来了。一进门,

他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窗户大开,胶带满地,亲妈坐在地上抹眼泪,

老婆挺着大肚子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怎么了这是?妈,

你怎么坐地上?”王强慌了。吴秀芬一见儿子,哭得更凶了:“强子啊,妈活不了了!

你媳妇嫌我开窗通风,拿胶带把窗户都封死了,还要把我也封死!她还抢我的电褥子,

要把我冻死啊!”王强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张帆:“帆帆,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是为了散甲醛,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把窗户封死呢?

这多危险啊。”张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诊断书,推到王强面前。

“先兆流产迹象,病毒性感冒,医嘱:绝对保暖,禁止受凉。”王强的手僵在了半空。

张帆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王强,你妈说我娇气,说以前人在大树下生孩子都没事。

现在我和你儿子两条命就在这儿摆着。你要是觉得你妈开窗是对的,

那我现在就搬回我妈家住。这房子是你买的,甲醛是你装修的,既然你妈觉得没问题,

那我和孩子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说完,张帆站起身,作势要去收拾东西。“别!帆帆,

你别激动!”王强一把拉住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转头看向还在哭诉的吴秀芬,

语气里第一次带了几分不耐烦:“妈!您就别开那么多窗户了!医生都说了要保暖,

您把帆帆冻病了,还得花钱住院,这不是添乱吗?”吴秀芬愣住了。她没想到,

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为了儿媳妇吼了她一句。“你……你个不孝子!

我大老远来……”“行了行了!您少说两句吧!”王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今晚把窗户关上,电褥子给帆帆用,我那屋还有个备用的厚被子,您凑合盖一下。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吴秀芬张大了嘴巴,看着儿子转身去哄儿媳妇,

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张帆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荒凉。原来,

这个家,只有闹到不可开交,她的需求才会被看见。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张帆摸了摸肚子,

在心里默默说道: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妈妈也不会再让你受冻了。

第三章:那一顿被倒掉的鸡汤风波暂时平息,但家里的低气压却像雾霾一样散不开。

吴秀芬虽然不再全屋开窗,但依然会在张帆睡觉的时候,借口“上厕所”或者“喝水”,

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让客厅的凉气渗进来。张帆没有再争辩。她学聪明了。周五晚上,

王强为了弥补之前的过失,特意买了只老母鸡,让吴秀芬炖了汤,说是给张帆补补身子。

饭桌上,那只金黄油亮的鸡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吴秀芬盛了一碗,端给张帆,

脸上堆着笑:“帆帆啊,快喝吧,妈特意去早市买的走地鸡,炖了三个小时呢。多喝点,

奶水足。”张帆看着那碗汤,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鸡油。她刚感冒好,胃口很差,

闻到这股油腻的味道就反胃。“妈,我现在闻不得油味,想喝清淡点的。”张帆轻声说。

“哎呀,孕妇哪能不吃油?孩子长脑子全靠这个油呢!”吴秀芬不由分说地把碗推到她面前,

“快喝,别浪费妈的心意。我当年生王强,连鸡**都吃不上,你现在多幸福啊。

”王强也在一旁附和:“老婆,你就喝点吧,妈忙活一下午了。”张帆看着那碗油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那一瞬间,油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她强忍着恶心,又喝了一口。“好喝吗?”吴秀芬期待地看着她。“好喝。”张帆放下碗,

擦了擦嘴,“妈,这汤太好了。既然这么好,您和王强也多喝点,别光让我一个人补。

”吴秀芬摆摆手:“我不爱喝这个,太腻。王强是大老爷们,也不喝这个。都是给你留的。

”张帆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让吴秀芬心里莫名发毛。“是吗?

那太可惜了。”张帆端起碗,走到厨房的水槽边。在吴秀芬和王强惊恐的目光中,

她手腕一翻。“哗啦——”整碗鸡汤,连汤带肉,全部倒进了下水道。“张帆!你疯了!

”王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吴秀芬更是气得跳脚:“你这败家娘们!

那是钱啊!你不喝倒掉干嘛?暴殄天物啊!”张帆转过身,手里拿着空碗,眼神冰冷:“妈,

您说这是给我补身子的。但我说了我不爱喝,您非逼着我喝。我不喝就是浪费您的心意。

既然这心意我不领,那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倒了干净。”“你……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吴秀芬拍着桌子大哭,“王强,你看看你媳妇!她这是要把我气死啊!”王强脸色铁青,

指着张帆:“你太过分了!赶紧给妈道歉!”“道歉?”张帆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王强,

**我喝我不爱喝的东西,说是为我好。那你现在逼我给你妈道歉,也是为了你好吗?

”“这能一样吗?”“怎么不一样?”张帆逼近一步,“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重要吗?

