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是我前妻精选章节

小说:新来的实习生是我前妻 作者:温酒品桃花 更新时间:2026-03-24

第一章:咖啡与重逢周一晨会,我迟到了三分钟。推开会议室玻璃门时,

十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我径直走向主位,助理小李慌忙起身让座,

咖啡杯差点被打翻。“抱歉,路上堵车。”我解开西装纽扣坐下,没多做解释。“陆总,

新一季度市场部方案……”企划总监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我翻看着手里的平板,

目光扫过报表上一行行数字,心思却飘到昨晚那场不愉快的谈判。对方狮子大开口,

我摔门而出——这不是我的风格,但最近确实有点失控。离婚三年,

我以为早就把那个女人从脑子里清空了。直到今早,在电梯里。“让一让!对不起对不起,

我快迟到了!”清脆的女声伴着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冲进电梯,差点撞到我身上。

我皱眉后退,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呼吸一滞。林晚晚。我的前妻。离婚三年的前妻。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微张,但下一秒就恢复平静,

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看手机,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电梯缓缓上升,

狭窄空间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一直用的香水,没换。二十三楼,市场部。

她快步走出去,没回头。“陆总?陆总?”企划总监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抬眼,

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表态。“重做。”我把平板扔到桌上,声音冷淡,

“数据支撑不够,市场分析流于表面。周三前我要看到新方案,散会。

”椅子拖动声此起彼伏。我起身往外走,助理小李小跑着跟上:“陆总,

下午两点和讯科的李总有约,三点半法务部……”“推了。”我打断他,

“今天上午的所有安排都推掉。”“可是……”“照做。”回到总裁办公室,我关上门,

扯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三楼,足以俯瞰半个城市。三年前,我刚创办这家公司时,

办公室只有三十平米,窗外是破旧的巷子。现在,我是这座城市最年轻的科技新贵,

公司估值过十亿,员工三百人。而她,林晚晚,我的前妻,居然成了我的实习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晚回家吃饭,你王阿姨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

一起吃个饭?”我没回,把手机扔在桌上。敲门声响起。“进。”门开了,

人事总监周姐探进头,表情小心翼翼:“陆总,新一批实习生今天入职,

这是名单和部门分配,您过目一下?”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三页,市场部实习生名单,

第二个名字:林晚晚。照片上,她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笑容干净——是大学时的照片,

她还没学会化精致的妆,没学会用冷漠伪装自己。“这批实习生,谁面试的?”我问,

声音平稳。“是各部门主管面试的,最终名单是我和几个总监一起定的。”周姐顿了顿,

“陆总,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她,“按计划安排。”“好的。

另外……今晚公司迎新聚餐,您要参加吗?实习生们都很期待见到您……”“不去。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我很忙。”“明白了。”周姐识趣地退出。门关上,

办公室恢复寂静。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年前的最后一条消息,她发的:“陆深,我们到此为止吧。”我没回。

那之后,我换了号码,她也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市场部在二十三楼东区,开放式办公空间,实习生坐在最靠外的临时工位。我经过时,

脚步没停,余光却精准捕捉到她的位置。林晚晚正低头看资料,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

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子挽到手肘,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和三年前比,她瘦了。以前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现在下颌线清晰,

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晚晚,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十份,按部门分好,半小时后给我。

”市场部副总监王莉把一摞文件扔在林晚晚桌上,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林晚晚起身,抱起那摞至少两百页的文件,往复印机方向走。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但没抬头,径直走过。我看着她纤瘦的背影,那摞文件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陆总好。

”“陆总。”沿途的员工纷纷打招呼,我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走进市场部总监张浩的办公室。“陆总?”张浩从电脑后抬起头,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有事叫我上去就行……”“新实习生怎么样?”我在他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问。“哦,

都还不错,上手挺快。特别是那个林晚晚,A大营销系毕业,专业对口,

做事也认真……”“王莉让她复印两百页文件,也是专业对口?”我打断他。张浩愣了一下,

随即赔笑:“这个……新人嘛,多锻炼锻炼是好事。

王副总监也是想磨炼磨炼他们……”“公司雇实习生是来做有价值的工作,

不是来当免费劳力的。”我声音冷了几分,“张总监,我希望市场部能人尽其用,

而不是搞论资排辈那套。”“是是是,我明白,我会提醒王莉。”张浩额头冒汗。

我从办公室出来时,林晚晚还在复印机前。机器卡纸了,她蹲在地上,笨拙地打开机器后盖,

手指被纸张边缘划了一下,她皱眉,把手指含进嘴里。一个简单的小动作,

却让我心脏猛地一缩。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做饭切到手,会第一时间把手指含进嘴里,

