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逸舟新婚当天，找到了亲生父母。双喜临门，我却高兴不起来。父母对我很好，
但他们更喜欢妹妹——那个被领养的女孩。我安慰自己，她从小缺乏安全感，
父母多关注她一点也正常。可渐渐地，青梅竹马的顾逸舟也开始变了。
他给妹妹买包、买首饰，理由是我“不喜欢打扮”。可我哪是不喜欢？是没钱打扮。
他忘了自己发过的誓——要给我买满一屋子的首饰。唯一庆幸的是，我们有自己的新房，
不用和妹妹同住。可妹妹一毕业就来了我们的城市，要搬进来。“只是暂住。
”顾逸舟和父母都这么说。我没来得及拒绝。那天回家，门一开，妹妹穿着吊带躺在沙发上，
娇滴滴地喊：“逸舟哥，我的草莓蛋糕呢？”我脚步一顿。下班带蛋糕，
这是他答应只给我做的事。妹妹看见我，嘟起嘴，夹着嗓子发语音：“姐姐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你——快点给我带蛋糕，不然我饶不了你。”不知道的，
还以为顾逸舟是她的对象。处处不自在，他们总笑我多心。这次回娘家给母亲过生日，
我习惯性坐上副驾驶。顾逸舟却让我下来。“妹妹要坐这里。”见我没动，他直接拉开车门，
把我推了下去。当看到我尸体那一刻的时候，他们都疯了……01“您好，
请问是文岚的老公吗？她在高速公路被撞死了。”顾逸舟接到警察的电话的时候，
我飘荡在他的旁边，以为他会相信我的死讯，没想到他直接把警察的电话给挂掉了。
“都成年人了，在马路上还能找不到地？会被车撞，简直太可笑了。”普通马路确实不会，
换成你这种在高速上直接推下去，能活着就是奇迹，所以我死了，
我看着面前的顾逸舟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顾逸舟挂掉电话后，烦躁地看了眼屏幕，
嘴里嘟囔了一句：“苏岚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警察都敢雇。”他看向苏软，
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纠缠的不耐烦，还有某种笃定——苏岚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她救过他，
她爱他爱得要死，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走？“就一诈骗电话，她现在为了让我理她，
都不惜雇人冒充警察来骗我。”苏软挽着顾逸舟的手，“没想到姐姐居然是这样的人，
逸舟哥哥，要不你回去吧，姐姐都咒自己死了。”我冷着眼看着苏软，这个我的亲妹妹，
准确来说，一个代替我活了24年的假千金，怕我抢走她的生活，见面第一次，就摔一跤，
至此我在所有人眼中成了坏人。顾逸舟一瞧苏软皱着眉头、捂着肚子，“是不是饿了，
我们快点进去吧，爸妈都等急了，要不是她耽误了时间，也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苏软乖巧点头，“我没事，只是有点胃疼，要是爸妈问起姐姐怎么办？”“是她任性，
非要较真，你明明晕车，还非要坐副驾驶，就连你喂我喝一口水，还要较真，
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爸妈也会理解的。”苏软乖巧地点了点头，顾逸舟揉了揉苏软的头，
“走吧，小软的肚子可不能饿着。”02我跟着他们飘到家里，其乐融融地围坐一团，
苏软的担忧完全没有发生，因为我的亲生父母，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我一句。“软软，
你快吃，都那么晚了，别饿着。”李美凤站起身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苏软端着碗开心地吃着，
吃完放下。“苏岚，你去把碗收了。”顾逸舟一句话，让众人沉默。苏强皱起眉头，
这个不孝女，真的是越来越不孝了，今年大过年都闹脾气不过来。“岚岚今天怎么没来？
”李美凤一边准备起身，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来干什么，来了也是摆着脸，
还不如不来。”苏强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姐姐，她……”“她怎么了？”“唉，闹脾气，
不想过来。”“好了，别再提那个白眼狼了。”苏强冷声道。看着他们这样，
我的心止不住地抽痛。白眼狼，这是称呼的由来，是那年雨雪交加，他高烧怎么也降不下温，
家庭医生休息，我只能跑出去，帮助救护车清理雪。回来的时候，他抱着苏软，
一口一个白眼狼，不肯让**近。我以为只是他对我一时没有陪在身边，所以才不满，
没想到是苏软告诉他，我害怕他传染，所以跑了出去。我怎么跟他解释都没有用，至此，
不论苏软怎么对我，我都不解释。我想着我还有青梅竹马的逸舟，
如今他也为了苏软不要我了。“爸妈，这次回来，我给你买了好多礼物。”苏软一件件摆上，
拿出一个玉镯开心地给李美凤带上。“妈，这是我给你挑选了好久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看着一愣，那是我买的！我难过地想飘出去，谁知道怎么也飘不出去，
只能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李美凤笑着接下这手镯，“我家软软可真好。
”“知道你家女儿好就行，别总嘀咕那个白眼狼。”苏强不悦看着李美凤，李美凤点了点头。
手机**突兀地响起，李美凤接起电话，“什么？岚岚死了？你说的是真的？
”李美凤收拾东西，着急忙慌准备出门。“苏岚死了？”03噗嗤，
顾逸舟一声突兀的笑容响起。“妈，那是苏岚玩的小把戏，你别信。
”我看着顾逸舟泪流满面，没想到我的青梅竹马小哥哥居然会觉得我拿我的死开玩笑。
李美凤面露犹豫，岚岚虽然有点小脾气，但不至于弄这种事情开玩笑吧。“什么？
她现在居然这样得寸进尺了，她这么诅咒自己，我们干脆当她死了。”苏强气愤地说着，
以前以为苏岚是有点小脾气，没想到现在为了博取关注，居然会这样无理取闹。“姐姐，
她应该有事，所以才不来。”苏软难受低下头，顾逸舟搂着苏软，安抚着她。“软软，
你太善良了，她就是在车上闹脾气，非要坐副驾，明知道软软晕车，还要跟软软强，
**脆让她下去。”“什么？直接将她弄下车了？在哪？”李美凤着急地问道，这大晚上的，
直接赶下车，要是出点意外可怎么办。我流泪看着我的亲生母亲，这个家里，
