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状元郎夫人,只因我夫君是才高八斗的新科状元郎,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孤女。可惜我身娇体弱,没过几年好日子便因恶疾而死。
直到我意外重生到死前一年,
却亲眼目睹温柔夫君搂着别的女人安慰:“她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挡了你我的路,
早晚得死!”1.“夫人,该喝药了”意识朦胧间,耳边响起夫君熟悉的温柔嗓音。
我猛然睁眼,见到的正是我那端方俊秀的夫君--李彦书。他是当朝金科状元郎,才高八斗,
谦谦君子。而我,沈清仪,是他从小相依为命,青梅竹马娶回来的妻子,此刻正坐在我榻边,
见我怔怔不语,伸手轻抚我额头。“夫人可是梦魇了,可有哪里不适?”,说完,
便端起桌上那碗热气腾腾,却散发着不详气味的汤药,语气温柔劝道:“你一向身子不好,
这补药不可多得,要按时喝,日后定能养好身体。”我从前世惨死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强行压下心中的恨意,扬起一抹挑不出错的娇羞笑容。同样柔声应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见此,李彦书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自得意。而我同样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滴水不漏。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2.我重生了,重生在死前一年。
想起死前痛苦挣扎的片段还记忆犹新,而重生后真实的一切让我犹在梦中,难以置信。
等我真实地感受到身边的一切,看见自己虽年轻但苍白的脸。清瘦但还病得不严重的身体,
那是我早年为李彦书能专心科考拼命挣钱耗尽心血的身体。如今的我虽体弱多病,
但还未到死时那病入膏肓的程度。按照我前世的经历,一年后就将是我的死期。还有我死前,
意识模糊时,隐约瞧见丈夫靠近时衣领深处一抹暧昧痕迹。许是我多心了,
那可能是我的幻觉吧。虽然重生,但即将死亡的事实如同阴影始终在我心中挥之不去。一日,
我思绪不宁,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桌上的汤药。却瞥见先前地上洒落的药汁处,
一只不知从哪窜进来的老鼠悄悄地靠近,闻了闻,把地上的一点碎药渣都给解决干净了。
我出生在贫苦乡下,见得多了,倒也不怕这小东西,只要不来靠近我。来了京城后,
这富贵府邸中,也难得见到,一时也起了几分兴趣。可是没等到我瞧见那老鼠如何逃之夭夭,
却见那小东西在周围四处转悠之后在墙角突然抽搐一阵,便四脚伸直再不动弹了。
不知是迷晕了还是死了······我心中一惊,放下手里的药碗,
快步过去查看老鼠的情况,用脚尖拨弄了几下依旧没反应。后面趁着房中没其他人,
我处理了死老鼠的尸体。心中已不由升起一丝戒备。不论如何,这药渣可能有问题!
这药是夫君特意为我寻来的补药,难道是夫君受人蒙蔽?或者是被人调换了,
可是有谁要害我?心念百转间,陡然又想起死前模糊看到夫君身上的暧昧痕迹。
心中怀疑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3.往后喝药时,
我偷偷处理了药汤,留下剩余的药渣包起来。一日,我借口要购置衣裳首饰,
带着丫鬟春枝出了门。春枝是我信得过的丫鬟,当初她在一群乞儿中饿的瘦骨嶙峋,
却也不偷不抢,是我收她入府,一直忠心耿耿。买完东西,
悄悄带着药渣借着买药为名去药铺查验,可找了几家药铺都查不出什么。
可见这宫中秘药非普通老百姓所能接触到的。回也不是,去也不是,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一时间犯了难。春枝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却见前方一名老妇人指着人群中一个弯着身子试图躲避视线的男人,突然大喊:“抓贼啊,
有小偷!”那小偷撒腿就跑,快跑到我跟前时,未经思考,脚一伸,直接把那人绊倒在地。
那人倒地起身之后却并未逃跑,却眼神一狠,手中银光一闪,竟是持刀向我冲来。