我想保暖,你们说我是娇气;我想吃清淡点,你们说我是作妖。

现在我把我不需要的东西扔了,你们却心疼得像是割了肉。王强,你到底是心疼这碗鸡汤,

还是心疼我这个活人?”王强被问得哑口无言。吴秀芬还在一旁哭天抢地:“我不活了!

我在儿子家连碗鸡汤都做错了……”张帆看着这一幕闹剧,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又无比清醒。

她走回卧室,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的号码。“喂,妈。是我,张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帆帆啊,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张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这儿的‘甲醛’太重,我怕熏坏了孩子。”挂断电话,张帆开始收拾行李。这一次,

她不是做样子。她是真的,不想再演了。

第四章:断供后的狼狈与那一纸账单张帆走得很决绝。那天晚上,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以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那个被吴秀芬霸占过、沾染了“老人味”的电褥子,她嫌脏,没拿。

那件被穿堂风吹得冰冷、象征着屈辱的珊瑚绒睡衣,她嫌晦气,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王强站在玄关,看着张帆拖着行李箱的背影,那轮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却又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硬。他张了张嘴,那句惯用的“你别闹了行不行”卡在喉咙里,

最终只憋出一句毫无力气的:“帆帆,大半夜的回什么娘家?外面冷。”张帆停下脚步,

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让王强感到陌生且心慌的死寂。“王强,我没闹。我只是去透透气。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是夫妻,什么是孝道,

什么时候再来接我。还有,这周的房贷记得还,别逾期了。”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屋内的暖气,也隔绝了王强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吴秀芬从卧室里探出头,

身上还穿着那件抢来的珊瑚绒睡衣,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与恶毒。“走了好!这种儿媳妇就是不能惯着!强子,

你别去接她,让她在娘家住几天,受受罪,知道厉害了自然就回来了。”吴秀芬一边说,

一边还理直气壮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这年头,离了谁地球不转?离了她,

咱娘俩还能过得更舒坦!”王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但他潜意识里觉得,母亲说得对,张帆只是回娘家散散心,

过两天消气了就会回来。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还能跑到哪儿去?接下来的三天,

王强过上了久违的“单身汉”生活。起初,他觉得挺自由。不用听张帆唠叨家里的琐事,

不用看丈母娘脸色,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躺,想开几扇窗就开几扇窗。

吴秀芬为了证明“没儿媳妇也能行”,特意做了顿红烧肉,虽然肥腻得让人反胃,

但王强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两碗饭。“妈,您看,没她咱们不是过得挺好嘛。

”王强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女人嘛,就是得磨!越磨越听话!

”吴秀芬得意地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等过两天她没钱花了,

或者想孩子了(虽然孩子还没生),肯定哭着求回来。”然而,

现实很快就给了这对母子一记响亮的耳光。第一天,家里的垃圾堆成了山。吴秀芬说腰疼,

不肯下楼扔。王强下班回来,看着玄关处overflowing的垃圾袋,

闻着那股发酵的酸臭味,只能自己捏着鼻子提下去。第二天,冰箱空了。

吴秀芬只会做那几样重油重盐的炖菜,而且买菜只去早市,还要挑最便宜的烂叶子。

王强想吃口顺口的,翻遍冰箱只找到半个干瘪的西红柿和一板过期的鸡蛋。他想去点外卖,

却发现常用的外卖软件账号是张帆注册的,收货地址也是张帆管理的。第三天,

也是最致命的一天。早晨八点,王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银行短信:【您的房贷扣款失败,余额不足。请尽快存入款项,以免影响征信。

】王强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房贷?怎么会失败?他赶紧登录手机银行。

余额:32.50元。王强慌了。每月的15号是房贷扣款日,金额是5200元。

这半年来,家里的房贷一直是张帆的工资卡自动扣的。因为张帆是公积金冲抵后,

剩下的钱刚好够,而且她工资高,从来不计较这些。而他,

每个月把自己的工资存起来做理财,或者买点股票,家里的日常开销、水电物业、房贷车贷,

全是张帆在负责。他以为自己存了钱就是顾家,却忘了这个家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现金流。

