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暴雨淹没城市第三天,曾经霸凌我全家的邻居一家,跪在我安全屋的窗外。
他们的儿子,那个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的王浩,正哭着喊着求我给口吃的。
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打开一罐顶级鲍鱼罐头,倒进了我的德牧,“将军”的饭盆里。
01.红色的雨末日,是从一场红色的雨开始的。起初,没人当回事。
新闻里的专家还在辟谣,说是什么撒哈拉的红土被气旋卷上了平流层,一场全球范围的奇观。
朋友圈里,人人都在发那诡异的,如同铁锈和血液混合的雨景。只有我,
在看到第一滴红雨落下的瞬间,就启动了最后的预案。我叫方舟,
一个在邻居眼中孤僻、怪异、不善交际的软件工程师。他们不知道,我这个名字,
是我爸取的。他是个老派的工程师,也是个半吊子的末日生存爱好者。
他总说:「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我继承了他的偏执。过去五年,
我几乎将所有收入都投进了这个位于郊区独栋别墅的地下。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室,
这是我的“方舟”安全屋。十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独立的维生系统,三层复合防爆大门,
以及足够我一个人奢侈生活十年的物资。红雨下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世界,
就在这七十二小时里,彻底崩溃。先是网络和通讯大规模中断。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传来。我住的这个“和谐”小区,也未能幸免。
我透过安全屋潜望镜连接的高清摄像头,看到了邻居王健军,
那个总喜欢光着膀子在楼道里骂人的壮汉,
此刻正疯了似的用消防斧劈砍一具扭曲的“尸体”。那“尸体”的脖子已经被他砍断了一半,
却依然在地上爬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伸出利爪想要抓住他的脚踝。丧尸。
这个只存在于电影里的词,成了现实。我平静地切换了另一个摄像头。王健军的老婆,
刘桂花,那个小区里最著名的大喇叭,此刻正和几个邻居一起,
用一张破床垫堵着单元楼的门,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而他们的儿子,王浩,
那个从小学开始就以欺负我为乐的校霸,正躲在刘桂花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完全没有了当年带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时的嚣张气焰。我关掉监控,端起一杯手磨咖啡。
咖啡豆是顶级的蓝山一号,磨豆机是德国进口的,水是经过四重过滤的纯净水。
浓郁的香气在完全密闭的安全屋里弥漫开来,和外面那个充满血腥与绝望的世界,恍若隔世。
我的狗,一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名叫“将军”,正安静地趴在我的脚边。
我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将军,新世界开始了。」它似乎听懂了,
低沉地“呜”了一声,用头蹭了蹭我的裤腿。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新纪元,第一天。
我打开储藏室,看着那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货架,从脱水蔬菜、军用口粮,
到牛排、红酒、巧克力,应有尽有。另一边,是武器库。从复合弓、**,
到特制的合金长矛,足以应对任何敢于闯入我领地的敌人。这一切,在和平年代,
是旁人眼中的笑话。王健军一家,就没少拿这事嘲讽我。我买大量的罐头,
刘桂花就在小区里说我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我加固地下室,
王健军就笑我是不是准备当地老鼠。王浩更是过分,他纠集了一帮小混混,趁我爸妈不在家,
撬了我家的门,把我的地下室当成了他们的“探险乐园”,肆意破坏我辛辛苦苦搭建的设备。
那一次,我报警了。结果,刘桂花和王健军闹到了我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孩子还小,
不懂事,求我们高抬贵手。我爸妈心软,最后只是让他们赔了点钱,不了了之。从那天起,
我明白了,所谓的规则和法律,在某些人面前,一文不值。真正的安全感,只能来源于自己。
我花了三年时间,将这个地下室升级成了现在的“方舟”。所有的设备都是顶级的,
所有的物资都是双备份。而今天,这一切都派上了用场。我惬意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看着投影幕布上播放的老电影。外面,是人间地狱。里面,是我的天堂。真好。
02.人性的屠宰场末世的第一个星期,是筛选。它用最残酷的方式,
筛选掉那些天真、软弱、毫无准备的人。我的“方舟”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每天早上七点,模拟天光系统会准时亮起,用最接近自然的光线将我唤醒。
我会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通常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配上两颗流心太阳蛋,
和一杯热牛奶。上午,是我的工作时间。
我需要检查安全屋的各项维生指标:空气循环、水净化、电力储备……每一项都不能出差错。
除此之外,我会花大量时间监控外界。几百个隐藏在小区各个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是我最可靠的眼睛。这一个星期,我目睹了太多的人性崩塌。为了半包饼干,
昔日和睦的邻居大打出手。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
有人毫不犹豫地将同伴推出去喂了丧尸。尖叫、哭喊、哀求,成了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而王健军一家,无疑是这场人性屠宰场里,表演得最“精彩”的。起初,
靠着王健军的一身蛮力,他们抢占了顶楼的一间复式公寓,还搜刮了不少食物。
