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回国后,我在乡下种地藏不住了精选章节

小说:青梅回国后,我在乡下种地藏不住了 作者:兰洛郡主 更新时间:2026-03-24

青梅出国那天,哭着让我等她。我没等。我连夜扛着铺盖卷回了贵州老家。五年后,

她成了顶流女星,带着节目组闯进我家。她看着我,眼神冰冷。「许知言,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第一章】「许知言,你家那几只芦花鸡能不能借我们拍个镜头?

就你喂食那段,特别有生活气息!」村长叼着烟,一脸谄媚地跟在节目组导演后面,

大手一挥,直接替我做了主。我正蹲在院里,吭哧吭哧地用竹篾修补一个破了洞的鸡笼,

闻言头都没抬。「不借。」【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家的鸡可是正经鸡,

见过镜头的鸡以后还能安心下蛋吗?】导演是个戴眼镜的斯文胖子,他不死心,

亲自上来跟我商量。「小伙子,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我们这是弘扬传统田园文化,

是正能量节目!就拍一下,给你算钱!」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抹了把汗。「导演,

不是钱的事。我家鸡……它认生,怕镜头,万一应激了,你赔我一窝未来的蛋吗?」

导演被我噎得一愣一愣的。村长急了,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你这犟驴!

人家《如诗田园生活》节目组选咱们村是咱们村的福气!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如诗田园生活》?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好像是我那几个天天就知道刷手机的侄子提过,

说是现在最火的户外真人秀。我正想继续掰扯,院子那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戴着宽大草帽,穿着素雅连衣裙的身影走了进来。她逆着光,

身形窈窕,身后跟着好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师。只听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嗓音,

对着镜头柔柔地笑。「大家好,这里就是我们这一期的目的地了。

看到这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我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陶渊明先生‘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的心境了。」【这味儿也太冲了,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一股子虚假的文艺气息。

】我撇撇嘴,低头继续跟我的竹篾较劲。然而,那道身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水味。我的心,咯噔一下。这味道……我猛地抬头,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草帽下,是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

那张脸,就算被烧成灰,我也认得。季悠然。那个五年前在机场,红着眼眶,

死死拽着我袖子,让我等她回来的季悠然。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导演、村长还在叽叽喳喳。

「悠然老师,感觉怎么样?这里环境不错吧?」「这位就是这家的主人,叫许知言,

有点内向。」季悠然没理会任何人。她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我。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沾满泥点的裤子,脚上一双解放鞋,手里还抓着半截竹篾。而她,

是万众瞩目的顶流女星,光芒万丈。我们之间,隔着泥土和星光,隔着无法逾越的五年。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不可思议,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那眼神,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我心里。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完犊子了,这下真的完犊子了。地球是圆的,诚不我欺。我躲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

怎么还能被逮到?】摄像机全都对准了我们。导演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能干笑着打圆场。「哎呀,

看来我们的悠然老师和这位小哥……认识?」季悠然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她对着镜头,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烂漫。

「不认识呀。只是觉得这位小哥长得……很有乡土气息,特别符合我们节目的气质呢。」

她嘴上说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死死地锁着我。我看到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我清晰地读懂了那几个字。许、知、言、你、死、定、了。我的腿,

开始有点软。【第二章】我的破院子,最终还是成了节目组的主拍摄地。

不是因为村长或者导演,而是因为季悠然。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指着我那口能照出人影的大水缸,笑眯眯地对导演说:「王导,我觉得这里特别好,

充满了生活最质朴的肌理感,就在这儿拍吧。」【肌理感?这不就是一口缸吗?

