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都说傅总冷,可他夜里搂我不撒手 作者:阿阮 更新时间:2026-03-24

苏棠站在苏星雨的身后。

她身形单薄,月白色的裙子衬得她像一株海棠。

苏星雨反应过来:“苏棠是我妹妹!她代和我代是一样的!苏棠,你喝!”

苏棠没看她,握着酒杯,没有多余的话,还冒着气泡的酒,径直就往嘴边送。

酒杯碰到唇边。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用力握住。

她侧过头。

对上傅清宴的眼睛。

那双眼,就在咫尺之间。

灯光落在里面,明明灭灭的,她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但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说:“不用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杯酒,放回托盘上。

酒杯落进托盘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他往前迈一步,把苏棠挡在身后,面向陆景珩,脸上是举重若轻的笑:“不就200个人吗?小意思。”

苏棠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感觉到手腕上,他的力量带来的分量。

他一直没放手。

棠隐会所,顶级包间,大门敞开。

燥热的音乐震破天际。

门外的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排起长队。

傅清宴和陆景珩并肩坐在沙发上。

傅清宴脚边,是几只打开的皮箱。

红彤彤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在斑斓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身边,几张长桌一字排开。

桌上是整整200杯酒,一杯不多,一杯不少。

门口,有人走进来。

满脸兴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

“爸爸!”

一声响亮的称呼,响彻整个包间。

宋予递上一沓钱。那人攥着钱,眉开眼笑地走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

门外的人络绎不绝地涌进来,“爸爸”此起彼伏,像一场荒诞的狂欢。

一杯酒,一万块。

傅清宴的消息放出去,包间门槛都快被踏破。

陆景珩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

傅清宴靠在沙发背上,舒展着身体,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一下一下的节奏,不紧不慢,不知敲在谁的心上。

他偏过头,看陆景珩一眼。

“景珩,”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还满意吗?”

陆景珩没说话。

傅清宴顿了顿,补了一句:

“恭喜,今天喜当爹。”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笑声炸开,混着声声“爸爸”,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钞票翻动的沙沙声,把气氛掀到顶点。

200杯酒,很快见底。

傅清宴靠在沙发上,神色漫不经心,手指依然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

苏棠安静地站在苏星雨身后。和这场狂欢格格不入。

像一株月白色的海棠,开在喧嚣之外。

她刚才握住酒杯的时候,没有犹豫。

她把那杯酒往嘴边送的时候,手没有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

傅清宴亲自送苏星雨和苏棠回家。

到了苏家门前。他没有进去,只是将礼物交给苏星雨。

“星雨**,后天我就登门提亲。”

苏星雨反应迟缓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还没从今晚的震动中回过神,直勾勾盯着傅清宴,眼神黏在他身上,根本挪不开。

傅清宴转头看向苏棠。月色落在她脸上,笼着薄薄的光。

“多谢苏棠**今天帮忙解围。”

他的声音很轻。

苏棠摇头,抬眼看他——

他正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坦白的,直接的。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

月光从两人之间漏过去。

他没再说话。

过了两秒,他才收回视线。

“外面凉,进去吧。”

*

苏家客厅。

“今天真是开眼了。”苏星雨窝在沙发上,又在拆傅清宴送的礼物,“妈,你知道他今晚怎么对付陆景珩的吗?”

苏阮玉端着茶杯:“怎么?”

苏星雨把今晚的事讲了一遍。

讲到200杯酒的时候,她自己先笑了。

“他就靠在沙发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问陆景珩‘还满意吗’——那个样子,真的……”

她含混半天,竟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绘傅清宴。

苏阮玉笑着说:“太让人动心了?”

苏星雨愣了一下,嗔道:“妈——”

但她没否认。

苏棠端了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

苏星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苏棠,你今晚怎么回事?谁让你上去接酒的?”

苏棠小声:“我看场面太僵……”

“场面再僵,有你什么事?”苏星雨皱眉,“傅清宴的事,用得着你替他出头?”

苏棠低下头:“知道了。”

苏星雨没再理她,又转向苏阮玉,继续讲今晚的事。

讲傅清宴怎么不慌不忙,讲陆景珩怎么灰头土脸,讲200杯酒和200声“爸爸”。

她讲得很兴奋,眼睛亮亮的。

苏棠默默干活,突然,苏星雨惊叫,“他真的送了我爱马仕?!苏棠,是不是你和他说了?!”

苏棠摇头,“手机都交给你了,我和他没聊过了。”

“你把玩偶挂件拿下来,他当然知道你不喜欢。”苏阮玉笑着说,“我早和你说了,妈还能害你不成。傅家现在的混乱只是暂时的,傅家这门亲事,绝对是一门好亲事。”

“他说不定真的能扭转傅家的局面。”苏星雨笑,“妈,他说后天上门提亲。我们是先订婚,还是直接就结婚?”

“按照之前和他母亲的商量,双方敲定之后,就先领证,至于婚礼,得往后挪,毕竟他父亲的丧事还没办……”

苏星雨笑得更开心了。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落在端着茶壶过来的苏棠身上。

“对了,”她的目光从苏棠的脸,滑到衣服上,“我们苏棠今天也挺漂亮嘛。这件衣服,不是奶奶之前给你买的吗?一直舍不得穿,特意穿上,是想趁着场合,钓个金龟婿?”

苏棠端着茶壶的手一颤。茶壶歪到一旁,溅出几滴茶水。

苏星雨嗤笑:“急什么,家里不是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吗,等你毕业就结婚。今晚这场合,有你什么事。”

苏棠低下头,把茶壶放回托盘上。

手指碰到托盘边缘的时候,顿了一下。

手腕被傅清宴之前握住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