刘桂花又恢复了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对着楼下那些饥肠辘辘的幸存者耀武扬威,
仿佛她就是这里的女王。王浩则有样学样,仗着他爸的势,
对一个试图向他们讨要食物的小姑娘拳打脚踢。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真人秀。我调整摄像头角度,将镜头拉近。
我看到那个小姑娘被打倒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财产。
王浩一脚踩在布娃娃上,脸上带着狞笑。这一幕,何其熟悉。十几年前,他也是这样,
一脚踩碎了我最心爱的航模,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和现在一模一样。那种以践踏别珍贵之物为乐的,纯粹的恶。我没有动。同情心,
是末世里最昂贵的奢侈品,我已经戒了。果然,好景不长。他们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
当王健军再次试图用暴力抢夺其他幸存者的物资时,他遭到了所有人的联合反抗。
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地逃回了顶楼。从那天起,他们的地位一落千丈。
没有了食物的威慑,他们成了孤家寡人。饥饿,是比丧尸更可怕的敌人。
我看到刘桂花开始翻垃圾桶,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能吃的东西。我看到王浩,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爷,因为跟野狗抢食,被咬得鲜血淋漓。我看到王健军,
那个曾经的“硬汉”,在深夜里,因为胃部的剧痛而蜷缩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而我,
在干什么呢?我在品尝一块A5级的雪花和牛。滋啦一声,
上好的牛排在高温的铁板上迅速锁住肉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为自己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鲜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曳,宛如末日里最艳丽的玫瑰。
我将这一切,都通过安装在我别墅外墙上的微型投影仪,投射在了正对着他们窗户的墙壁上。
画面无声,却胜过任何恶毒的诅咒。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看着我,
这个他们曾经任意欺凌、嘲笑的“怪胎”,如今过着何等优渥的生活。而他们,
这些所谓的“正常人”,却在泥潭里挣扎,连做人的尊严都快要丧失。监控里,
王浩第一个发现了墙上的投影。他先是愣住,然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紧接着,是刘桂花和王健军。三个人,像三具僵硬的木偶,呆呆地站在窗前。他们的脸上,
清晰地写着震惊、嫉妒,以及无法遏制的……贪婪。我知道,鱼儿,快要上钩了。
我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入口即化。真美味啊。
我对着监控的方向,举起了酒杯,露出了一个他们能看懂的,充满讥讽的微笑。
03.窗外的哀求王浩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大雨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小区里游荡的丧尸被前几天的血腥味吸引,大部分都聚集在了其他楼栋。这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连滚带爬地从他们那栋破败的单元楼里跑出来,冲到了我的别墅前。“砰!砰!砰!
”他用拳头,用石头,用一切他能找到的东西,疯狂地砸着我那扇价值百万的防弹玻璃窗。
「方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方舟,我错了!
我以前不该欺负你!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进去吧!」「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
他真的跪下了。那个曾经把我踩在脚下,用烟头烫我手臂的恶霸,此刻像一条狗一样,
跪在泥水里,对我摇尾乞怜。我没有理他。我坐在舒适的沙发里,调大了老电影的音量。
窗户用的是单向透视玻璃,从外面,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而我,
却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表情。看到他的绝望,他的悔恨,他的不甘。
这比任何电影都有趣。他的哀求没能换来我的开门,反而引来了他的父母。
王健军和刘桂花也跑了过来,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我的窗前。「小舟啊!是刘阿姨!
你开开门啊!」刘桂花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哭天抢地。「刘阿姨知道以前对不住你,
是我们狗眼看人低!可咱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看看你王叔,他都快饿死了!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抱过我?我冷笑一声。
我只记得,他因为我家的篮球不小心砸到他家的窗户,冲到我家,当着我爸妈的面,
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肿了。而他,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小孩子不打不成器”。王健军也开口了,他的声音虚弱,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方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吃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吧?」「把门打开,
大家一起活下去,才是正道!」我差点笑出声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我讲大道理?
