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钟忆刚到电视台就收到钟母的消息。
退婚的事情已经敲定。
傅祁昨晚回去后立刻就让傅家重新商定了跟钟思媛的订婚。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来她昨晚撒的那个谎,很有用。
“钟忆姐。”
助理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车已经到了,我们跟凌总助理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钟忆点了下头,将录音笔和稿件收拾好,跟助理一起下楼。
她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采访。
是寰宇新闻这一个月的重点项目,关于盛越集团医疗板块的内容访谈。
但盛越那位凌总出了名的难采,约了大半个月的访谈,直到昨天才松口,地方约在城西的网球中心。
到了场地,凌方文面都没露,直接让秘书把她们晾在休息区。
到晚上七点多,让助理先出去吃个饭休息,自己也放下笔记本,起身往服务台那边的自动贩卖机走过去打算买瓶水。
这边网球中心人不多,会员制的场地,一年的场地费用下来就将近七位数,更不用算陪练的费用。
钟忆刚进寰宇那会儿有段时间很爱打网球,钟母为了让她多结识人脉也给她续了这里的会员,但自从半年前嗓子受伤后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钟忆买了水,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一边喝水一边偏头往草地那边看过去。
落地的玻璃墙外就是网球场地,绿色草地在夜晚的灯光下仍旧亮如白昼。
凌方文从下午进了球场后就没出来过。
她目光往玻璃墙外视野最好的场地那块看过去,忽然瞥见一道熟悉冷淡高瘦的身影。
是傅闻禹。
他应该是刚刚结束完一场运动,刚从场上下来。
跟钟忆之前见过他的样子不太一样,傅闻禹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衫,漆黑的短发全部撩起,露出英挺饱满的额头,映衬着眉骨,黑眸深邃,五官冷梢,过分英俊的一张面庞。
他手上拎着瓶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正在低头看手机。
凌方文似乎认识他,远远地跟着点距离跟他打招呼。
他抬起眼,侧脸棱角分明,下颔清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钟忆捏着手上的矿泉水,盯着场地外看了会儿。
拿起手机给方灵发了条消息,
【帮我去服务台买一套网球服。】
方灵那边回的很快,并没有多问,只说,
【好。】
钟忆拧上矿泉水瓶,迈步往休息区那边,收起包和笔记本录音笔往更衣室走。
再出来时,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网球服,长发扎起束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清爽又利落。
服务台那边的工作人员认识她,
“钟**,好久没见您来过了。”
钟忆没说话,把之前的会员信息重新登记,取了之前留在这里的球拍。
运动场地分好几个区,钟忆直接往傅闻禹那边的场地过去。
看见她过来,傅闻禹的助理下意识拦了下,
“抱歉,这边场地不对外开放。”
钟忆脚步停了停,往傅闻禹那边看过去。
傅闻禹也看见她。
“让她进来,我认识。”他开口。
助理愣了下,让开位置。
钟忆拿着球拍走过去。
傅闻禹看她穿着网球服也带了自己的球拍,很明显也是过来运动的。
“一个人来的?”
傅闻禹仰头看她,淡声开口问。
钟忆点头,视线落到他刚刚运动后手臂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上,搏动的青筋蜿蜒,有力而野性。
她拿出手机,敲了一行字,
【陪您打一会儿?】
傅闻禹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机上,看了她两秒,拿起边上的球拍起身跟她一块往场地那边走。
隔着网球线对面的凌方文也看见一块走出来的两人,略微诧异,转头问边上秘书,
“这是寰宇新闻的那个女记者?”
秘书也很明显的愣了下,往钟忆那边又多看了两眼,点头道,
“是她。”
凌方文神色变了变,没再说话,专心往对面的场地看过去。
钟忆在发球区站好,示意可以开始。
傅闻禹握着球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发球。
钟忆有一段时间没打,转了转手腕,抛起网球。
白色网球腾空弹起,傅闻禹稳稳接住回抛过来。
他明显没太用力,只是随意的挥拍。
钟忆接住球,回击过去。
她这次用了点力,角度也有点刁钻,往他的正手位死角过去。
傅闻禹扬手挥起球拍,接住球,隔着球场往对面钟忆那边看了眼,也明显开始认真了起来。
很快两人开始在球场上一来一回。
钟忆的球稳、准、狠。
落点刁钻,反手凌厉,力道与节奏都掌控得很到位,很明显不是新手。
球风跟她安静纤细的外表反差十足。
傅闻禹的球风越到后面也明显越凌厉,进攻性十足。
几个回合下来,节奏明显加快。
场上看球的凌方文几个人也都表情认真起来。
最后一球,钟忆反手切削,网球落地后突然变向擦线飞出,再落地。
傅闻禹的球拍堪堪擦过。
球落地。
钟忆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