我神色一变,惊慌往后退,后背却是坚固的墙壁。心中正哀叹时运不济,认命闭上双眼,
耳边只听得丫鬟惊慌的叫声。倏而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以及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我慌忙睁眼,
看见的便是最前方骑着骏马的那抹高大身影,身姿挺拔颀长,眉眼锋利俊朗。
而刚刚既偷人钱财,又持刀伤人的歹徒已经被涌上来的官兵像拖死狗一样押着往衙门去了,
拿刀的那只手臂上明晃晃地插着一只做工精致的小巧匕首,血汩汩地流了一地。我瞬间了然,
受过老妇人的感谢后,我行至马前,正要行礼言谢。他却利落下马,几步来到我跟前,
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我,而后突然道:“街上闹事者众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微微一愣,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我望着救命恩人离去的背影,还有点晃神,
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周围人的议论声倒是给我解了惑。“那不是萧将军吗,
他今天又抓到一个犯人了”“还得靠萧将军,有他巡逻,
只要有人犯事就跑不了”“萧将军真是个大好人啊,帮咱们打败了敌军,还帮咱们抓坏人,
以后这些坏人肯定都不敢犯事了”原来他就是夫君口中铁面无私的萧将军,萧恒煜,
听夫君说只是救了皇上的命,还领兵打了胜仗,
就从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小兵被皇帝看中封了将军。在夫君的描述中不乏有些贬低之词,
说他光有一身蛮力,不懂为官之道,太过铁面无私。今日一见,倒也是个正人君子,
与夫君口中所述不能一概而论。险险逃过一劫后,记起今日出门的正事还没办,心中急切,
但也明白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是还没等我苦思冥想出万全的办法,
事情的转机这么快就来了。4.恰逢皇觉寺上香日,宫中贵人命妇皆可前往,
我与夫君一同出行。这些日子,我在府中身边多是丫鬟小厮跟随,行事多有不便,
且未发觉任何明显异常。外出上香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说不定能交好一些达官贵人,
找人帮忙。寺中香火旺盛,等上香后,我因身体不适回到客房内休息,
夫君则以与同僚商谈为由抽身离去。刚坐下没多久,丫鬟春枝去厨房打热水,
我却在房中隐隐闻到一股难以察觉的血腥味。循着源头,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正是上次的救命恩人,萧恒煜。而他此刻正昏迷着倒在屋内的角落,唇色苍白,
肩膀上一处刀伤正流着血。顾不得多想,我立刻撕下衣裳内层裙摆,帮他包扎好伤口止血。
等丫鬟打了一壶热水回来,我叫上春枝一起把他拖到床上躺好。春枝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
但很快便听从吩咐不再多言。须臾,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我让春枝去外面守好门。来到床边,
见是我,他也未露出丝毫讶异神色。
只声音微哑道:“多谢夫人”随后又补充:“我受伤在此之事不可透露给任何人,
劳烦夫人保密,免受牵连。”声音冷硬却似是掺杂着几分担忧。我点头应是,
原打算直接低头行礼退出。没想到又传来他略显柔和的嗓音:“此番幸得夫人搭救,
若夫人有何需要,萧某也当尽力相助。”我转身的动作一顿。药渣的事一直不方便请人查验,
萧恒煜与我素不相识,无甚恩怨。且两次见面,观此人为人处事也颇为光明磊落。
若请他帮忙,此事对他也无甚影响,也解了我燃眉之急。主意已定,
我便直言了查验药渣一事,他也一口答应,未再多问。我放下心来,
解决了悬在心口的的一件大事,心情已轻松了不少。和丫鬟在门口见到李彦书时,
我朝他一笑,往他怀里一扑。他面色几不可查地一僵,但也顺势接住我。我正欲抬头,
却正好又在他领口处瞧见隐约显现的暧昧痕迹。我心一跳,靠近他,不着痕迹地观察。
他身上似是沾染了一缕若有似无的幽淡香味,还瞥见他嘴角边沿不易察觉的一点红色口脂。