还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琳琅满目。我拿出了一包上好的泡面,配料包是特制的大块牛肉。然后,
我又拿出了一颗溏心卤蛋,两根火腿肠,甚至还切了一点葱花。我当着窗外三人的面,
慢条斯理地烧水,泡面。浓郁的香气,通过别墅外墙的排气孔,精准地飘散了出去。
对于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是魔鬼的诱惑。
我看到王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他自己都毫无察觉。
刘桂花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泡面桶,仿佛要把它看穿。
王健军的呼吸变得粗重,鼻翼不断翕动。我端着泡面,走到窗前。我知道他们看不见我,
但我能想象到,我此刻在他们眼中,就是掌控一切的神。我故意发出很大的吸溜声,
吃得津津有味。「啊……真香啊。」我甚至还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面汤,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窗外,王浩终于崩溃了。他像疯了一样,用头去撞那坚不可摧的玻璃。
「给我!给我一口!就一口汤!」「方舟!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刘桂花也跟着咒骂起来,用上了她毕生所学最恶毒的词汇。王健军则沉默着,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的阴狠,比任何咒骂都更加恶毒。我吃完了面,
将剩下的汤底倒掉。然后,我拉上了窗帘。不是物理窗帘,而是电控的液晶调光玻璃。
只需一个按钮,透明的玻璃瞬间变成了不透明的磨砂状态。
将他们三张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的脸,彻底隔绝在外。耳边,终于清净了。我躺回沙发,
继续看我的电影。只是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平静。一股奇异的**,从心底升起,
流遍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叫做复仇。原来,复仇的滋味,比蓝山咖啡和A5和牛,
更加美妙。04.将军的鲍鱼第二天,王家三口依然没有离开。
他们就像三只打不死的蟑螂,在我别墅周围安了家。用几块破木板和塑料布,
搭起了一个简陋得可笑的窝棚。白天,他们轮流在我的窗前叫骂、哀求,
试图用噪音让我屈服。晚上,则缩在窝棚里,忍受着饥饿和寒冷。我乐得看戏。
我的安全屋隔音效果极好,他们的噪音对我来说,不过是夏日的蝉鸣。我甚至觉得,
这给我的末日生活,增添了一点小小的调剂。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我的物资。
“将军”在我脚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用鼻子拱我的手。我看了看时间,到了它的饭点了。
我走到食品储藏室,为它挑选今天的晚餐。和平年代,将军吃的是最顶级的进口狗粮。
但现在,条件不允许了。我只能委屈它一下。我从货架上,拿下了一罐红烧鲍鱼罐头。是的,
人吃的,顶级品牌,一罐就要好几百。没办法,
谁让我囤积的狗粮在前几次搬运中不小心过期了呢?只能拿这些“垃圾食品”凑合一下了。
我打开罐头,浓郁的鲍汁香味立刻散发出来。里面是四只个头饱满的溏心鲍鱼。
我将鲍鱼倒进将军那纯银打造的饭盆里,又给它配了一点脱水牛肉粒和蔬菜。然后,
我牵着将军,走到了那扇窗前。我按下了按钮,电控玻璃瞬间从磨砂切换成透明。
阳光洒进来,也照亮了窗外三张麻木的脸。他们已经叫骂了一上午,
此刻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到窗户突然变透明,三人都愣住了。随即,他们的目光,
被我手中的饭盆,死死地吸引住了。「鲍……鲍鱼?」刘桂花的嘴唇哆嗦着,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健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死死地盯着那几只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鲍鱼。王浩更是直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笑了笑,蹲下身,将饭盆放在地上。「将军,开饭了。」将军欢快地摇着尾巴,
埋头大吃起来。它吃得很香,嘎嘣脆,鲍鱼的肉质对它来说似乎很有嚼劲。窗外,
死一般的寂静。三个人,三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他们有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他们不记得了。他们只知道,他们做梦都想吃上一口的食物,
此刻,正被一条狗,肆意地享用着。而这条狗的主人,就是他们最看不起,
最唾弃的那个“怪胎”。这种屈辱,比饥饿更让他们难以忍受。「方舟!」
王健军第一个爆发了,他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到窗户上,
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玻璃。「你这个杂种!你宁愿把鲍鱼喂狗,也不给我们一口吃的!」
「你还是不是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刘桂花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天杀的啊!