文化人的世界我不懂。】导演如蒙大赦,立马拍板决定。于是,我的清净生活,

宣告彻底终结。一群人呼啦啦地在我家院子里架设机器,铺设轨道,

原本只闻鸡鸣犬吠的院子,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我缩在角落里,

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可季悠然的视线,就像装了雷达,

无时无刻不锁定在我身上。我走到东边喂鸡,她就「恰好」在东边赏花。我挪到西边劈柴,

她就「恰好」在西边研究我的锄头。那眼神,与其说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如说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凌迟处死的犯人。我浑身汗毛倒竖,如芒在背。终于,

趁着导演喊休息的间隙,大部分人都去村长家吃饭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踩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许知言。」她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

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软软糯糯喊我「阿言」的女孩判若两人。我喉咙发干,

半天挤出一个字:「……在。」「挺能耐啊。」她围着我转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一件蒙了尘的古董,「五年不见,都学会返璞归真,当起现代陶渊明了?」

我低着头,抠着手指,不敢看她。「我……我喜欢这种生活。」「喜欢?」她冷笑一声,

声音陡然拔高,「你喜欢这种生活,所以连夜搬家,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人间蒸发了五年?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砸得我头晕眼花。「我……」我能说什么?

说我受不了她为我规划好的人生?说我害怕成为她光芒下的一个附属品?

说我看到她眼里的野心和光芒,就知道我们终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话说出来,

只会显得我更像一个懦夫,一个逃兵。就在我无言以对,准备装死到底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来,是一条新信息。备注是「季悠然」。

【**?她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捞出来的?】我点开信息,瞳孔地震。「许知言,

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我回国下飞机的第一天,你家就‘刚好’搬走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她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你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一个联系人界面给我看,「我昨天回国,第一时间就去你家找你。结果呢?房子卖了,

邻居说你们全家在你出国读书的‘女朋友’走后第二天,就搬回老家了。」

她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我感觉我的头皮都炸了。【我爹我妈这俩大嘴巴!

这种事怎么能跟邻居说啊!还说我是她男朋友?我明明是被甩的那个……不对,

我是主动跑路的那个!】「所以,」季悠然收起手机,逼近一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受伤,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知言哥,你在家吗?我妈让我给你送点刚出锅的玉米馍馍!」

【第三章】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年轻女孩端着一个簸箕走了进来。

她叫王小芹,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女儿,今年刚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见人就笑,

是村里公认的一枝花。王小芹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季悠然,眼睛亮了一下。「哇!

是大明星季悠然吗?比电视上还好看!」她说完,又很自然地把簸箕塞到我手里,

语气亲昵地抱怨道:「知言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呀,导演他们都去吃饭了,就等你一个。

快尝尝,刚蒸好的,可甜了。」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帮我掸了掸肩膀上沾到的草屑。【大姐!别碰我!你没看见旁边站着个活火山吗?

马上就要喷发了!】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谢……谢谢,

我等会儿吃。」王小芹好像没察觉到我的僵硬,反而转向季悠然,

露出了一个羞涩又热情的笑容。「悠然姐,你也还没吃饭吧?

要不要尝尝我们村里的玉米馍馍?知言哥最喜欢吃了。」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季悠然的雷区上。我眼角的余光能瞟到,

季悠然的脸色已经从冰冷变成了铁青。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王小芹,

像是在评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是吗?」季悠然忽然笑了,那笑容,

看得我心里发毛,「他喜欢吃的东西,还挺多。」她迈步走到王小芹面前,

明明比穿着平底鞋的王小芹高不了多少,气场却碾压得对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季悠然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我叫王小芹。」

王小芹被她的气场震慑住,有点结巴。「小芹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季悠然伸出手,

亲热地拉住王小芹的手,「谢谢你的馍馍,不过我们知言胃不好,吃不了太多粗粮。」

她轻描淡写地用「我们知言」四个字,宣告了**。王小芹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吗?可我经常看知言哥吃呀,他说比城里的面包好吃多了。」

【完了,修罗场,绝对是修罗场。我现在申请被外星人绑架还来得及吗?

】季悠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她松开王小芹的手,

转而从簸箕里拿起一个馍馍,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然后,她当着王小芹的面,

微微蹙起了眉头。「是挺甜的。」她把剩下的大半个馍馍随手放在旁边的石磨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就是有点……太接地气了,吃多了,嗓子齁得慌。」

说完,她看都没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王小芹,径直对我说道:「许知言,跟我来一下,

我有话问你。」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我抱着一簸箕烫手的玉米馍馍,

看看满脸委屈泫然欲泣的王小芹,再看看季悠然的背影,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王小芹咬着嘴唇,小声说:「知言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悠然姐她好像不高兴了……」

【你不是说错话,你是精准引爆了**库啊我的好妹妹!

