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踹掉吸血一家后,糙汉宠我到老 作者:沙漠卖沙 更新时间:2026-03-24

张大军疼得冷汗直冒,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大手纹丝不动。

“你……你是谁?放手!我是供销社的……”

“供销社?”

雷得胜冷笑一声,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狠人才能散发出的压迫感。

他根本没给张大军把话说完的机会。

只见雷得胜右臂猛地发力,那只扣住手腕的手顺势向上一提,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张大军中山装的领口。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百四五十斤的张大军,竟然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鸡仔一样,被雷得胜单手提溜了起来!

双脚离地,悬空乱蹬。

张大军那件体面的中山装领口勒住了脖子,憋得他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雷得胜微微仰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凑近了张大军,两人的鼻子几乎要撞在一起。

“听着。”

雷得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森森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

“她是这儿做饭的,归老子罩。”

“你要是再敢来骚扰她,或者敢动她那个钱盒子一下……”雷得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就把你这身皮扒了,填进那边的砖窑里烧成灰。你信不信?”

那股子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还有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直接冲进了张大军的鼻腔。

张大军知道,“雷老虎”这个名号在清河县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敢拿砖头开瓢的主儿。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张大军那脆弱的心理防线。他感觉小腹一紧,一股热流根本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滴答……滴答……”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深蓝色的中山装裤管流了下来,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很快晕开了一大片湿痕。

一股子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油泼面的香气。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寸头指着张大军那湿了一大片的裤裆,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狂笑:“**!尿了!供销社的干部吓尿裤子了!”

“哈哈哈哈!真尿了!”

“这也太怂了吧?刚才不是还挺横吗?”

几百号工人的嘲笑声,像是一波又一波的巨浪,瞬间把张大军淹没。

张招娣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梅和张建国也吓得面无人色,一步步往后退。

雷得胜嫌弃地皱了皱眉,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随手把张大军往地上一丢。

“扑通。”

张大军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那滩自己制造的尿渍上。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什么一家之主的威风,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滚。”

雷得胜只吐出一个字。

张大军顾不上捡掉在泥地里的那两支钢笔,他在极度的羞耻和恐惧中,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那条湿漉漉的裤子贴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滑稽。

“走……快走……”

他低着头,像只丧家之犬,在儿女的搀扶下,在一片“滚蛋”、“丢人现眼”的骂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红星砖厂。

直到那一家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土路尽头,人群中的哄笑声才渐渐平息。

雷得胜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摊位,又看了一眼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的王秀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雷得胜没说话,只是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似乎想遮住那只刚才碰过张大军的手,好像嫌脏。

“谢了。”王秀芬轻声说道。

雷得胜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发红,冲着那帮还在看热闹的工人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都不干活了?扣工资!”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工人,头也不回地朝厂区走去。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王秀芬收回目光。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铁漏勺,又把被掀翻的桌子一张张扶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

王秀芬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着周围还没散去的工友们鞠了一躬,

“今天让大伙看笑话了。但我王秀芬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张家人与狗,不得靠近我这摊子半步!”

“好!大嫂硬气!”

“我们支持你!以后谁敢来闹事,咱们帮你削他!”

工友们纷纷叫好。

王秀芬笑了笑,可看着这满地的油污和碎碗片,心里的那股子热乎劲儿慢慢冷了下来。

露天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风吹日晒不说,这要是再遇上个什么无赖泼皮,这小推车太容易被人掀了。

她得有个根。

有个属于自己的地盘,一个能遮风挡雨,谁也掀不翻桌子的地方。

王秀芬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废墟,落在了砖厂大门口侧面。

那里有一排闲置了很久的红砖平房,原本是砖厂的旧食堂,现在门窗紧闭,玻璃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虽然破,但是宽敞。虽然旧,但那是真正的房子,有墙,有顶。

一个大胆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生长。

摆摊算什么?

她要开店。

开一家真正属于自己的、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饭馆!

西北风卷着地上的浮土,把那滩泼在地上的面汤吹得半干,像块难看的疮疤贴在红星砖厂门口。

王秀芬弯着腰,把那些碎瓷片一片片捡进垃圾篓里。

可惜了。

这年头粮食金贵,那是上好的富强粉,还有熬了一宿的大骨汤。

周围的工友们还没散尽,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端着碗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没了之前的轻浮调笑,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

刚才那把还在滴油的漏勺,算是彻底把“王秀芬”这三个字,在红星砖厂这块地界上烙成了铁板一块。

但王秀芬心里清楚,光有狠劲儿不够。

她直起腰,看着眼前这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

露天摆摊,就是把软肋挂在裤腰带上。今天张大军能掀桌子,明天保不齐就有眼红的混混来砸车。这世道,想把生意做大,得有根。

“咔哒。”

她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铁皮饼干盒锁进了车斗下面的暗格里,又用铁链子把三轮车跟旁边的一棵老歪脖子树锁在了一起。

拍了拍衣角沾上的面粉灰,王秀芬没急着回那间漏风的破砖房。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低矮的围墙,死死锁定了砖厂大门内侧的那栋红砖房。

那是老食堂。

两层楼,红砖墙被烟熏得发黑,玻璃窗碎了一半,像个没牙的老太太张着嘴,透着股萧瑟劲儿。

破是破了点,但那是正经房子。

有墙,有顶,能锁门,谁也别想再掀她的桌子!