像个孩子。我说不卫生,要给她贴创可贴,她总说“口水能消毒啦”。“需要帮忙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晚晚抬头,看见我站在旁边,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不用,谢谢陆总,我马上弄好。”她低头继续捣鼓,后颈微微泛红。我没走,站在她身后。

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混着复印机墨粉的味道。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膏,

不是以前喜欢的大红色。“卡纸了要把这里打开,不是硬拽。”我伸手,越过她的肩膀,

按下复印机侧面的一个绿色按钮。后盖弹开,卡住的纸张顺利取出。她身体僵了僵,

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谢谢陆总。”她声音很小,没看我。“不客气。”我收回手,

指尖残留着刚才靠近她时感受到的温度,“以后遇到问题,可以问同事,不用自己硬扛。

”“知道了。”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她已经重新开始复印,

侧脸在灯光下很专注,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但她的耳朵,红得滴血。下午四点,

我提前离开公司。车开出地下车库时,看见她站在公交站台,

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帆布包,低头看手机。我鬼使神差地打了方向盘,在她面前停下,

降下车窗。“去哪儿?送你。”林晚晚抬起头,看见是我,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摇头:“不用了陆总,我坐公交就行。”“这个点,公交很挤。”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车,顺路。”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车门坐进来。车里空间不大,

她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抱在腿上,尽量往车窗那边靠。“住哪儿?”我问。“西林路那边,

把我放地铁口就行。”“那边在修路,地铁口封了。”我发动车子,“具体地址?

”她报了个小区名,是我熟悉的——三年前我们租的房子就在那个小区。离婚后我搬走了,

她居然还住在那里。“房租不便宜,你一个人住?”我没忍住,问了出来。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她沉默了两秒,才说:“合租的。”之后一路无话。车载广播里放着轻音乐,

但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等红灯时,我瞥见她手指上的伤口贴了个创可贴,粉色的,

有卡通图案。“手没事吧?”我问。“没事,小伤口。”她把手缩进袖子里。绿灯亮了,

我继续开车。到小区门口时,她迅速解开安全带:“谢谢陆总,我就在这里下。”“林晚晚。

”我叫住她。她身体一僵,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在公司,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

”我看着前方,声音平静,“但私下,没必要。”她没说话,拉开车门,

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点了支烟。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以为我忘了,结果一个照面,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情绪就全翻涌上来。

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我把烟摁灭,发动车子。手机响了,是母亲。我接起来。“小深,

晚上回来吃饭啊,王阿姨和她女儿都到了,就等你了。”“妈,我公司忙,不回去了。

”“你这孩子,人家姑娘特意从国外回来……”“我离婚了,妈。”我打断她,声音疲惫,

“离婚三年了。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行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母亲叹了口气:“小深,你还没走出来吗?晚晚那孩子是好,但你们没缘分……”“我挂了,

改天回去看您。”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头抵在方向盘上。没走出来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她在电梯里假装不认识我时,我心脏那个位置,疼得厉害。第二天,晨会。

我提前到了,坐在主位翻看文件。各部门主管陆续进来,小声交谈。

林晚晚跟着市场部的人进来,坐在最后一排角落,低着头记笔记。会议开始,

各部门汇报工作。轮到市场部时,王莉站起来,开始讲解新一季度的推广方案。

“我们将主打年轻女性市场,通过KOL种草、短视频投放……”“数据呢?”我打断她。

王莉一愣:“什么?”“你说主打年轻女性市场,目标用户画像?消费能力分析?竞品调研?

”我合上文件夹,看着王莉,“王副总监,你在这个位置三年了,

还需要我教你做方案的基本要素吗?”会议室一片寂静。王莉脸色发白:“陆总,

这些数据我们后续会补充……”“后续是什么时候?”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拿起遥控器,

“你这份方案,和上一季度的有什么区别?换几个关键词,改几个配色,就是新方案了?

”我点开下一页,是投放渠道规划:“抖音、小红书、微博,又是这三个平台。

去年就在这三个平台投,转化率多少?ROI多少?今年继续投,依据是什么?