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啊!」「方舟,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浩则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方舟,你等着。总有一天,
我会冲进去,把你,还有你的狗,一起剁了喂丧尸!」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咒骂,
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我甚至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段视频。
标题我都想好了:《末日里的人性观察日记》。等将军吃完饭,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
我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细心地为它擦拭嘴角。然后,我站起身,对着窗外的三人,
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接着,再次按下了按钮。玻璃,又变成了磨砂。世界,重归清静。
我摸着将军的头,轻声说:「看到了吗,将军。这就是人性。当你弱小的时候,
他们会肆无忌惮地欺凌你。当你强大的时候,他们又会跪下来乞求你。」「所以,
永远不要对敌人抱有任何同情。」将军似懂非懂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回应我的话。我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还长着呢。05.哭泣的女人平静的日子,
在第三周被打破。这天,我照常通过监控观察外界。一个身影,
跌撞撞地出现在了小区的路上。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虽然已经脏乱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原来的模样。她很瘦弱,
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只丧尸。
她跑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一次次地爬起来,继续向前。
我皱了皱眉。护士?在末世,医生和护士,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资源。
他们掌握的医疗知识和技能,关键时刻能救命。我的安全屋里虽然有顶级的医疗舱,
但那只能处理外伤和一些常见病。如果遇到复杂的病毒感染或者需要手术的情况,
我这个外行就抓瞎了。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速度越来越慢。而身后的丧尸,却越追越近。最近的一只,已经伸出了利爪,
眼看就要抓到她的后背。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我别墅旁边的王浩,突然冲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他想干什么?发善心救人?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王浩这种人,
连他自己都快饿死了,怎么可能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果然,他并没有冲向丧尸,
而是冲向了那个女人。他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然后自己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女人发出一声惊叫,摔倒在地上,脚踝似乎扭伤了,无法站立。而那几只丧尸,
立刻被这个新的、更容易捕获的目标所吸引,放弃了追赶王浩,嘶吼着扑向了倒地的女人。
好一招“祸水东引”。够狠,够果断。我看着监控画面,眼神变得冰冷。
王浩为了自己能多活几秒钟,毫不犹豫地牺牲了一个无辜的人。这就是他这种人的本性,
自私到了极点。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而王浩,
则躲在远处的一堵墙后,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残忍。
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在丧尸的利爪即将撕裂女人的喉咙时,
我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嗖——”一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
从我别墅二楼一个伪装成排气口的射击孔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射穿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头颅。
丧尸的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我预设在别墅周围的半自动弩机阵列,被激活了。
十几支弩箭在短短几秒钟内覆盖了那片区域。那几只丧尸,还没来得及品尝它们的“美餐”,
就被射成了刺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人和王浩都惊呆了。女人睁开眼,
看着周围倒毙的丧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王浩则是一脸惊骇,
他死死地盯着我别墅的方向,似乎想看穿那厚厚的墙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我通过外部扬声器,
用经过处理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说道:「滚。」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个得救的女人,
又看了看我那如钢铁堡垒般的别墅,最终还是不甘地缩回了他的窝棚。我切换了通讯频道,
对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你,过来。」女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抬头看向我别墅的方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迷茫。「是……是你在救我吗?」
「废话少说,到我指定的地点来。」我用激光笔,在别墅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草坪上,
画出了一个红圈。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脚踝显然伤得很重,
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G嘴。但她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红圈挪了过去。
我看着她,心里在快速盘算。救她,有利有弊。利,是她护士的身份,
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弊,是打破了我一个人的清静生活,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在末世,任何能增加生存几率的筹码,都值得去争取。
当女人终于走到那个红圈内时,她脚下的草坪突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金属通道。
「下来。」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女人看着深不见底的通道,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但她最终还是一咬牙,跳了下去。在她跳下去的瞬间,草坪迅速合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地上那几具丧尸的尸体,和不远处王家三口嫉妒又惊恐的目光,
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06.方舟的内部通道并不深,大概只有五米。
底部铺着厚厚的海绵垫,所以林薇并没有受伤。她就是那个女护士。通道的灯光自动亮起,
柔和而不刺眼。一条纯白色的走廊延伸向前,墙壁、地板,都是某种光滑的金属材质,
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让她这个护士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屏幕,亮了起来,
显示出一行字:【请将双手放入凹槽,进行消毒和身份识别。】林薇照做了。
蓝色的光线扫过她的双手,一股温热的气流吹过,瞬间烘干。“滴——身份确认:幸存者。
无病毒感染迹象。欢迎进入‘方舟’。”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后的景象,
让林薇彻底惊呆了。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堆满罐头和杂物的,拥挤的地下室。但眼前的,
是一个宽敞得不像话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大平层。柔和的模拟天光从穹顶洒下,
照亮了整个空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身处地下的压抑。客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真皮沙发,
正对着一面几乎占了整面墙的投影幕布。开放式的厨房里,各种高端厨具一应俱全,
擦拭得锃亮。不远处,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材的区域,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恒温泳池。
更让她震惊的,是客厅一侧的整面墙。那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墙,玻璃后面,
是一个模拟的生态园。有绿色的植物,有潺潺的流水,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在飞舞。
这……这真的是在末世吗?这简直比和平年代最顶级的富豪公寓还要奢华!