我装作娇羞低头,心底一片冰冷。李彦书,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5.在上次上香过后,
证实了前世见证的事实不是我的幻觉。可是他是我年少便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生死相依,
互相扶持走到现在。从前寒夜破屋,两人依偎取暖。我灯下缝补,他一旁劈柴,粗茶淡饭,
日子再苦,都能熬下去。如今他高中状元,还依旧娶了家世普通的我,
在众人面前许我一生一世,平日里待我温柔体贴,无有不应。一切苦难都过去了,
可现在·······可事实摆在眼前,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但我必须要搞清楚一切。我开始细细观察李彦书的生活起居,
连一丝一毫可能的异常都不放过。比如他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次深夜才回府中,
问起时他面无异色,说是和同僚有要事相商。比如他夜晚很少与我同寝,
成婚后也未曾行过夫妻之事,为的是顾念我的身体,不宜同房有孕。如今想来也是推辞之言。
且晚上他在书房歇息时,从不让下人靠近,连打扫书房之事都是自己亲力而为。
每日送来的汤药,我有一次趁他在时,撒娇试探:“太苦了,不想喝了。
”他一听便放下手中书册,厉色道:“哪有药不苦的,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转而又柔和了语气“你乖乖喝了,这可是为你好。你喝了,为夫就放心了。
”听着他这不容置疑的话语,我的心更沉了。就这么虚与委蛇地过了几日,没等我查出更多,
倒是萧将军那边给我传来了消息,邀我一叙。第二天会面时,萧恒煜将查验结果告知于我,
语气严肃却带着一丝关切:“里面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是宫中秘传,
夫人从何得来?”我面色一白,手握成拳,本想克制情绪,但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涌出。
我压抑心中悲痛,声音颤抖,正要回答:“我······”萧恒煜见我如此,神色懊恼,
竟直接从怀中掏出手帕要为我拭泪。手伸到半路一僵,又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我话语一顿,
此时正被心中所积压的失望、伤心、痛苦,绝望扰得情绪不稳,没想太多便抬手接了过来。
心里的委屈再也收不住,化作一颗颗眼泪倾泻而出。萧恒煜未置一词,
只坐在一旁静静等我哭完,手紧握成拳,眉心拧紧,目光专注地凝视我,
眼神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怜惜和心疼。等我整理好情绪,欲要道谢,
萧恒煜好似知道我要说些什么,轻咳几声,抢先开口:“怎么又要道谢,
上次夫人也救了我”顿了顿,他语气轻缓,
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夫人似乎是碰到了一些棘手之事,若有难事,
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尽管说。”我心里一暖,在这四面楚风,危机四伏的处境中,
只有萧恒煜愿意助我,似乎也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余地了。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6.自从上次酒楼见面后,我的身边多了一名萧恒煜的暗卫,萧易。据说是他的得力手下,
武功高强,擅长隐匿窃听,暗中出手。
我第一时间就让他暗中帮我把那前世害死我的毒药换成了正常汤药。还让他跟踪李彦书,
调查其一切行踪,发现任何问题汇报给我。李彦书已负我,他已是不可信之人,
或可从他身上多收集些线索。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我要找出真正要害我的人。
这几日天公作美,宫里举办赏花宴。为了多多探听消息和线索,我一改往日闭门不出的作风,
来到这贵人云集的宴会中。刚迈步走进,一位打扮富贵,穿金戴银的妇人就凑上来,
稀奇打量:“这莫不是状元郎夫人吧?