我唯一留恋的也就是她了，她是家里唯一会给我一点关心的人了。苏强皱起眉头，
不悦地看了一眼李美凤：“那么大的人了，现在交通那么发达，随便找个人就行了。
”李美凤蠕动嘴唇，终还是没说些什么，她那么大的人了，应该能回来。我无声喊着妈妈，
我真的死了，可面前的人完全看不见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要是没有回来该多好啊。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姐姐回来了？”04苏软开心起身，
准备去开门。“不准去！”顾逸舟出声道，苏岚这次敢用假死威胁她，
下次肯定会变本加厉欺负软软的。“姐姐身子弱，现在外面天寒地冻，应该冻不得吧。
”苏软停在门口，迟迟没有开门，犹豫地回头看着顾逸舟。身子弱，那是因为雪灾那年，
顾逸舟的老房子塌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生还的可能，我守在那房子面前挖了三天三夜，
将他找了出来。“欺负你的时候，没看见身子弱，今天我非要她长点教训。”顾逸舟拍桌道，
自从雪灾救了之后，周围所有人都在提醒自己，苏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应该好好报答她，
害的自己跟心爱的软软分离。李美凤欲言又止，苏岚这孩子，确实对软软的态度太差了，
软软一见她都害怕到哭，好不容易长大了，就没那么怕了，岚岚只是在外面站一会，
应该没啥事。“逸舟说的对，我非要给她点教训，一次比一次任性，
估计不想要我们这群亲人。”门拍得越来越响，“开门！我们是公安分局的！”“公安？
怎么会找我们?”苏软惊讶道，难道那个人真死了。顾逸舟有些恍惚，只是将她推下车，
不会真的死了吧。李美凤快步起身，跑过去准备开门。“不准开！”苏强气愤地说道，
居然雇了演员过来，实在是太过分了。李美凤猛地打开门，雇演员，
她相信苏岚干不出来这种事情。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见有人过来，直接掏出证件。
“你好，请问是苏岚的家人吗？我们在高速上发现了她的尸体。”“尸体？!岚岚死了？
”05李美凤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怎么就死了，不是就把她放下吗？怎么就死了。
“请你们去配合我们调查，顺便认尸。”“爸，这是真的吗？我们刚说姐姐，
就有警察上门了。”“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李美凤的腿有些发软，苏岚死了，她下意识地想扶住门框，却被苏强一把拽到身后。“胡闹！
”苏强脸色铁青，对着警察怒目而视，“我女儿任性不懂事，找了你们来演戏，
你们就真敢上门？知道冒充警察是什么罪吗！”为首的警察面容严肃，
将证件再次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置疑：“苏先生，我们可以理解家属的心情，
但请配合调查。尸体还在停尸间，需要直系亲属确认。”顾逸舟的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烦躁压下。又是苏岚的把戏！为了搅黄今晚的聚餐，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去停尸间的路上，他坐在警车后座，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窗外夜色沉沉，
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苏岚以前也闹过，最长的一次三天没理他，
最后还不是他一个眼神就巴巴地跑回来？这次倒好，连警察都敢雇，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一会儿掀开白布，苏岚肯定会突然跳起来，
哭着说“逸舟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他到时候要怎么反应？冷着脸说“够了”，
还是直接转身走人？他在想，等会儿怎么开口提离婚，苏岚这么作，正好是个理由。
软软说得对，这种女人，早该甩掉了。他太了解她了。她救过他，她爱他爱得要死，
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烦躁地摁灭手机屏幕，看向窗外。快点吧，
看完这场闹剧，他还得送软软回家。“软软，别怕。”他搂紧身旁微微发抖的苏软，
转向警察，语气嘲讽，“行，我们去。我倒要看看，苏岚能死得多逼真。
”苏软怯生生地抬眼，睫毛上挂着惹人怜惜的泪珠：“逸舟哥哥，
姐姐她……会不会真的出事了？我心里好慌。”苏软紧紧抓着顾逸舟的手臂，
顾逸舟拍了拍苏软的手。“慌什么？”顾逸舟嗤笑，“她命硬得很。”05一行人各怀心思，
跟着警察来到了冰冷肃穆的停尸间。长长的走廊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
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福尔马林味道。门被推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房间中央的推床上，
盖着醒目的白布，勾勒出一个隐约的人形。苏强只看了一眼，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他几步上前，指着白布下的轮廓，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苏岚！你给我起来！
装神弄鬼到这种地方，你的教养呢？！简直丢尽了我苏家的脸！”顾逸舟双手插兜，
冷冷地站在不远处，声音很稳，带着点厌烦的疲惫。他斜倚在门边，双手抱胸，
姿态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演出。“苏岚，别玩了。赶紧起来跟爸妈和软软道歉，然后滚回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苏软轻轻扯了扯顾逸舟的衣袖，声音温柔：“姐姐，你快起来吧，
这里好冷，你别冻坏了身子。爸妈和逸舟哥哥都很担心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好好说，好吗？