王秀芬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没去洗手上的油污,迈开步子就往厂办大楼走。

沿途遇到的几个工人,看见她过来,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嘴里客客气气地喊着:“大嫂。”

王秀芬点头应着,脚下生风,径直上了二楼厂长办公室。

还没到门口,一股子呛人的劣质旱烟味儿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咚、咚、咚。”

王秀芬抬手敲门。指关节叩在厚重的实木门上,声音沉稳,不急不躁。

“进!”

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低吼,像头被打扰了午觉的老虎。

王秀芬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墙皮脱落得像地图。雷得胜正把两条长腿架在办公桌上,整个人陷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不知哪淘来的防风打火机。

“咔嚓、咔嚓。”

火苗一窜一窜的,映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看着就凶。

可一抬头看见进来的是王秀芬,雷得胜像是被烟头烫了**,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猛地从桌上收了回来,“哐当”一声撞在抽屉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脸上却迅速挂起了一层霜,眉毛拧成了死结,三角眼一瞪,凶光毕露。

“又咋了?”雷得胜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嗓门大得像雷劈,“刚才没把那个软蛋揍爽?还是派出所来抓人了?我告诉你,老子这儿是砖厂,不是妇联,不管那档子破鞋烂袜子的家务事!”

这一嗓子,把门口正准备进来送热水的办事员小李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把暖壶扔了。

王秀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活了四十八年,太熟悉男人这种德行了。越是虚张声势,心里越是有鬼。

她走到办公桌前,隔着一张满是烟灰的桌子,平静地看着雷得胜。

“雷厂长,我不告状。”

王秀芬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块磐石,“我要谈生意。”

“生意?”雷得胜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藤椅发出痛苦的**,“你要跟我谈啥生意?卖油泼面卖到我办公室来了?我这儿可不赊账。”

“我要租那个旧食堂。”

王秀芬抬手一指窗外,直奔主题,“空着也是养耗子,不如租给我开饭馆。”

雷得胜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的胆子这么大。刚离了婚,手里那一丁点钱还没捂热乎,就敢张罗着开店?

“那破屋子?”

雷得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秀芬。他看着窗外那个破败的小楼,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或者是……某种变相的劝退。

“窗户都没几块好的,一下雨里面能养鱼。而且那地儿风水不好,上一任大师傅就是在那儿喝醉酒摔断了腿,晦气得很。”

雷得胜转过身,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秀芬,嘴角挂着一抹刻薄的笑:“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个娘们家家的,手里刚有两个钱就想烧包?开饭馆是无底洞!趁早歇着吧,别回头赔得裤衩都不剩,跑我这儿来哭鼻子。”

办事员小李在门口听得直咧嘴。

厂长这嘴,真是比砖头还硬。明明前两天还让人去把那食堂周边的杂草除了一遍,说是看着乱,这会儿怎么把那房子贬得一文不值?

王秀芬没说话。

她直接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那个铁皮钱盒,“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那张红漆斑驳的办公桌上。

沉甸甸的铁盒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房子破我会修,没人气我会聚。”

王秀芬盯着雷得胜那双想要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雷厂长,我就问一句,租,还是不租?”

那眼神太亮了。

像是两团火,烧得雷得胜心慌,烧得他那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烦躁地抓了抓板寸头,那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行行行!你想折腾就折腾!到时候亏了别赖我!”

雷得胜猛地拉开抽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和发票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抓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拿走拿走!”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破地方堆着也是堆着,看着就心烦。你要是能把它收拾干净,权当帮我清垃圾了。不要房租!只要别让耗子再往我办公室跑就行!”

门外的小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要房租?

那虽然是个破食堂,但好歹也是几百平米的地界儿啊!按照现在的行情,一个月怎么也得收个几十块吧?厂长这是脑子让门挤了,还是中了邪?

王秀芬看着桌上那把钥匙。

那是通往她新生活的钥匙。

但她没有伸手去拿。

她伸出手,把那个铁皮钱盒的盖子揭开。里面乱糟糟地塞满了零钱,有一分二分的钢镚,也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还带着一股子油烟味儿。

那是她这几天起早贪黑,一碗面一碗面挣出来的血汗钱,也是她的骨气。

“雷厂长。”

王秀芬从里面数出五张大团结,把钱盒往前推了推,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亲兄弟,明算账。”

“我王秀芬既然离了婚出来单干,就不占任何人的便宜。这房租,必须给!”

雷得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白给你的都不要?钱多了烧手?”

“不是钱多。”

王秀芬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是不想欠人情。免费的东西,拿着烫手,腰杆子挺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