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一笑:
「好,以后我不会和他再吵了。」
和苏依娴去争沈知意,一次次把自己的脸送上去给他们打的日子,我过够了。
她松了一口气:
「嗯,知道你乖,早点回来,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阿姨。」
似乎觉得哄好了,她挂断电话。
我却反手打了一通国际电话:
「您好,我愿意跳槽。」
电话那头,HR受宠若惊:
「好!顾安,我们公司随时恭候!」
当初毕业时,这个国外大厂就向我发来OFFER。
可沈知意抱着我的腰哭求我,说她无法接受异地恋,我便咬牙留下陪她创业。
面对大厂锲而不舍抛来的橄榄枝,我从来婉拒。
现在,我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了。
当我抱着沉甸甸的骨灰盒回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家里灯火通明,亮的我伸手挡了下眼睛。
沈知意穿着睡衣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和人聊天,唇角高高翘起。
见到我,破天荒关心道:
「顾安,我等你好久了,阿姨的身体没事吧?」
她心情好到,大方地给我转了二百块钱。
想到什么,把那个习惯性备注借款的二百撤回,重新发了一遍:
「这次不算借的,给阿姨买点营养品,当作是我的心意。」
我心脏酸的能拧出水来。
沈知意总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和我在一起把什么都算的一清二楚,给我的每一笔转账都备注借款。
恋爱七年,我欠她一屁股债。
以前觉得这样有趣,现在却看清,她从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反手拒收:
「沈知意,我回来,是想和你说我们分手吧。」
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吞没我的尾音。
沈知意的手机亮起,备注为【老公】的人发来消息。
「知意姐,我们真的是夫妻了吗?太激动了一晚上都睡不着,今天可怎么上班啊!」
我知道这是苏依娴。
看完那条朋友圈后,我亲眼看见他们的头像变成了情头。
可为了避嫌,我在沈知意的手机里,备注从来是顾安两个字。
她忘了我在,飞快回复。
「那就现在去公司,我的办公室可以休息,免得你这个懒虫起不来。」
果然,她没有特意等我,是因为和苏依娴结婚兴奋到睡不着。
沈知意终于注意到我的目光,镇定地按灭手机:
「小孩第一次结婚,紧张得睡不着觉,我安抚他也是为了他的上班质量考虑。至于昵称,就是为了应付他家里人,回头就改回来。」
这一年,从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坦然,我是不是该夸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强。
我至今记得,去年,苏依娴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沈知意嘴里的时候。
还是送外卖不小心剐蹭她,害她应酬迟到的马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