他颤抖着手给张帆发微信:“老婆,房贷扣失败了,你是不是把钱转走了?别闹了,

快转回来,逾期了征信会有记录的!”过了足足半小时,张帆回了一个字:“嗯。

”这一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王强的肉里。王强急了,

直接拨通了电话:“你怎么能把房贷钱转走?这房子是我们共同的家,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知不知道征信有多重要?”电话那头,张帆的声音很平静,

背景音里还有她妈妈切水果的声音,温馨而刺耳。“王强,这房子是你买的,名字也是你,

房贷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还?我回娘家这几天,我妈给我炖了燕窝,买了孕妇奶粉,

这些都是钱。我自己的钱,当然要留着给我和孩子花。至于你的房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王强气得手抖,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现金!理财还没到期!”“哦,那是你的事。”张帆的语气冷得像冰,

“还有,这几天我在医院建档,医生说我要补充营养,还要做无创DNA检测,

大概需要五千块。既然家里的钱你都管着,那这钱你转给我吧。毕竟我是为了给你生孩子,

身体要紧。”王强沉默了。五千块。他手里的现金,刚才看了一眼,只有两千多。

理财确实没到期,取出来要损失利息,而且还要跟银行走流程。“老婆,我现在手头紧,

理财还没到期……能不能先让你妈垫一下?等我理财到期了,

连本带利还给她……”王强试探着说,语气里带着卑微。“王强。”张帆打断了他,

“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你说你没钱?我的工资是一万五,但我不是你的提款机。

这五千块检测费,如果你今天转不过来,检测做不了,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也别怪我。

反正我也没钱,只能听天由命了。”电话挂断了。王强握着手机,听着那冰冷的忙音,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寒意不是来自窗户,而是来自生活的真相。

原来,这个家离了张帆,真的转不动。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养家”,

其实全是张帆在负重前行。而他,不过是一个寄生在这个家里的“巨婴”。“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吴秀芬端着一盘炒土豆丝走出来,看见儿子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妈……房贷扣失败了。”王强有气无力地说。“啥?扣失败了?

”吴秀芬把盘子往桌上一摔,“怎么回事?帆帆没转钱?”“她把钱转走了。”王强捂着脸,

“她说房子是我的,让我自己还。”吴秀芬一听,火冒三丈:“这个白眼狼!

这是要逼死咱们娘俩啊!强子,你别给她钱!什么无创DNA,那是骗钱的!我生你的时候,

连B超都没做过,你不也长得人高马大的?至于房贷,让她去借!借她爸妈的!”“妈!

你闭嘴吧!”王强突然爆发了,猛地站起来,“借借借!你就知道借!

这半年家里的开销都是帆帆出的,我一分钱没往家里拿,你让我怎么开口借?

而且医生说必须要做检测,不然孩子畸形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吴秀芬被儿子的吼声吓了一跳,随即委屈地大哭起来:“我不活了!

我在儿子家连碗土豆丝都做错了……我大老远来伺候她,她倒好,

还要赶尽杀绝……”王强看着撒泼的母亲,只觉得头痛欲裂。他需要钱。马上。

他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拨通了大学同学老李的电话。“喂,老李吗?我是王强。

那个……能不能借我五千块钱?急用……对,发工资就还。”挂了电话,

王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堂堂七尺男儿,

竟然为了五千块钱去求同学。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那个躺在沙发上嗑瓜子、毫无愧疚之心的母亲。晚上,老李把钱转了过来。

王强第一时间转给了张帆。张帆收了钱,回了一句:“收到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温度。

王强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五千块能解决检测费,

但那每个月雷打不动的5200房贷怎么办?他的工资除去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多少。

他看向吴秀芬,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怨气。如果不是她非要来,如果不是她各种作妖,

张帆怎么会寒心?如果不是张帆寒心,他怎么会沦落到借钱度日?“妈,

以后家里的水电费、买菜钱,您能不能出一点?”王强试探着问。“我出?

”吴秀芬瞪大了眼睛,“我哪有钱?我那点退休金都给你存着呢!再说了,我是来享福的,

不是来当保姆的!我要是出钱,我还来这儿干嘛?”王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把自己埋在黑暗里。这一夜,张帆在娘家睡得安稳,

因为有母亲的呵护和充足的暖气。而王强,在冰冷的被窝里辗转反侧,

听着隔壁母亲震天响的呼噜声,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第五章:家族群的直播反杀吴秀芬的“摇人”战术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也更阴毒。

既然儿子靠不住,钱也借不到,吴秀芬决定利用“舆论”逼张帆就范。她深知,

在中国式家庭里,面子比天大。只要把张帆搞臭,让她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她就得乖乖低头认错,乖乖把工资卡交出来。周日中午,张帆刚做完产检回家,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和瓜子皮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竟然坐了五六个陌生的中老年妇女。

