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识哥哥?
叫得怪亲热嘞!
陈徽宁凝神看了一眼站在两人面前的女人,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等着沈谦识好好介绍。
“允舒,又没规矩!”
沈谦识还没开口,赵允舒身后跟过来一个面容温和清秀的男人,看着比沈谦识和这屋子里的男人都年轻几岁。
“二哥,这丫头好久没见你了,失了分寸,你和二嫂别见怪。”
被赵允澈管了句,赵允舒撇了撇嘴巴但也不敢再任性。
“确实好久不见了。”
沈谦识并未过于在意赵允舒,握住陈徽宁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包厢,大方地向所有人介绍。
“陈徽宁,我未婚妻。”
简短有力,身份明了。
陈徽宁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屋内人的表情,大家都是一脸祝福的,除了赵允澈气鼓鼓的。
沈谦识在沈家这一辈行二,京城这些同他交好的豪门弟子大多恭敬唤他一声二哥。
偏偏刚刚这位赵家**,不叫二哥,非叫谦识哥哥,还是当着她的面。来之前听沈嫣凝的意思,赵允舒同她是那种不见想,见了要打要争的冤家闺蜜,赵云舒一直想做她大嫂。
看来,有人比她更想当这个沈太太。
赵家在京城算不得顶级豪门,但却是家风严谨,十分有名望的书香门第,赵老爷子早些年在政坛颇有名望地位,京城无论谁家都得给赵家人几分薄面,这赵家**与沈谦识也算是良配。
现在的赵家当家人赵允澈温和谦逊,是个顶好的人,想来就是刚进门管着赵允舒的男人便是他了。
在心里面反应了几秒,陈徽宁动了点坏心思。
她摸上了沈谦识的臂弯,往他身侧靠了靠,情态亲昵。
“哥哥,你怎么介绍得这么敷衍呀。”
嘴上责怪,语言却娇嗲。
别说是在场人,就连沈谦识听了都是一愣。
明明在听心楼外头还跟他拧着,硬是不听话也不柔顺偏穿了他不许她出门穿的衣服,现在倒是又演上了。
“你们好呀,我是陈徽宁,可以叫我sangya,听哥哥说,你们都是他的好朋友,以后有机会来港岛玩,我来安排!”
陈徽宁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比赵允舒还亲热,叫得沈谦识头皮发麻。
赵允舒的脸色瞬间变差。
这种社交场面,她最是擅长,游刃有余,论起气人来,赵允舒和她斗还是嫩了点。
“既然二嫂都开口了,后面真去港岛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二哥,二嫂好粘你哦。”
开口说话的是一直在旁边没围上来的男人。
男人生了双极为风流的含情眼,是惯会讨女孩子欢心的长相,他旁边还站了个漂亮妹妹,大概是他的女伴或者女友。
楼斯京掐灭了手中的烟,晃晃悠悠地朝饭桌这边过来。
“楼家二公子,楼斯京,听心楼是他的地盘。”
沈谦识有意着重介绍,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陈徽宁今晚来的最大目的,恐怕就是攀上楼家这线。
原来,他就是楼斯京。
刚认识还不好谈什么生意条件,陈徽宁打量了一眼,只应了声,缠着沈谦识的胳膊更紧了些。
“哥哥,你快和楼二少讲讲,是我粘你,还是你粘我?”
沈谦识侧过头刚好对上陈徽宁那双闪着光的小鹿眼,头皮发紧。
看来昨晚在车上,她还是收敛了,她发嗲起来,简直像是小妖精一样。
但他很满意她这样,看了她一眼,淡淡笑笑。
“她是很粘我。”
“我让的。”
听到沈谦识这么说,在场人多少意外。
谁不知道沈谦识不近女色,洁身自好,这是联姻回来个宝贝,能让他性格大变。
陈徽宁很是满意沈谦识这个回答,余光又看了一眼赵允舒,见着她精彩的表情,甚是满意。
不管她喜不喜欢沈谦识,现在她才是未来的沈太太。
她这人性子坏又任性,从小是她的东西,休说是谁敢伸手,惦记都不行。
不过赵允舒年纪太小,心思太浅,她也不想做得太过分,使使手腕,算是逗她玩了。
寒暄介绍后,晚饭开席。
听心楼果然名不虚传,食材讲究,厨师烹调很有水准。也是为了照顾她,做了不少粤菜。
那道溏心富贵虾嘴尤其合陈徽宁口味。
她爱吃,也会吃,又能在满足口腹之欲的前提下保持绝佳身材,吃到喜欢的东西时,那种满足和快乐能从眼里流露出来。
看来这京城,也不是那么讨厌。
沈谦识在一边安静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欢喜,往她面前的白瓷骨碟上落了一筷子东星斑。
“生食寒凉,吃多了胃会不舒服。”
陈徽宁本来也没打算多吃,偏沈谦识要管她一下。
她又逆反得不得了,面上笑着接受,实际那一筷子东星斑,她碰也没碰。
还趁着沈谦识不注意,又多吃了两只冷虾。
幼稚的小孩一样。
整顿饭吃得融洽,沈谦识有意照顾她,席间的话题并不会冷落她。
这种愉快的气氛持续到了饭后的娱乐游戏上。
沉寂了一整顿饭的赵允舒忽然发难,提议想和陈徽宁玩玩游戏,或者打打牌。
名为玩游戏,实为暗戳戳挑衅。
听沈嫣凝说过,赵家这位小公主千宠万爱,最是不让份。
既然她想玩,那陈徽宁就好好同她玩玩。
“好啊,想玩什么,西洋棋,德扑,台球,克里比奇,还是皮克牌?”
“就比皮克牌。”
皮克牌是欧洲最古老的二人牌戏之一,起源于法国,算得上19世纪欧洲老钱贵族们的标配,现在会这种牌玩法的并不多,大多是豪门贵族世代流传下来的。
陈徽宁十六岁在英国读书时开始接触皮克牌,她脑子灵又有天赋,对牌面算无遗策,几乎在留学圈难逢敌手。
赵允舒也怪会挑的。
“好!”
答应与之一较高下,沈谦识在一边倒是气定神闲,并没当回事。
陈徽宁看了看他。
“对我有信心吗?”
“当然。”
“不过我可不会给这个爱慕你的小妹妹留面子的哦,要是她一会哭鼻子,你可别心疼。”
陈徽宁这话说得酸溜溜的,眼神似有若地瞟过沈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