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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毕雪柠总是撺掇周家父母责罚她。
她早已习惯每次回到娘家,都会被罚的遍体鳞伤。
解释的话总是没用的,无论周家,还是霍家,都不是她真正的家。
十个手指都被按上了竹夹板。
她的脚踝上也被扣上了专属的链子。
再一次被捆在挨打的板凳上,沉闷的板子落在下来,她的后臀裤子被扒开,只剩下一条单薄的打底裤。
米色的布料上有殷红血色溢出来。
周鹿溪死死咬住牙,独自忍下所有的剧痛。
即便是额头间冷汗岑岑,她也没在求饶辩白一句话。
长久的刑罚结束后,霍嘉阳施恩一般解开铁链。
他以为,他会看到周鹿溪泪眼汪汪求饶的模样。
但她却摇摇晃晃经过他面前。
路过周家老宅的厨房时,年过七旬的周家父母一团和气带着毕雪柠一起下厨做饭。
好像刚才所有的争吵和烦恼都不见了。
他们一家人再一次把她排除在外。
霍嘉阳勉为其难开口:
“是雪柠帮你求情,她原谅了你的过错。
只要你重新住回霍家,不再闹事,以后小獒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
周鹿溪看也没看霍嘉阳,她安静离开前,固执的叮嘱他:
“早点签字离婚吧,你们的原谅对我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霍嘉阳心口闷闷,她怎么总是吵着要离婚?
他迅速沉下脸想要教训她几句话。
但周鹿溪却已经悄然离开。
深深的夜色中,他身边,忽然变得空荡荡。
周鹿溪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护人员见她又来了,难免会比较好奇。
“周女士,您身上的伤口整齐划一,看着不像是意外摔倒。”
“您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可以帮您报警。”
独自一个人离开霍家时,她没哭。
被周家父母无数次责罚时,她也没哭。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鹿溪看着面前鲜活友善的医生和护士,心底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她不自觉有些紧绷,艰涩道:
“谢谢你们,我很好。”
周鹿溪在医院静养时,霍嘉阳在陪毕雪柠做小跳蚤市场。
售卖活动早已策划好。
小跳蚤市场第二天,很多粉丝们纷纷站出来爆料,去过现场挑选东西的人,有六成都过敏住院了。
毕雪柠售卖的衣服里面有毒。
一开始,霍嘉阳的法务团队还能删帖子,发律师函警告网友们。
小跳蚤市场第三天,越来越多人拿出具体检测报告和就诊记录,这件事的恶劣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小跳蚤市场第四天,周鹿溪被五花大绑重新扣押回到霍家!
霍嘉阳面色阴沉,语气森冷:
“鹿溪?这几天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事?”
他手里扣着没签字的离婚协议,明亮的婚戒在他指间银光刺眼,说出的话更是字字冰寒:
“我不管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在我这,只能有一个答案。”
“这三天是你在雪柠出售的旧物里面下毒。”
“只要你认下这件事,主动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我就在这上面签字。”
霍嘉阳的面容藏在墙壁的暗影下,老辣精明深邃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不安。
周鹿溪反问:
“霍嘉阳,我有什么责任和义务给你们做调情的背锅侠吗?”
霍嘉阳顿时语塞,结婚30年,这还是周鹿溪第一次用这种厌恶的眼神来看他。
他不自觉握紧拳,又松开,面上仍然是一片理所应当为你好的模样:
“鹿溪,你不要闹,你先看看这箱东西再说!”
他身后,一个便宜的塑料收纳箱被推出来。
周鹿溪早已如寒冰冷脆的心瞬间浮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