”王莉说不出话,额头冒汗。“市场部这个季度的方案,全部重做。”我放下遥控器,

目光扫过会议室,“周五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要有数据支撑,要有创新点,

要能看到你们的思考。做不到的,可以现在交辞职报告。”我回到座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总监大气不敢出。“散会。”我起身往外走,经过林晚晚身边时,瞥见她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回到办公室,我扯下领带,灌了半杯冰水。火气来得莫名,

但我知道,不只是因为那份垃圾方案。是因为看见她坐在角落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因为看见王莉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知道她肯定会把火撒在实习生身上。果然,一小时后,

小李敲门进来,神色犹豫。“陆总,市场部那边……王副总监在训实习生,声音有点大,

外面都听见了……”我放下笔,起身往外走。市场部办公区,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工作,

但耳朵竖着。王莉的办公室玻璃墙没关百叶窗,能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形。

林晚晚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王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文件,

正在大声斥责:“你这做的什么玩意儿?数据错漏百出,格式一塌糊涂!

A大毕业的就这水平?我真怀疑你简历是不是造假的!”“对不起,

我马上改……”林晚晚声音很小。“改?你拿什么改?就你这态度,能干得了市场部的工作?

”王莉把文件摔在桌上,“我告诉你,别以为进了陆氏就万事大吉了,实习生我见多了,

能留下来的没几个!你要是不行,趁早滚蛋!”我推门进去。王莉看见我,脸色一变,

立刻站起来:“陆总,您怎么来了?我在教实习生做事,

她这份报告错得太离谱了……”“什么报告?”我问。

“就是……晨会您说的那份新方案的数据支撑部分,我让她整理,

结果弄成这样……”王莉把文件递过来。我接过,翻了两页。确实有错漏,

但不至于到“一塌糊涂”的地步。对于一个刚来两天的实习生,能整理出这样的数据,

已经算不错了。“你让她一个实习生,做整个市场部的数据支撑?”我看着王莉。

“这……这是锻炼她……”“锻炼?”我把文件扔回桌上,“王副总监,

如果你连基础的指导和培训都不做,只会把工作扔给实习生然后骂她做得不好,

那你的价值在哪里?”王莉脸一阵红一阵白。“出去。”我说。

王莉愣了一下:“陆总……”“我说,出去。”我声音冷下来。王莉不敢再说话,

低头快步离开,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晚晚。她依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抬头。”我说。她没动。“林晚晚,我让你抬头。”她慢慢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哭,

倔强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说?”我问。“说什么?”“说你做不了,说你需要帮助,

说王莉在刁难你。”我一字一句,“你是哑巴吗?”她咬住嘴唇,别开视线:“说了有用吗?

实习生不就是拿来背锅、打杂、出气的吗?”“在陆氏不是。”我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在陆氏,每一个员工,包括实习生,都应该得到尊重和应有的指导。

如果遇到不公,可以向上反馈,可以向HR投诉,甚至可以来找我。”她笑了,

笑容很苦涩:“找你?以什么身份?前妻,还是实习生?”我没接话。“陆深,不,陆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我,“我知道你开这家公司不容易,三年做到这个规模,

你很厉害。我来这里实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这份工作经历,

需要实习证明,需要钱。所以,无论王副总监怎么刁难,我都会忍。请你,也假装不认识我,

好吗?”“假装不认识你?”我重复她的话,心脏某个地方抽痛,“林晚晚,

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两年,离婚三年。十年时间,你让我假装不认识你?”“不然呢?

”她声音颤抖起来,“像现在这样,你高高在上地施舍你的保护?陆总,我不需要。

三年前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三年前是你提的离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冷,

“是你说的,我们到此为止。”“是,是我提的。”她眼眶更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保持上下级关系,可以吗?你是总裁,我是实习生,仅此而已。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是我妻子的女人,如今站在我面前,浑身是刺,眼神倔强。“可以。

”我说,“如你所愿。”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但林晚晚,记住,在陆氏,

没有人可以无故欺压下属。包括你。”我拉开门,外面偷听的员工瞬间散开。我走回办公室,

重重关上门。一整个下午,我无心工作。脑子里全是她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下班前,小李敲门进来:“陆总,今晚讯科的李总约了饭局,在丽思卡尔顿,七点。

”“推了。”“可是李总那边……”“我说,推了。”我抬眼看他,“听不懂吗?