”她言辞恳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善良到极点的妹妹。我飘到推床旁，
看着白布下自己毫无生气的身体，只觉得讽刺。担心？他们此刻的担心，多么廉价又可笑。
李美凤的视线死死胶着在那白布上，手微微颤抖着，终于一步步挪了过去。她伸出手，
想要揭开那块白布——06“美凤！你干什么！”苏强厉声喝止，“这种逆女的把戏，
你也信？！”就在这时，苏软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肚子，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软地往顾逸舟身上靠去：“逸舟哥哥……我肚子突然好疼……好难受……”顾逸舟脸色一变，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护住苏软。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悄悄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搂紧苏软，
像是在说服自己：软软才是真的，软软需要我，苏岚那些都是假的，是演戏，是闹剧。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冷，着凉了？还是晚上没吃好？”他狠狠瞪了一眼推床的方向，
仿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苏软虚弱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身体却更紧地贴着他。“都说了别来，软软身子向来娇弱，都是因为来这，她才会不舒服，
管她死不死，别管她。”苏强说完迈着大步准备离开。李美凤犹豫地看向推床，
心一狠跟着走了。只是下车而已，怎么可能死了，肯定是开玩笑的。“麻烦等一下。
”警察跨步拦住他们，公事公办地说，“请先确认死者身份。这是程序。”“人都要疼死了，
还确认什么！”顾逸舟急躁地吼道，“让开！”“头一次见你们这种家属，
我们没空跟你们过家家，快点确认！”李美凤看着一脸态度坚定的警察们，心里止不住动摇，
想起了苏岚刚回到家里怯生生的小模样，那个孩子真的会撒那么大的谎吗？
李美凤盯着那白布。在苏强再次出声阻止前，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用力掀开了白布。推床上，是我。准确来说，是我破碎不堪的躯体。
高速撞击和碾压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面容惨白浮肿，却依然能清晰辨认出五官。
我的脖子上，还有顾逸舟拉扯我下车时，留下的那道鲜红刺目的指痕。
顾逸舟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是恐惧。他看见了那道指痕。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留下的。
那天在高速上，他有多用力地扯她，他记得。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他疼得倒吸一口气，
于是更狠地把她推了出去——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怎么会……”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
试图找到“这是假的”的证据。化妆？人造皮？他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摸，
想证明这只是个逼真的模型，想证明苏岚还活着，还会跳起来哭着求他别走。
他的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的、真实的、僵硬的皮肤。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那瞬间，
他构建了整整24小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岚……岚岚……”李美凤愣了一秒，
随即扑上去，颤抖着手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僵住。她晃了晃，瘫软在地，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岚岚啊！我的女儿！”苏强脸上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往前踉跄一步，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不……不可能……这……”顾逸舟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搂着苏软的手臂早已僵直，整个人如同石雕。只是将她推下车，怎么就撞死了呢？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一定都是假的。而靠在他怀里的苏软，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如愿以偿的、近乎狂喜的光芒，又迅速被惊恐和悲伤掩盖。
“姐姐……真的是姐姐……”她呜咽着，将脸埋进顾逸舟胸口，肩膀耸动，仿佛伤心欲绝。
警察冷静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确认道：“是苏岚女士，对吗？”07李美凤捂着嘴，
发出压抑的哭声，拼命点头。苏强仍然处于巨大的冲击中，无法回应。顾逸舟则像是失了魂，
呆呆地看着那具尸体，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张苍白破碎的脸。苏岚真的死了？
他杀了自己的妻子？他是杀人犯？他会不会坐牢？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拍到，他努力的一切，
会不会就都没了。“那么，请确认一下死者遗物。”警察拿过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物品，最上面是一个染血的、封面熟悉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