就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时,一个身影从生态园的方向走了过来。那是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
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的怀里,
抱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正是这个男人,将她从丧尸的口中救下。「你好,我叫方舟。」
我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林薇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脏乱的衣服。
「你……你好,我叫林薇。谢谢你救了我。」「不用客气。」我淡淡地说道,「我救你,
只是因为你的职业对我来说有价值。」我的直白,让林薇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客套话,没想到对方如此坦诚。「我是个护士。」她下意识地回答。
「我知道。」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是医疗室,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
你的脚踝扭伤了,自己处理一下。处理完之后,换上那边的衣服,然后我们谈谈。」说完,
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抚摸将军的毛发。林薇看着我的背影,
眼神有些复杂。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冷静,但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不敢多问,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医疗室。里面的设备,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全自动的诊断床,纳米修复机器人,各种她只在医学杂志上见过的最前沿的医疗设备,
在这里应有尽有。她只是将脚踝放在诊断床上,几秒钟后,
屏幕上就显示出了详细的伤情报告,并给出了最佳治疗方案。蓝色的光束照射在她的脚踝上,
一阵温热酥麻的感觉传来,疼痛感迅速消失。不到五分钟,她的脚踝就痊愈了。
她活动了一下脚腕,已经完全不疼了。这简直是神迹!她换上了我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那是一套和我身上同款的黑色休闲服,非常合身。当她再次走出医疗室时,
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林薇拘谨地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我开门见山。「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
我为你提供绝对的安全,以及充足的食物和水。」「作为交换,
你需要成为我的专属医疗顾问。负责我的健康,以及处理一些我无法处理的医疗问题。」
「另外,你还需要负责一部分安全屋的日常维护工作,比如打扫卫生,整理物资。」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在这里,我说的,
就是唯一的规则。你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提问。能做到吗?」林薇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能。」「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欢迎加入‘方舟’。」
我给了她一个智能手环,上面会显示她每天需要完成的任务清单。
林薇看着手环上清晰的任务列表,心里五味杂陈。她得救了,从地狱,一步踏入了天堂。
但她也失去了自由,成了这个名为“方舟”的男人的“私有财产”。不过,在末世,能活着,
就已经是一种奢求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奢谈自由呢?她看了一眼窗外,
那是监控的实时画面。王家三口,正围在他们那破烂的窝棚前,因为一点点搜集来的,
已经发霉的食物而争吵不休。刘桂花的脸上,满是嫉妒和怨恨。她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林薇能读懂她的口型。她在说:「那个小**,凭什么能进去!」
07.新的秩序林薇的加入,并没有打乱我的生活节奏。恰恰相反,
她成了一个很好的执行者。我制定的所有规则和计划,她都一丝不苟地完成。打扫卫生,
整理物资,照料生态园里的植物,甚至还学会了如何校准我的防御系统。她的话不多,
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开口,用她专业的医学知识,
为我解答疑惑。我很满意。这是一个合格的,末世里的合作伙伴。而方舟之外的世界,
正在加速崩坏。食物和干净的水源,成了最稀缺的资源。幸存者之间的联盟,
脆弱得不堪一击。今天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明天就可能为了一个罐头而刀剑相向。小区里,
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易子而食的惨剧。我曾亲眼看到,一个男人,将他邻居家只有五岁的孩子,
拖进了自己的屋子。半小时后,屋子里飘出了烤肉的香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这,
就是末世。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最原始丛林法则的世界。而王家三口,
在这场残酷的生存游戏中,显然是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他们的窝棚,越来越破。三个人,
也越来越瘦,形销骨立,宛如三具行走的骷髅。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怨毒,
慢慢变成了麻木,和深不见底的绝望。唯一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或许只剩下那一点点微弱的,
希望我能“大发慈悲”的幻想。这天,我正在健身区做力量训练。
林薇则在不远处的生态园里,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
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微笑。如果不是背景里那冰冷的金属墙壁,
这画面,像极了和平年代里,一对普通夫妻的日常生活。「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她一边将饱满的西红柿放进篮子,一边回头问我。她的声音很轻柔,
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相处了近一个月,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不再像当初那么拘谨。「番茄牛腩吧。」我放下杠铃,擦了擦汗。「好。」她笑着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这种感觉,很陌生。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