”小李吓得后退半步:“好,好的,我马上去推。”他逃也似的离开。**在椅背上,

揉了揉眉心。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陆深……”是林晚晚的声音,

带着哭腔,背景音很嘈杂,“我……我在派出所,你能来一趟吗?

”我猛地坐直:“哪个派出所?出什么事了?”“西林路派出所……我室友的男朋友来闹事,

把我室友打了,我报警,现在他们说我打人……”她声音在抖,“对不起,我不该打给你,

但我通讯录里只有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焦急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十年了。

我还是会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方寸大乱。派出所里,林晚晚缩在长椅一角,头发有些凌乱,

左脸颊有块红印,像是被打的。她旁边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应该是她室友。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在另一头叫嚣:“警察同志,我真没打人!我就是来找我女朋友,

这两个娘们上来就挠我!你看我这胳膊,全是血痕!”“你放屁!”室友尖叫,

“是你先动手打我的!晚晚是来拉架,你连她一起打!”“都安静!”做笔录的警察拍桌子。

我走进去,林晚晚看见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我是陆深,来接林晚晚。

”我出示身份证。警察看了我一眼:“你是她什么人?”“上司。”我顿了顿,

“也是她前夫。”警察挑挑眉,没多问,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是情侣吵架,男方动手,

林晚晚拉架被推搡,然后报警。现在各执一词,没有监控,很难处理。“我能带她走了吗?

”我问。“签个字,随时可以走。不过建议你们协商解决,不然就要立案,走程序很麻烦。

”我看向那个花臂男,他还在骂骂咧咧。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谁啊?

”他抬头瞪我。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冷,

或者是我这身西装看起来不便宜,他气焰弱了几分。“你打了我的人。”我开口,声音平静,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道歉,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写保证书不再骚扰。第二,

我请律师告你故意伤害,你进去蹲几天,留个案底。选哪个?”“**吓唬谁呢?

我……”“选。”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花臂男看看我,又看看警察,

警察低头写东西,装作没看见。他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说:“道歉就道歉……多少钱?

”“五千。”“五千?你抢钱啊!”“那选二。”我转身要走。“等等!”他喊住我,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我让林晚晚和她室友先出去,在派出所门口等我。五分钟后,

花臂男转账五千,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灰溜溜走了。我走出派出所,

林晚晚和室友站在路灯下。室友已经止住哭,拉着林晚晚的手不停道谢。“晚晚,

今天多亏你和你前夫……啊不,你上司。谢谢你啊陆总,真的谢谢你……”“没事,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说。室友很识趣,说自己打车回去,把空间留给我们。夜风有点凉,

林晚晚抱着手臂,脸颊上的红印在灯光下很明显。“还疼吗?”我问。她摇头。“走吧,

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林晚晚。”我打断她,声音疲惫,“别逞强了,

行吗?”她看着我,眼睛在路灯下湿漉漉的。半晌,她轻轻点头。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侧脸在掠过的路灯光影里明明灭灭。“你室友的男朋友,经常这样?”我问。“第一次动手。

”她声音很低,“以前只是吵架,今天喝了酒……”“换个地方住吧。”我说,“不安全。

”“房租便宜。”“我可以帮你……”“陆深。”她转过头看我,“三年前我不要你的钱,

三年后也一样。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那你今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她噎住了,

重新看向窗外,半晌才说:“通讯录里只有你。我妈换了号码,我爸……你知道的,

他不会管我。其他朋友,这个点不好意思打扰。”“所以我是备选。”我笑了,笑声有点苦,

“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她没说话。但借着路灯的光,

我看见她眼角有泪滑下来,她很快擦掉。到小区门口,她下车,没立刻走,站在车窗外看我。

“陆深。”“嗯?”“今天谢谢你。”她顿了顿,“还有,对不起。三年前的事,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道歉?”“就是觉得,该说。”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但比哭还难看,

“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她转身走进小区,背影单薄,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我坐在车里,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点了支烟。三年前,她提离婚时,也是这么决绝的背影。

那时我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像条狗。她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

她说“陆深我们谈谈”,我说“等我忙完”;她说“我生病了”,

我说“多喝热水”;她说“我爸妈让我们回家吃饭”,我说“没空”。直到那天,

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说:“陆深,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签字,没挽留。因为觉得,

