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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小助理一句“羡慕蔓蔓姐能和你有一起白手起家、同甘共苦的经历”。
老公便佯装破产,不顾正在上升期的公司。
带着小助理搬回了曾经与我住过的出租屋,从头打拼。
他撂挑子的第二个月。
公司接连丢单、资金链告急,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硬着头皮独自应酬,喝到胃出血住院。
在被告知自己怀孕的同时,也失去了这个孩子。
第五个月。
我独自挑大梁守着公司。
谈项目时被甲方故意揩油,为了合同只能硬生生忍下。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哭成泪人,可第二天依旧踩着高跟鞋去谈下一场。
第九个月。
我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把公司打理得风生水起,业绩比他在时还要亮眼。
第一年结束。
他玩够了创业游戏。
带着小助理两手空空地回来,理所当然觉得我会重新接纳他。
我只淡淡看着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次,该让他真真正正破产,一无所有。
......
再次到陆昭野的电话,已经是他离家的第二年初。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我:
“沈蔓蔓,家里的门锁秘密是不是被你给换了?”
“我不就是带明月出去住了一年多?”
“你至于这么小气,连家都不让我回?”
一脸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聒噪得很。
我默默将手机移远了些。
“忘了告诉你,那栋房子被我卖了。”
“卖了?你有没有经过我......”
我打断他:
“现在我住在森和公馆,你去那里等我吧。”
森和公馆,江城最高档的别墅区。
这个名字一出。
瞬间掐灭了陆昭野的火气。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不屑:
“森和公馆?看来这一年你赚了不少啊。”
“那之前还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说公司遇到问题,不就是吃明月的醋,变着法儿逼我回来?”
我懒得与他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清楚,我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
分居不过一年,远没到自动离婚的期限。
想全身而退,并且让他彻底一无所有,必须先稳住他。
我让助理取消了下午的行程,驱车回家。
见到等在门口的两人时,我才明白。
陆昭野为何选在这时回来。
他身后站着许明月。
那个曾怯生生叫着我“蔓蔓姐”的小助理。
此刻肚子高高隆起,眼看着就要生了。
我默默算了下日子。
他离家一年。
许明月的肚子,至少有八个月大。
也就是说。
他离开我第二个月,就和许明月睡到了一起。
而那个月,正是我失去孩子的时候。
我躺在手术台上,疼得生不如死。
而他温香软玉在怀,正和旁人孕育着新生命。
纵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心口还是猛地疼了一下。
察觉到我神色不对,陆昭野立刻护在许明月身前。
眼神躲闪,有些心虚道:
“你别怪明月,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酒局上多的是不干净的手段。明月是为我挡酒,中了招,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闻言,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原来他也知道,酒局上多的是不干净的手段。
可他却一走了之,丢下我和正在上升期的公司不管不顾。
难道就未曾想过。
我一个女人,如何在这些不干净的手段中保全自己?
见我不表态,陆昭野眉眼间染上薄怒: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要生气就冲我来,明月和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呢?
我就不无辜吗?
我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真正陪他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
可此刻,我站在他和许明月的对面。
倒像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陆昭野还在喋喋不休:
“等明月生了,这孩子终究是要叫你一声妈的。”
“你大度点,留下她们,往后我便与你好好过日子。”
话里话外,全是恩赐的意味。
仿佛他肯浪子回头。
我就该感恩戴德,欢天喜地地接纳这对母子。
眼前的男人,陌生到让我心生恶心。
我闭了闭眼,逼退眼底的湿意。
再睁开眼时,心底已经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