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气?”
沈谦识没和女人细致接触过,有点拿不准她的脾气态度。
“你才起床气!”
“沈谦识,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陈徽宁的小脸涨得红扑扑的,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也不是很柔顺,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咪,气急了从刚路过那张八仙桌,随手拿起一瓶蔷薇露丢了去。
这是她的坏毛病,从小就这样,生起气来摔摔打打,摸到什么扔什么。
“做什么?”
沈谦识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还是说,你期待我做什么?”
“你!”
陈徽宁有苦说不出,只能干生气。
“你亲我,还睡我……”
她说得没底气,声音好小好小,整个人又烫又红。
沈谦识只听得半句。
亲嘛倒是亲了,额头一吻不算过分。
“什么?”
他是真没听清后半句,可陈徽宁听来却像故意调情给她难堪。
她无法把自己梦中享受,甚至似乎还高c了这种话讲出口。
更不能说自己在最意犹未尽的时候突然醒了。
于是气急败坏,拿他撒火。
无处发作,她随手又摸了个什么瓶瓶罐罐地拿起来就想搞破坏。
手高高举起,却没能轻轻落下,被沈谦识拦住。
“娆娆,生气了就摔东西不是好习惯,要改。”
沈谦识的口气是商量,实际已经摊开她的手掌,把琉璃瓶重又放回去。
陈徽宁下意识想顶回一句要你管,可对上他眼睛时,又给咽了回去。
他的眼睛总是冷岑岑的,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让人不敢跳起来反驳。
她没了脾气,愣愣地看着他,回想梦中旖旎,只觉得脸微微发烫。
“因为什么生气要说出来,摔东西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你在气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用?”
像是有点逃避心理,陈徽宁别开眼,绝无法说自己做了与他有关的春梦。
“告诉我原因,我才知道怎么哄你。”
“哄我?”
“嗯。”
“沈先生,你还会哄人?”
“不大会,但我可以学,或者如果娆娆愿意,可以教教我。”
沈谦识态度认真虔诚,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他实在对自己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小妻子有点头疼,不想拐弯抹角,只想她心情顺畅些。
“给你买漂亮石头?”
“你喜欢花,我在京郊有一幢带着漂亮花园的小洋楼,送给娆娆?”
“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但不要和我闹脾气。”
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听着沈谦识说得这么轻飘飘,陈徽宁还有点晕乎乎的。
眼下她对沈谦识是利用大过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感情,顶多沾点见色起意。
他这么大方,她反倒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沈谦识低头的机会不多,且得抓住了,陈徽宁的脑子飞快地转。
“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说?”
“嗯。”
“那你今天就带我去鼎屹的新能源研究中心。”
“今天不行。”
“为什么?”
陈徽宁都要急得火烧房子了!
“今天晚上,朋友们约了帮你接风,他们想见见你。”
“见我?你的朋友?”
“嗯,都是多年交好的,只是简单吃个饭。”
见陈徽宁犹豫不决,沈谦识又补了句。
“晚上楼斯京也去。”
“你是说楼家的二公子,他也去?”
“嗯。”
这不是巧了,陈徽宁手上有笔生意,刚好想和楼家谈合作。
当沈谦识的未婚妻,就是方便啊!
“好吧,我去。”
意料之中,陈徽宁松口,也消气了。
“我穿什么?我没带太多衣服过来,日常穿穿还可以,第一次见你朋友不行。”
“嫣凝联系了她在京城的sa,一会儿他们会把衣服首饰送到畅园来,你选你喜欢的。”
“嫣凝?**妹?”
沈家这一辈人丁并不算淡薄,但是沈明远这一脉却只有两个孩子。
在沈谦识十二岁那年,沈明远孟瑾萱夫妻俩因为车祸双双葬身于高速路,只留下沈谦识沈嫣凝兄妹俩,无依无靠最后只能养在沈老爷子膝下,多得庇护才得以平安长大。
沈明远意外去世后,鼎屹迅速被旁支的几个叔叔伯伯把持,千亿财团继承人成谜。
那时满京城都在议论,沈谦识年纪尚小,失了依仗,怕是守不住这份家业,也保不住沈明远留下的股份,大概率是会被家族逐渐边缘化。
谁也想不到十年后,沈谦识会以雷霆手段重掌鼎屹这艘巨轮,成为当之无愧,说一不二的沈家当家人。
这些,陈徽宁在港岛,陈裕中说了太多次,她都快要背下来。
陈兆年也算是阅人无数,豪门富户的青年才俊,无论是新钱还是老钱,他见过太多,能被他如此夸赞的,沈谦识是第一个。
“咚咚咚。”
紧跟着敲门声的是甜甜的一声问候。
“大哥。”
“进来。”
下一秒,门推开来,sa和佣人带着琳琅满目的当季各色新款进来。
沈嫣凝身着一身米白色绣着蓝蝶的旗袍,过来和陈徽宁热情地打招呼。
“大嫂,你来京城怎么不告诉我们,我可以去接你!”
大嫂?