像我这样的失败者,不配拥有她。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父亲重病,她到处借钱,

没告诉我。她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照顾父亲,累到晕倒,我也没发现。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像我不知道,这三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烟燃到尽头,

烫了手。我把烟摁灭,发动车子。手机响了,是母亲。我接起来。“小深,

你王阿姨的女儿说想见见你,你看……”“妈。”我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我这辈子,

可能就栽她手里了。”“什么?”“没什么。”我挂了电话。车子驶入夜色,我打开车窗,

让冷风吹进来。林晚晚,你说了到此为止。可我没答应。第二章:茶水间的交锋第二天,

林晚晚请了病假。小李把假条递给我时,我盯着那张打印的A4纸看了很久。

理由栏写着“身体不适”,部门主管批了,人事也批了。“陆总?”小李试探地叫我。

“知道了。”我把假条放下,“今天有什么安排?”“上午十点季度财报会议,

下午两点见投资人,四点……”“都推了。”小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问,点头出去了。

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电梯下到地库,坐进车里,却不知道该去哪儿。她生病了,

严不严重?昨天被打的脸还疼吗?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人照顾?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

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最终,车子还是开向了西林路。那个老旧的小区,

三年前我们租住的地方。我把车停在对面路边,摇下车窗,看着那栋楼。她住三楼,

朝南的那个窗户。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抽了半包烟。

期间看见外卖员上楼,应该是她点的。她以前不会做饭,离婚后学会了吗?手机响了,

是张浩。“陆总,讯科的李总那边又约了,说今晚务必请您吃饭,

有重要的事要谈……”“告诉他,今晚没空。”“可是陆总,

讯科是我们下半年的重要合作伙伴,这个饭局……”“张浩。”我打断他,“你在教我做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敢。我马上去回绝。”挂了电话,我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三楼那扇窗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影闪过。是她吗?她站在窗边看什么?

我掐灭烟,发动车子,离开了。林晚晚第二天来上班了,左脸颊的红印淡了些,

用粉底遮了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坐在工位上,埋头做表格,很认真的样子。午休时,

我下楼去研发部,在茶水间门口看见她。她背对着我,在泡咖啡。王莉站在她旁边,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小林啊,昨天那份数据,我看了,还是不行。陆总对数据要求高,

你这样马虎可不行。”“王副总监,我重新核对过了,没有错误。”林晚晚声音平静。

“没有错误?”王莉笑了,笑声尖锐,“我说有就有。你是实习生,我是你上司,我说你错,

你就得认。懂吗?”林晚晚没说话,继续冲咖啡。热水浇在咖啡粉上,香气弥漫。“还有,

别以为有陆总给你撑腰,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王莉压低声音,但语气更刻薄,

“我告诉你,陆总那人我最清楚,对谁都三分钟热度。现在看你新鲜,帮你说话,

过几天腻了,你算什么东西?”“王副总监,请自重。”林晚晚转过身,端着咖啡,

看着王莉,“我和陆总只是上下级关系,没有您想的那么龌龊。”“上下级?”王莉笑了,

“上下级他专程来市场部给你解围?上下级他当众骂我?林晚晚,你手段挺高啊,

刚来两天就把陆总迷得团团转,怎么,床上功夫了得?”啪!清脆的耳光声。我愣住了,

茶水间里其他人也愣住了。林晚晚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还停在半空。王莉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敢打我?”“打你怎么了?”林晚晚的声音在抖,

但背挺得笔直,“王副总监,我尊重您是前辈,但您不尊重我,也别指望我尊重您。

工作上的事,您怎么刁难我,我认。但人身攻击,污蔑我和陆总的关系,抱歉,我不接受。

”“你个小**!”王莉尖叫着扑上去,要去抓林晚晚的头发。我冲进去,

一把抓住王莉的手腕。“闹够了吗?”所有人都看向我。

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机滴水的声音。王莉看见是我,

脸色瞬间惨白:“陆、陆总……”我甩开她的手,看向林晚晚。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倔强,像只被逼到绝境却不肯低头的小兽。“怎么回事?

”我问,目光扫过围观的人。没人敢说话。“陆总,是林晚晚她……”“我问你了吗?