她们横七竖八地坐在沙发上,有的嗑着瓜子,有的剔着牙,地上满是果皮纸屑,

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而在C位坐着的,正是吴秀芬。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旧衣服,

头发抓得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正唾沫横飞地控诉:“……你们看,

这就是现在的儿媳妇!我大老远来伺候她,她倒好,把窗户封死,要把我闷死!还要赶我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强子那个窝囊废,被媳妇迷得五迷三道的,

连亲妈都不管了……”一见张帆进来,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带着审视、鄙夷和好奇。“哟,

这就是那个‘皇太后’啊?”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女人率先开口。她是王强的大姑姐,王秀兰,

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她上下打量着张帆,阴阳怪气地说,“弟妹,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连婆婆都敢欺负?还把强子管得服服帖帖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书读多了心都黑了。

”另一个大妈附和道,她是吴秀芬的老乡,“秀芬啊,你也太能忍了,这要搁以前,

早该休了她!”张帆面无表情地换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最后落在吴秀芬身上。“王强呢?”她问。“强子去买菜了,让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你。

”大姑姐翘着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弟妹。今天咱们娘家人都在,

有些话得跟你说道说道。做人要知足,这房子虽然是强子买的,但你住着就得守规矩。

你婆婆也是为你好,散散甲醛……”“为我好?”张帆冷笑一声,并没有坐下,

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也别藏着掖着了。

我也请了几位‘云观众’来听听。”她打开手机里的家庭监控APP,点击“投屏”。

下一秒,客厅里那台65寸的大电视画面一闪,从原本的综艺节目切换到了监控画面。

高清的摄像头正对着厨房和餐厅。画面里,时间显示是昨天上午。吴秀芬趁张帆不在家,

鬼鬼祟祟地打开冰箱,拿出了张帆放在保鲜层最里面的那盒进口燕窝。“这啥玩意儿?

胶水似的?”监控里的吴秀芬嘟囔着,随手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呸,没味儿!

肯定是骗钱的假货!倒了可惜了,喂狗吧。”画面中,

她毫不犹豫地把那盒价值两千块的燕窝倒进了狗碗里,家里的那只泰迪吃得津津有味。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上周。吴秀芬拿着张帆的孕妇维生素,

对着镜头骂道:“全是骗钱的假药!吃了也没用!”然后当着监控的面,

把整整两瓶维生素倒进了下水道。最后,是昨天下午。张帆刚洗好的内衣裤晾在阳台上,

吴秀芬嫌碍事,直接扯下来,扔进了满是油污的洗菜池里,嘴里还骂着:“洗什么洗,

脏死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五六个原本准备来“主持公道”的亲戚,

表情从“义愤填膺”变成了“目瞪口呆”,最后变成了“尴尬至极”。

大姑姐王秀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站起来,

就要去拔电视的电源:“你……你这是**!你侵犯隐私!快关掉!”张帆早有准备,

侧身一闪,挡住了她的手。她的声音冷冽如刀,穿透了死寂的空气:“这是我的家,

我在公共区域安装监控保护财产安全,合情合理。怎么,大姑姐觉得,

我妈花几十万嫁妆买的家电,不配拥有隐私吗?”她转头看向吴秀芬,

眼神里满是嘲讽:“妈,您刚才说,我封窗户是为了害您?那您把维生素倒了,是为了害谁?

您把我的内衣扔进洗菜池,是想让我得皮肤病,好让王强换个健康的媳妇?还有那盒燕窝,

是我同事从国外人肉背回来的,两千块一盒。您喂狗的时候,手不抖吗?”吴秀芬慌了。

她没想到张帆手里有这种东西。她原本以为儿媳妇只是嘴上厉害,没想到竟然留了后手。

“我……我是为了省钱!那维生素看着像糖豆,肯定是假的!那燕窝太硬了,狗都不爱吃,

我才……”吴秀芬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省钱?”张帆冷笑一声,

再次操作手机。电视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监控视频,右边是她的手机银行账单。

“这是过去三个月的家庭支出明细。王强工资8000,我工资15000。

房贷5000是我还的,水电物业2000是我交的,买菜做饭3000也是我出的。

王强每个月只往家里拿1000块,说是零花钱不够。妈,您说我省钱?