】我硬着头皮安慰她:「没……没事,大明星可能……比较讲究。你先回去吧,

谢谢你的馍馍。」我把王小芹送出院门,一回头,就看到季悠然正站在屋檐下,

冷冷地看着我。「跟你的小青梅聊完了?」她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现在,

可以聊聊我们的事了吗?」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我把簸箕放在石桌上,认命地朝她走去。「你想聊什么?」【第四章】「聊什么?」

季悠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知言,你装傻的本事真是见长啊。」

她走进我那间简陋的堂屋,环视了一圈。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八仙桌,几条长板凳,

墙上还挂着我爷爷留下来的蓑衣和斗笠。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上的一个粉色保温杯上。

那杯子是王小芹前几天送来的,说是她买多了,放着也是浪费。季悠然走过去,

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挺别致的,少女心。」她回头看我,

笑意不达眼底,「你的‘邻家妹妹’送的?」我头皮发麻:「就是一个普通杯子。」「是吗?

」她打开杯盖,闻了闻,又嫌弃地盖上,「一股廉价的茉莉花茶味。许知言,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她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我再问你一遍,五年前,为什么跑?」我沉默了。我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像一座积蓄了五年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将我烧成灰烬。就在这时,

导演胖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悠然老师,许小哥,你们聊完了吗?

我们准备开始拍下午的第一个环节了。」季悠然瞬间变脸,

刚刚还满是寒霜的脸立刻如春风化雨。「王导,我们正聊着呢。」她走过去,

亲热地挽住导演的胳膊,「我跟许先生一见如故,觉得他特别有故事,我决定了!」

导演一脸期待:「决定什么?」「这一期节目,我不当飞行嘉宾了。」季悠然回头,

冲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要留下来,当常驻嘉宾,

深度体验一下这‘充满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导演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脸上乐开了花:「真的吗?悠然老师!那可太好了!收视率绝对爆表啊!」而我的脸,

则瞬间垮得像死了的鸡。【常驻嘉宾?深度体验?这不就是要在我家安营扎寨,

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长期折磨吗?】我刚想开口拒绝,季悠然已经抢先一步堵死了我的路。

「许先生,」她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说,「你不会不欢迎吧?毕竟,

我们节目组可是付了场地费的。而且,能为弘扬传统文化做贡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对吗?」她把「公民」和「义务」两个词咬得特别重。我还能说什么?我能说我不欢迎吗?

我敢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导演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季悠然这个大魔王。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许知言,我们的账,可以慢慢算了。」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从今天起,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什么叫‘悠然见南山’。」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要搞死你」的脸,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这哪里是《如诗田园生活》,这分明是我的《变形计》之渡劫篇。

【第五章】下午的拍摄环节,是去村西头的河里摸鱼。美其名曰,体验最原始的渔猎之乐。

【说白了就是节目组想看明星下泥潭的狼狈样,增加看点。】季悠然作为新晋的「常驻嘉宾」

,自然是主角。她换上节目组准备的防水背带裤,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倒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模样。而我,作为「土著向导」,被迫陪同。王小芹也跟来了,

说是来给我们加油打气,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毛巾和温水的水壶,目标明确地站在岸边,

眼神就没离开过我。季悠然下水前,瞥了王小芹一眼,然后对我勾了勾手指。「许知言,

你过来。」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怎么了?」她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待会儿离那个‘小芹菜’远点,听见没?」【小芹菜?

这外号起的……还挺形象。】「听见了。」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下到河里,水不深,

刚到膝盖,但河底全是滑溜溜的鹅卵石和淤泥。季悠然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娇娇女,

哪里走过这种路,刚走两步就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我眼疾手快,

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她的身体撞进我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的僵硬。

一股熟悉的馨香钻进鼻子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谢谢。」她飞快地站稳,

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耳根有点红。岸上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导演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收视率蹭蹭往上涨的画面。王小芹在岸上跺了跺脚,

大声喊:「知言哥,你小心点呀!悠然姐,你没事吧?」季悠然没理她,反而瞪了我一眼,

好像我扶她是占了她多大便宜似的。摸鱼正式开始。我从小在河边长大,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没一会儿就摸到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扔进腰间的鱼篓里。而季悠然,

