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上,室友冲上台抢过话筒,指着我尖叫:「就是她!勾引我爸!是个**的小三!」
全校师生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解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平静地拨通了电话,按下免提。「爸,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第1章刺耳的电流音从主席台的音响里炸开,划破了整个礼堂的庄重。
江雪抢过校长手里的话筒,胸膛剧烈起伏,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因为激动而散乱。
她通红的手指直直指向台下的我。「就是她!林薇!我们宿舍的!她勾引我爸!
破坏我的家庭!是个**的小三!」每一个字都通过音响,
清晰地砸进在场上千名师生的耳朵里。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脑袋,
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齐刷刷地转向我所在的方向。好奇、鄙夷、震惊、幸灾乐祸。
无数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困在原地。我身边的同学下意识地挪动椅子,
与我拉开距离,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毒。台上的江雪还在继续嘶吼,声音凄厉,
像一出精心排演的悲情剧。「我亲眼看到的!她从我爸的车上下来,我爸给了她一张卡!
她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嗡嗡的声音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她平时挺安静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江雪都快哭死了,还能有假?」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去看台上状若疯癫的江-雪。我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甲因为用力,在手背上掐出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她说:「薇薇,是妈妈没用,护不住你。答应妈妈,以后……忍一忍,等你大学毕业,
就彻底离开那个家。」我点了头。我忍了三年。忍到江雪母女登堂入室,
忍到她们花着我妈留下的钱,忍到她们把妈妈存在过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忍下去。直到江雪选择在今天,在这样一个人声鼎沸的场合,
用最恶毒的谎言,将我钉在耻辱柱上。她想毁了我。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与台上的江雪对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唾沫淹死、被学校开除的下场。我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在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中,我拿出了手机。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打电话找人求助,
或者是要崩溃地辩解。我没有。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然后,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按下了免提。「嘟……嘟……」音响将等待音放大了数十倍,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人们的心上。礼堂里落针可闻。电话接通了。
一个沉稳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男声传了出来,响彻整个礼堂。「薇薇?怎么了?我在开会,
长话短说。」台上的江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的爸爸,
江国栋。我没有理会她的错愕,声音平静地对着手机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爸,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电话那头,江国栋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慌。「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学校安分点吗!」
「我挺安分的。」我轻笑一声,「但是,你‘另一个女儿’,我们学校的新生代表江雪同学,
她不安分。」「她现在正站在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说我是勾引你、被你包养的小三。」「爸,这事儿,你是不是得给我,给大家,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沉默。几秒钟后,只传来一阵桌椅被撞翻的巨响和慌乱的呼吸声。然后,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我收起手机,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刚才还扎在我身上的刀子,此刻都变成了写满问号的惊愕。台上的江雪,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摇摇欲坠。我对着她,再次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蠢货。」
###第2章礼堂的闹剧以校长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而告终。
我被学生会干部“请”到了校长办公室。江雪也被带来了,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正抓着辅导员的胳膊,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老师,你们别信她!
她就是个骗子!她故意录音的!我爸不认识她!」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
镜片很厚。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悦。「林薇同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影响太恶劣了!开学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丑闻!」我没有说话,
只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径直坐下。这个举动让校长和辅导员都愣了一下。「校长,老师,」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在你们给我定性‘丑闻’之前,
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事实?」「事实?」江雪尖叫起来,「事实就是你勾引我爸!
你这个不要脸的……」「江雪同学。」我打断她,目光冷冷地瞥过去,「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的律师,告你诽谤。」“律师”两个字让她噎了一下,哭声都停了。
我不再理她,从书包里拿出我的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户口本复印件,推到校长面前。
「我的户口本,父亲那一栏,写的是江国栋。」然后,我又拿出我的身份证,并排放在一起。
「我的身份证,地址是江家的老宅,这个地址,江雪同学应该不陌生。」最后,我解锁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我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男人,儒雅英俊,
正是年轻时的江国督。他抱着我,笑得一脸慈爱。我身边的女人,眉眼温柔,是我妈妈。
「这是我、我爸、我妈的全家福。拍摄日期,比江雪同学的出生日期,早了整整五年。」
三样东西,像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雪的脸上,也抽在试图息事宁人的校方脸上。
校长拿起那张复印件,扶着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江国栋是学校的知名校董,每年都会捐赠一大笔钱。江雪作为他的“独生女”,
是校方重点关照的对象。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真”女儿?这事情的性质,
瞬间从学生桃色绯闻,上升到了校董的家庭伦理剧。「不可能……这不可能!」江雪冲过来,
一把抢过那张复印件,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国栋”三个字,仿佛要把它烧穿。「这是假的!