”这带着惊讶和疑问的语气把周围人的目光一瞬吸引了过来。我点头示意便不再搭理。
那妇人还不依不饶:“真是个粗鄙农女,不过是仗着几分薄恩攀了高枝,
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好好的状元郎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堪大用的无用妇人。
”说着掩唇一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一副贱命,真是福大命大。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原来她就是状元郎夫人啊,原来就是个病秧子。”“瞧她那穷酸样,
一看就没福分,都不知道状元郎看上她什么了。”“谁说不是呢,一朝麻雀变凤凰,
嫁给了状元郎,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享不完的福了”我无视耳边的冷漠嘲讽,
做出一副体弱多病,不问世事的模样,找了个角落施施然坐下。其他人见我没什么反应,
悻悻散开。只是片刻过后,人群又喧哗起来。前方众星捧月地迎来一锦衣华服,
面若桃李的年轻女子。周围人围着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不知是有人提起了我,
那女子朝我一瞥,便带着众人来到我跟前。未等我反应,先前那妇人趾高气扬:“大胆,
见到玉宁公主还不行礼?”我不欲争辩,慢悠悠行了个礼。
抬头却见玉宁公主目光幽深地看着我,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语气温和,
凑上前来,拉起我的手:“不必多礼。”转而又拍拍我的手背:“听闻状元郎夫人身体娇弱,
状元郎为你寻了不少秘方,你可莫要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说完便带着一群人洋洋洒洒地离开。转瞬间那嘴唇上红的刺目的口脂,
熟悉的香风卷入我脑中。我想起李彦书那张虚伪温柔的脸,暧昧的痕迹,不知名的香气,
女人的口脂。一切仿佛都被一根蜿蜒曲折的线串联起来。李彦书,你和玉宁公主,
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7.晚上,萧易汇报:今日深夜,李彦书似乎要在书房与人密会。
为了探听虚实,我决定要亲眼确定这一切。夜渐深,萧易带我躲在一处隐蔽位置观察。
没等多久,一辆精致但低调的马车停在府外。车上下来一个头戴宽大兜帽的娇小身影,
下车便悄然直奔书房。我屏息凝神,眼神不错地盯着。书房内灯火通明,兜帽主人解开斗篷,
放下兜帽,正是白日里见过的玉宁公主。白日的猜想被印证,我的心提了起来,
手不自觉捏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死死盯着他们你侬我侬的身影,
压抑住内心想要冲出去质问的怒火,继续探听消息。只听玉宁公主声音娇嗔,
语气调笑:“说起来你那病秧子夫人怎么样?”李彦书志得意满:“就是个摆设,
掀不起什么风浪。”“那毒药她还喝着吗?没被发现吧?”“那当然,那药她一直当补药喝,
保证一定让她病死的无知无觉,她还得对我感恩戴德呢。
”“你这么舍得啊”“不过是个无用妇人,只是迫于形势娶了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哪比得上公主。”最后一句逗得玉宁公主娇声一笑,靠在李彦书怀中,捶了几下他的胸口。
后面他们又交谈了几句,似乎是说的朝中要事。我想起前世死前的痛苦,幼时的相依为命,
一路走来,竟没看出枕边人竟是如此薄情寡义、狼子野心之人。我付出的一切,
不过是他登天梯的一块踏脚石。我眼眶通红,心神恍惚,胸口一阵闷痛。离开前,
我回头瞧了一眼,那两人正紧紧相拥着倒入榻上。我闭目侧首,眼尾划过一颗晶莹泪珠,
跌入尘土,消失不见。8.那夜过后,我大受打击,伤心过度,一连缠绵病榻好几日。
李彦书每日依旧对我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但我已经认清了这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能先与之虚与委蛇,再徐徐图之。我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坐以待毙。病好这天,
我约了萧将军见面。我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把所有一切都赌上,请求他帮我。
我要让李彦书他们身败名裂,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萧恒煜竟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我的请求,且未提出任何条件。我心中又惊又喜,
但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心存疑惑:“萧将军为何如此帮我”萧恒煜却没给我明确答复,
他眼神沉静,里面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只留下一句:“待到一切事了,夫人便能知晓。
”便匆匆离去。总之,不论如何,复仇路上,我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达成合作的第一天,
我让萧易把我之前喝的无色无味的“补药”调换到了李彦书平常喝的茶水里,
让他也多“补补身体”。虽不致命,至少心安。他欠我的,我要一一讨回。
接着便是要一点点慢慢拆穿李彦书那虚伪的深情假面。于是,摸清那对狗男女私会时间后,
我让萧易在他们颠鸾倒凤后偷偷放了一点小火。趁着狗男女还沉浸在睡梦中,火势变大时,
我则带着丫鬟家丁把书房围住。我让家丁捶着门,还没进去呢,
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惊慌的尖叫声,声音很大,听得格外清晰。
接着里面传来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能想象得到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故作惊讶,
气愤大喊:“夫君,你房里怎么有女人的声音,你快出来!还有谁在里面?
”接着便吩咐家丁快些砸门,没一会儿,门被砸开,家丁冲进去灭火。火很快被灭,
屋内一片狼藉。书房里面已经没了女人的身影,
但房内的一切和刚才惊慌的尖叫女声骗不了人。李彦书神色慌张,正欲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