则是纯纯的「游戏黑洞」。鱼从她指间滑走,她被水草绊倒,还被小龙虾夹了一下手,

疼得她「嘶」了一声。我看着她笨拙又狼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怕她的情绪,

竟然淡了一点,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龇牙咧嘴地甩着被夹红的手指,

抬头看到我憋笑的表情,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笑什么笑!没见过人被夹吗?」「没,」

我老实回答,「没见过被小龙虾夹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像只河豚。就在这时,一条大草鱼从她脚边飞快游过,溅起的水花甩了她一脸。「啊!」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去。我又一次,

条件反射地冲过去,从后面稳稳地抱住了她。这次,她结结实实地倒在我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我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岸上,王小芹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哎呀!悠然姐你没事吧?知言哥,你快放开悠然姐呀,

这么多人看着呢!」怀里的季悠然身体一僵。我赶紧松开手,尴尬地后退。她站稳后,

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许知言,你今天……抱够了没有?」那声音里,

听不出喜怒。【第六章】晚上,节目组在院子里架起篝火,搞起了烧烤晚会。

白天摸的鱼被穿在树枝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季悠然大概是累坏了,

也可能是为了避开我,吃了几口就说要去休息。导演特意把我的房间让给了她,

我只能去睡隔壁的柴房。【睡柴房就睡柴房,总比跟她待在一个空间里呼吸都困难强。

】我躺在临时铺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一幕幕。

她冰冷的眼神,她气急败坏的质问,她笨拙的样子,还有……倒在我怀里时柔软的身体。

五年的时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那些被我刻意埋藏的记忆,像破土的春笋,

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我承认,五年前,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季悠然要去国外进修两年,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出发前,她拉着我,眼睛亮晶晶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阿言,

你等我回来。这两年你先考个研,等我回来了,我们就结婚。我爸妈已经帮我们看好了婚房,

就在市中心,离你学校近。你毕业了就去我爸公司上班,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兴高采烈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我越来越僵硬的脸色。安排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的人生,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我爱她吗?我当然爱她。

从小到大,她就像一颗小太阳,永远那么耀眼,那么有主见。而我,习惯了跟在她身后,

习惯了听她的安排。可是,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我不想考研,

我对金融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想去她爸爸的公司,不想一辈子活在「季悠然丈夫」

的标签下。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掌控欲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我害怕,

我怕自己会被她那过于炽热的光芒灼伤,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所以,我跑了。

在她飞往异国他乡的第二天,我办了休学,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给我爸妈留了张字条,

就带着全部积蓄,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来到了我外婆的老家,贵州这个偏远的小山村。

我租下了这个破旧的院子,学着种地,养鸡,修补篱笆,

过上了和过去二十年截然不同的生活。这里没有写不完的论文,没有复杂的人情世故,

没有季悠然为我规划好的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以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自由。

可为什么,当她再次出现时,我的心,还是会乱得一塌糊涂?【许知言啊许知言,

你就是个怂包。你以为你跑得掉,其实你只是把自己关进了另一个笼子里。】柴房的门,

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是季悠然。她换下了白天的衣服,

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应该是我的。衣服下摆很长,遮住了她的大腿,

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你……你怎么来了?」

我吓得从床上弹坐起来。「我睡不着。」她走到我床边,把药箱放在一旁,然后举起她的手,

「下午被小龙虾夹的地方,有点肿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她白皙的手指上,

确实有一块红肿。「我……我给你找点药膏。」我手忙脚乱地要去翻药箱。「不用了。」

她却按住了我的手,「你帮我吹吹,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七章】小时候,我们俩都是野孩子。她爬树掏鸟窝,我跟在后面望风。我下河摸鱼,

她就在岸边给我加油。磕了碰了是家常便饭。每次她受伤,都会哭着跑到我面前,

举着伤口让我给她「吹吹仙气」。她说,我吹过的伤口,就不疼了。那是我和她之间,

最纯粹也最亲密的记忆。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又麻又痒。「都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我嘴上嘟囔着,

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我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低头,对着那块红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