”我打断王莉,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实习生身上,“你说。”那实习生吓得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事说了。大致还原,没添油加醋,但足够说明问题。“王副总监。

”我看向王莉,声音很冷,“公司聘用你,是让你来工作,不是来撒泼的。

对下属进行人身攻击,污蔑同事关系,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陆总,是她先打我的!

”王莉指着自己,“您看我这脸!”“那是因为你先侮辱她。”我往前走一步,

居高临下看着她,“王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收拾东西,

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什么?”王莉瞪大眼睛,“陆总,我为公司工作三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为了一个实习生开除我?”“我不是开除你,是让你主动离职。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上季度市场部的经费报销单,其中有几笔款项,

我很好奇是怎么通过的。需要我让财务部仔细查查吗?”王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自己走,体面一点。”我把手机收起来,“否则,我保证你在业内再也找不到工作。

”王莉最后瞪了林晚晚一眼,咬牙切齿地走了。围观的人作鸟兽散,

茶水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晚晚。她还在发抖,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得厉害。“把杯子放下。

”我说。她机械地放下杯子,咖啡洒出来一些,溅在她手上。她没动。我抽了两张纸巾,

拉过她的手,擦掉咖啡渍。她的手很凉,在颤抖。“怕了?”我问。“不怕。”她嘴硬,

但声音是抖的。“不怕抖什么?”“气的。”她抬起头看我,眼圈红了,但没哭,“陆深,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头。”“我不是替你出头。”我放开她的手,“王莉挪用公款,

我早就想处理她。今天只是借题发挥。”“骗人。”她别开脸,

“你明明就是……”“就是什么?”我逼近一步,她下意识后退,背抵在料理台上。

“就是……”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抖。“林晚晚。

”我开口,声音很轻,“三年了,你还是学不会低头,是不是?”“我为什么要低头?

”她梗着脖子,“我没做错。”“是,你没做错。”我笑了,退开一步,拉开距离,

“但你这样,会吃亏的。”“吃亏就吃亏。”她捡起咖啡杯,冲洗干净,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走出茶水间,背影挺直,像根竹子,宁折不弯。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那个位置,又疼了一下。王莉离职的消息,半小时内传遍全公司。

有人说她活该,有人说林晚晚后台硬,也有人说我冲冠一怒为红颜。我懒得解释。

下午开会时,市场部总监张浩坐立不安,几次想说话,都被我眼神瞪了回去。“王莉的位置,

暂时由副总监陈斌接任。”我宣布,“另外,新一季度的市场方案,由陈斌牵头,

林晚晚协助。”会议室一片哗然。让实习生协助副总监做核心方案,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陆总,这恐怕不合适吧?”张浩忍不住开口,“小林毕竟是实习生,经验不足,

这么重要的方案……”“经验不足就学。”我打断他,“谁不是从实习生做起的?陈斌,

有问题吗?”被点名的陈斌连忙站起来:“没问题陆总,我一定带好小林。”“散会。

”我起身离开,经过林晚晚身边时,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笔。回到办公室,

我给陈斌发了条消息:“方案你做主,但让林晚晚参与核心部分。她有什么想法,尽量支持。

”陈斌回得很快:“明白陆总,您放心。”我当然放心。陈斌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能力强,

人品正,最关键的是,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下班时,我在电梯里又遇到林晚晚。

这次电梯里人很多,她被挤在角落,我站在她前面,用身体帮她隔出一小块空间。电梯下行,

没人说话,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谢谢。”她突然小声说。“谢什么?”“今天在茶水间,

还有……方案的事。”“不用谢我。”我看着电梯门反射出的她的影子,“是金子总会发光,

我只是把你放在该放的位置。”“如果我不是金子呢?”她问。“那就努力变成金子。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人潮涌出,“陆氏不养闲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她跟着我走出电梯,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陆深。”“嗯?”“今晚……你有空吗?

”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帮我。”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她。她低着头,耳尖泛红,手指绞着帆布包的带子。“只是吃饭?”我问。“嗯,

只是吃饭。”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我知道有家店,你以前很喜欢。就当……老友叙旧。

”老友叙旧。四个字,划清了界限。“好。”我说,“地址发我,我送你过去。”“不用,

我自己……”“这个点不好打车。”我打断她,“走吧,我车在地库。”她没再拒绝。

那家店在老城区,是个小巷子里的私房菜馆,以前我们常来。老板是一对老夫妻,

做的本帮菜一绝。三年没来,店面装修了,但味道没变。老板娘看见我,眼睛一亮:“小陆?