陈徽宁对这称呼属实有点难以适应。
不过沈嫣凝礼貌热络,一看就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陈徽宁很有眼缘,也就没推拒,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沈**。”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嫣凝过来了,你们琢磨吧,晚上司机会来接你。”
走出院子之前,沈谦识无意间扫见了衣架上挂着的两件尤为sexy的小礼服。
他皱了皱眉,指了指。
他的宝贝,怎么能穿得这么俏丽,在别的男人面前露腰露腿。
“这件,还有这件,扔出去。”
说完,沈谦识出了院子。
又来了!
陈徽柔眼见着sa把那两件漂亮但露肤度极高的小礼服赶紧撤下来,心里暗骂。
管得咁宽,係太平洋警察呀!
以前池霁从来不会干涉她这些,她也就在肆意妄为的路上一路放飞自我,到现在确实是有点过分恶劣。
他前脚刚走,沈嫣凝便挽起了陈徽宁的手臂,拉着她过去挑礼服。
“大嫂,你叫我嫣凝就好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我也不知道你平常的穿衣风格,大哥说你喜欢金色和粉色,还给我看了一些你之前参加舞会和晚宴的照片,我就帮着你选了些,你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沈嫣凝自来熟,或者说对陈徽宁这个大嫂很满意。
“他还有我的照片?”
“是啊,大哥还嘱咐我,你对京城不太熟悉,让我这些天好好陪着你!”
陈徽宁隐隐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昨天舒怡送东西进来时,她也有这种感觉。
“我和你大哥还没结婚,你喊我名字吧。”
“早晚的事嘛!”
沈嫣凝不以为意。
“大嫂,你皮肤真好,又白又漂亮!”
沈嫣凝嘴巴甜,与她的第一次见面可比昨晚和沈谦那一见愉快得多。
陈徽宁就爱听这些赞美,喜欢听软和话。
在挑选礼服的过程中,陈徽宁抓到了一条漏网之鱼。
一件极其修身的深v金色开叉鱼尾裙。
隐匿在一排形色各异的礼服之间,没被沈谦识发现。
陈徽宁也动了坏心思。
不让她穿是吧,她偏穿!
哄着他,作乖假意做小伏堤可以,但她又没卖给他,她长在骨子里的叛逆任性一时半会也抹不掉,装不成乖乖女。
一个甜枣配一巴掌,他也是这么对她的。
“大嫂,你确定要穿这件吗?”
神嫣凝看着那条金色礼服,小心探问。
其实沈谦识也经常管着她。
到现在她二十一岁的人了,还有十点点宵禁。
“嗯,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的,大嫂你这么漂亮穿什么多好看!”
“那就这件。”
沈嫣凝惊喜看着陈徽宁。
看来她这未来大嫂,是个不屈服于大哥“**”的厉害女人。
她做梦都想成为这样的女人!
“我听大哥说,今晚允澈哥哥也去呢。”
“允澈哥哥?”
陈徽宁想了想冉妧给她的资料。
“赵家那个?”
“嗯,是他。”
“你喜欢他?”
瞧着陈徽宁满脸娇羞神色,陈徽宁很直白地问了句。
沈嫣凝的脸唰一下红了,但也没否认。
“那晚上你不去?”
“晚上大哥给我安排了德语课,不许我去嘛。”
沈嫣凝有点失落。
原来这老男人,连自己妹妹都安排。
“没事,那晚上大嫂替你看看他有没有带别的女人。”
接受大嫂这个身份称呼,陈徽宁前后只用了五分钟。
谁叫她还怪喜欢沈嫣凝这小姑娘的,她可比沈谦识看着心思浅淡得多,可爱得多。
“谢谢大嫂。”
“不客气!”
姑嫂第一次见面,相当之愉快。
除了送礼服,沈嫣凝还特意把自己御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一并请了来,还找了自己珍藏的珠宝来。
好一番打扮,弄了足有四五个小时。
收拾妥当后,刚好司机也等在了门口。
听心楼。
京城第一奢华的高端会所,据说这里就是楼家的地盘。
陈徽宁久闻大名,第一次来。
沈谦识亲自等在门口,见她从车上下来,一席金色长裙,搭配着**的鸽血红宝石首饰,整个人白得发光,明艳得叫人挪不开眼。
她到底还是穿了他不喜欢的衣服。
“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陈徽宁提了提裙摆,在沈谦识面前故意耀武扬威。
她看得见他眼底深藏的不满和威视。
“我漂亮吗?”
沈谦识不回答,她还加猛料。
昨天才从会所捞她出来好好“管教”了一次,今天就又开始了。
沈谦识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她暴露在空中那一片胸口莹白处多停留了几秒。
“很漂亮。”
在外面,不太好发作。
日子还长,他慢慢与她磨合适应。
门口接应的侍从早就准备好,服侍紧随两人上了顶层包厢。
包厢门被推开时,一众人的目光一齐投来。
两人才往包厢里走,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被迎面快步过来的娇俏姑娘抢先一步。
“谦识哥哥,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