我每个月花两万养着这个家,您却连几粒维生素都要克扣?您到底是来帮忙的,

还是来当‘家贼’的?”亲戚们坐不住了。这哪里是“恶媳妇欺负婆婆”,

这分明是“吸血鬼婆婆吃绝户”啊!那个一直嗑瓜子的大妈悄悄把瓜子收了起来,

尴尬地擦了擦手:“那个……秀芬啊,既然弟妹这么能干,咱们也就放心了。这家务事,

咱们外人也不好插手。”“是啊,我也想起来家里煤气灶还开着呢,先走了!

”另一个亲戚抓起包就要溜。“哎!大姐!你们别走啊!”吴秀芬慌了,伸手去拉人,

“你们得给我做主啊!这媳妇欺负人……”“行了妈!”张帆大喝一声,

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别丢人现眼了!今天这事儿没完,

我会把这段视频发到王强公司的OA论坛,让他同事们看看,他是怎么‘孝顺’的。

顺便发到业主群,让大家评评理,咱们小区的婆婆都是什么素质!”说完,

张帆直接下了逐客令,打开了入户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亲戚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卷入这场是非,连大姑姐王秀兰都顾不上面子,

灰溜溜地逃走了。门关上那一刻,吴秀芬瘫坐在地上,撒泼大哭:“我不活了!

被儿媳妇欺负成这样,还要发到网上……王强啊!你死哪去了!你媳妇要逼死你妈啊!

”张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哭够了就起来。今晚之前,

把您偷藏在我衣柜底下的两千块钱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您把王强给您的买菜钱,

都藏我那儿了。”吴秀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惊恐地看着张帆,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媳妇。“你……你怎么知道……”“监控有夜视功能。

”张帆晃了晃手机,“您半夜起来数钱的样子,拍得挺清楚的。”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王强提着两大袋菜,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妈!我回来了!

买了你爱吃的排骨……”他刚进门,就看到满地的瓜子皮,瘫坐在地上的母亲,

以及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张帆。“这……这是怎么了?”王强放下菜,

手足无措。吴秀芬一见儿子,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王强的大腿:“强子啊!

你媳妇打我!她还把视频发到网上去了!你要给我做主啊!”王强看向张帆,

眼神里带着质问:“帆帆,你……”张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把手机递到王强面前,

屏幕上定格在吴秀芬倒燕窝喂狗的画面。“王强,你妈把你给我买的燕窝喂狗了。还有,

你大姑姐带着人来家里闹事,被我赶走了。”张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

你有两个选择。”王强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得那盒燕窝,

是他发了奖金特意给老婆买的。“妈……这……”王强看向吴秀芬,声音颤抖。

“我……我是看那东西过期了……”吴秀芬心虚地低下了头。“选择一,

”张帆竖起一根手指,“你把你妈送回老家,立刻,马上。这房子以后不许她再踏进一步。

选择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离婚。房子归我,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你自己选。

”“离婚?”王强慌了,“帆帆,你别冲动。不就是这点小事吗?至于吗?”“小事?

”张帆笑了,笑容里满是凄凉,“王强,如果不是我今天命大,

我和孩子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你妈为了省钱,为了泄愤,差点杀了我们母子。而你,

还在帮她买菜。你觉得这是小事?”她盯着王强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这份《婚内财产协议》,是你留在这个家的唯一门票。签,我们就继续过。

不签,明天民政局见。”王强看着张帆那双死寂般的眼睛,他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我签。”第六章:糖衣炮弹下的“慢性毒药”王强签了字,

那份按着红手印的《婚内财产协议》像一块巨石压在床头柜上,也压在他心上。

吴秀芬被明令禁止踏入家门,王强连夜买了站票把她送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临走前,

吴秀芬站在站台上,没有撒泼,没有哭闹,只是用一种极其幽怨、绝望的眼神看了王强一眼。

“强子,妈走了。妈没用,连儿媳妇都伺候不好。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为了妈,

跟媳妇闹别扭。”这一招“以退为进”,比撒泼打滚更管用。王强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

心里的愧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觉得张帆太狠了,那是他亲妈啊,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送走吴秀芬后的第一周,家里确实清净了。王强像个赎罪的奴隶,每天下班准时回家,

系上围裙做饭、拖地。他把工资卡上交,每个月只留1000块零花钱,甚至连烟都戒了。

张帆冷眼旁观。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王强忙碌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感动,只有警惕。

因为她知道,吴秀芬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果然,第二周,王强突然“病”了。

那天晚上,王强发着低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老婆……我头疼,

浑身疼……”王强捂着额头,脸色惨白。张帆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

“是不是着凉了?家里有退烧药,吃一片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