好久没来了!这位是……”她看向林晚晚,愣住了。显然,她还记得。“阿姨,这是小林。

”我面不改色地介绍,“我同事。”“哦,哦,同事啊。”老板娘眼神微妙,但没多问,

“老位置还给你们留着呢,靠窗那桌。”还是以前我们常坐的位置。窗外是条小河,

晚上亮着灯,有点意境。点菜时,老板娘推荐了几个新菜,我都说好。

林晚晚一直低着头看菜单,不说话。“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菜上齐后,我开口。

她筷子顿了顿:“碰巧。”“番茄炒蛋不要葱,糖醋小排要炸得酥,清炒时蔬要多蒜。

”我一样样数着,“连我不喝冰水,只喝常温这种细节,你都记得。”她放下筷子,

看着我:“陆深,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有些事,不是假装忘记,就真的能忘记的。

”我给她倒茶,“就像这家店,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但你一提,我还是记得路。

”她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我的,很快缩回去。“三年了,你变了很多。”她低头喝茶,

声音很轻,“以前你不会这么……强势。”“以前我也没有三百号员工要养。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人总是要变的。”“是啊,人总是要变的。”她重复我的话,

像是在自嘲,“我以前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对他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后来才知道,爱是相互的,单方面的付出,迟早会累。”“所以你累了。”我说。“是,

我累了。”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哭,“陆深,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没钱,不是你创业失败,不是你每天忙到不见人影。而是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艰难,“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不,你不爱。

”她笑了,笑容很苦,“你爱的是那个依赖你、崇拜你、把你当全世界的林晚晚。

而不是真正的我,有自己想法、会哭会闹、需要你关心和陪伴的林晚晚。”我张了张嘴,

想说不是这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说得对。三年前的我,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只要努力赚钱,给她最好的生活,就是爱。却忘了,她需要的,

是陪伴,是倾听,是哪怕我穷困潦倒,也能在她需要时给她一个拥抱。“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这三个字,迟了三年。她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请我吃饭?”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

也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不是作为前夫前妻,而是作为……朋友?或者,上下级?

”“然后呢?”我追问。“没有然后。”她看向窗外,“陆深,我们回不去了。破镜重圆,

裂痕还在。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伤,好了也会留疤。”“如果我说,

我想试试呢?”我握住她的手,很凉。她身体一僵,想抽回,但我握得很紧。“林晚晚,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忘记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拼命工作,把公司做大,

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能配得上你。可当我真的站在这里,才发现,我想要的一直很简单,

就是你。”她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滚烫。“太迟了,陆深。”她抽回手,擦掉眼泪,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努力转正,攒钱给我爸治病。感情的事,我不想再碰了。

”“你爸怎么了?”我心里一紧。“尿毒症,半年了,每周要做三次透析。”她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所以我才需要这份实习,需要转正,需要钱。”“需要多少钱?

我可以……”“陆深。”她打断我,眼神很冷,“三年前我不要你的钱,三年后也一样。

这是我爸,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我是你前夫!”“前夫。”她重复这两个字,笑了,

“对啊,前夫。所以我们之间,除了那本离婚证,什么都没有了。”我无话可说。菜凉了,

谁也没动。窗外,河面的灯影摇曳,像破碎的星光。“这顿饭,我请。”她叫来老板娘买单,

掏出手机扫码,动作干脆利落,“谢谢你今天帮我,陆总。以后在公司,我会好好工作,

不给你添麻烦。”她站起来,拿起包:“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我送你。”“不用。

”她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她走出店门,背影在夜色里单薄得像纸。我想追出去,

但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老板娘走过来,叹了口气:“小陆啊,你们这是……”“王姨,

我是不是真的把她弄丢了?”我问,声音沙哑。老板娘拍拍我的肩:“女孩子嘛,心软。

你好好哄哄,说不定还有机会。”“可她不要我哄。”我苦笑,“她连我的钱都不要。

”“那是因为她还爱你。”老板娘说,“真要是不爱了,拿你的钱,花你的钱,

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是因为还爱着,才不想欠你,才想跟你划清界限。”我愣住了。

是这样吗?手机震动,是林晚晚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勿念。”只有四个字,

却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我回复:“好好休息,明天见。”明天见。还有明天,

就还有希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