都是你伪造的!」她疯了一样想去撕碎那张纸。我手疾眼快地抽了回来,冷眼看着她。
「伪造?户籍信息全国联网,身份证信息公安系统可查。校长,你要不要现在就验证一下?」
校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当然不敢。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林薇同学,
这个……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我笑了,「唯一的误会,
就是江雪同学好像搞错了谁才是第三者。」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江国栋。女人一进门,
就锁定了我的位置,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你这个小**!敢欺负我的女儿!」
###第3章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我没有躲。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
一只更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是江国栋。他脸色铁青,
压低声音怒吼:「刘芬!你疯了!」刘芬,江雪的母亲,
那个在我母亲病重时登堂入室的女人。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此刻却因为愤怒,面容有些扭曲。「我疯了?江国栋,你看看你的好‘女儿’,
她是怎么在学校欺负小雪的!」刘芬奋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江国栋的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刘芬。他只想快点把这场闹剧结束。「好了!都别说了!跟我回家!」
他拉着刘芬就要走。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站住。」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江国栋的脚步僵住了。他缓缓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薇薇,算爸求你,回家再说,行吗?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丢人现眼?」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在你眼里,我说出真相,是丢人现眼?」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刘芬面前。她被江国栋攥着,只能用淬了毒的眼神瞪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开口。「刘阿姨,我妈叫苏晴。你和我爸的结婚证,登记日期是十五年前的六月。
而我的生日,是十八年前的八月。」「我妈,是江国栋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她去世后,
你们才结的婚。」「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刘芬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信息,是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她一直以为,
江国栋把过去处理得很干净,我这个前妻的女儿,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孤女。她没想到,
我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旁边的江雪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我,
显然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妈……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刘芬没有回答她。
她死死地盯着江国栋,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不敢置信。江国栋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避开刘芬的目光,声音干涩。「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这些干什么……」他的默认,
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刘芬的心理防线。但她没有崩溃,反而很快冷静下来,
眼神重新变得怨毒。她甩开江国栋的手,指着我,对校长说:「校长,这个女孩子,
心理有问题!她从小就嫉妒我们家小雪,现在更是编出这种谎话来污蔑我们!」
「我要求学校立刻开除她!否则,我们立刻撤资!」这是**裸的威胁。校长一脸为难,
看向我。我笑了。「刘阿姨,你确定要这么做?」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按下了播放键。那是我和江国栋不久前的一段对话。录音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江雪再来招惹我,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而江国栋的声音,
充满了哀求和疲惫:「薇薇,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但刘芬她……她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小雪也是无辜的。你再忍忍,
等爸爸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办公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刘芬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江雪扶住她,
喃喃道:「爸……你……」江国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沉默了三年的女儿,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第4章刘芬被江国栋几乎是拖着离开了学校。那场闹剧,
最终以江国栋向学校承诺追加一笔捐款,并“澄清”这只是一场家庭误会而草草收场。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当晚,网络上开始出现铺天盖地的帖子。
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豪门恩怨:恶毒继女为争家产,逼疯善良继母!
》《扒一扒A大最毒白莲花,如何处心积虑构陷亲爹!》帖子里,
我被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从小就嫉妒妹妹、母亲早逝后就心理扭曲的恶毒女人。
里面图文并茂,有我“推搡”江雪的照片(实则是她自己摔倒,我伸手去扶的抓拍),
有我“深夜”从江国栋车上下来的照片(那是他送我回学校,时间是晚上八点)。
甚至还有一张我母亲的黑白遗照,被打上了马赛克,配文是:「据悉,
其母当年也是小三上位,上梁不正下梁歪。」发帖的账号都是刚注册的小号,
但背后有专业的水军在推动,评论区一边倒地在辱骂我。「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清纯,
心这么毒。」「心疼她妹妹和继母,摊上这么个玩意儿。」「这种人就该被开除!滚出A大!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一整晚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刷新着网页。我知道这是刘芬的手笔。她想彻底搞臭我的名声,
把我从受害者,变成一个加害者。这一招,很毒。江雪的电话打了进来,
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林薇,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我劝你明天自己滚出学校,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将网上那些帖子的链接、截图,连同水军的言论,
一份不落地打包,发给了我早就联系好的律师。并附上了一句话:「可以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他一脸凝重地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林薇,
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吧?学校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你看……你要不要先休学一段时间?
」这是在逼我退学。我看着他,平静地问:「学校是根据网上的谣言来做决定的吗?」
辅导员被我问得一噎,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主要还是影响太大了。」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刚刚发布的视频。视频的发布者,
是本市最知名的一个民生新闻栏目的官方账号。视频标题是:《企业家被曝婚内出轨,
原配病逝,亲生女反遭小三母女网暴》。视频里,没有我的脸。
只有一只举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的手,以及那张被我珍藏多年的全家福。然后,
是一段清晰的录音。是我母亲生前最后一段日子里,和江国栋的对话。录音里,
我母亲的声音虚弱而绝望:「江国栋,我只求你一件事,等我走了,善待薇薇,
别让那对母女……欺负她……」江国栋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承诺:「阿晴,你放心,
我发誓……」最后,视频放出了一份律师函,被告人,是刘芬和几十个主要的网络水军账号,
起诉罪名:诽谤罪和侮辱罪。视频的最后,
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我们已掌握所有造谣者信息,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直至其公开道歉并承担相应赔偿。】我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办公室里,
只剩下我母亲那一声声泣血的恳求。辅导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