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闭关寻访非遗手艺整整一年。带着刚完工的绝世绣品回到我创立的高定工作室。
前台小妹翻了个白眼，将我拦在门外。「哪来的大妈，拿着块破布就想来碰瓷我们‘霓裳’？
」我皱眉：「我找你们首席设计师。」前台冷笑连连，直接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脚边。
「我们苏大设计师也是你配见的？她可是顾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苏设计师说了，
最近总有穷酸鬼想偷师，看见穿得土的直接放狗咬！」
我看着被溅上咖啡渍的绝版“凤穿牡丹”绣品，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我直接登录了有着千万粉丝的“霓裳”官方账号。点击开播，
镜头对准了前台和那杯咖啡：「大家好，我是霓裳创始人，今天给大家直播清理门户。」
1直播镜头里，前台小妹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尖叫。「这是‘霓裳’的官方账号！你敢盗号！我要报警抓你！」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将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她那张因惊慌而扭曲的脸。「首先，
清理门户第一条，‘霓裳’不收有眼无珠、狗仗人势的员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是霓裳官方号？」「这大妈谁啊？新来的主播吗？玩这么大？」
「前台小妹好嚣张啊，咖啡都泼地上了。」前台小妹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彻底慌了。
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把手机给我！你这个疯子！」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脏手。
两个保安闻声冲了过来，一把架住我的胳膊。「干什么的！敢在这里闹事！」
前台小妹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李哥！就是这个疯婆子！
她盗了我们公司的官方账号，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快把她给我扔出去！」
保安的力气很大，铁钳一样的手臂将我往外拖。我没反抗，只是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清理门户第二条，‘霓裳’的保安，职责是保护公司财产和员工安全，
不是给某些人的私欲当打手。」直播间的弹幕更热闹了。「**，情节越来越**了！」
「这人到底是谁？说话好有气场！」「感觉不像演的，前台和保安的表情好真实。」
就在我快被拖出大门时，一个清亮又带着一丝刻薄的女声响起。「吵什么呢？」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最新款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
挽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她就是苏曼，我曾经的助理，
现在的“霓裳首席设计师”。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言城。
前台小妹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扑了过去。「苏姐！顾总！你们可来了！
这个大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非要见您，还盗了我们的号开直播！」
苏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林晚？真的是你？」随即，
她用手帕嫌恶地捂住鼻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这一身的土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山沟里挖煤回来的。」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了手机的收音麦里。我看着她，这个我曾倾囊相授的徒弟。一年前，
我将“霓裳”暂时托付给她，自己去深山追寻一种濒临失传的古老绣法。如今我回来了，
她却成了这里的主人。顾言城甚至没正眼看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曼身上。
他轻拍着苏曼的背，柔声安抚。「曼曼，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脏了你的眼。」说完，
他才终于给了我一个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谁？」2顾言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与轻蔑。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对他的侮辱。我还没开口，苏曼就抢先一步，
用一种惋惜又无奈的语气说。「言城，她叫林晚，以前……也算是我们工作室的。」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压力大，总有些想不开的。」她这话说得极有技巧。
既点出了我的名字，又暗示我精神不正常。顾言城果然信了。他看向我的目光里，
又多了几分厌恶。「既然是疯子，就赶紧处理掉。」「还开着直播？
你想毁了‘霓裳’的名声吗？」他对着保安命令道。「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直播关掉，
人直接扔到街对面去！」「是，顾总！」两个保安得了令，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扑来。
我举着手机，镜头在顾言城和苏曼的脸上来回切换。「顾总好大的官威。」
「苏设计师真是我的好徒弟。」我的话让苏曼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最恨别人提她是我徒弟的事。这一年来，她处心积虑地抹去我在“霓裳”的一切痕迹，
将我的所有设计稿据为己有。如今，她已经是媒体口中天赋异禀的“天才设计师”。
顾言城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脸色一沉。「徒弟？就凭你这副尊容，也配当曼曼的老师？」
他伸手，一把夺过我抱在怀里的绣品包裹。粗暴地扯开。
那幅耗费我一年心血的“凤穿牡丹”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即使沾上了咖啡渍，
那栩栩如生的凤凰，那层层叠叠的牡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直播间里有懂行的人，
立刻发出了惊叹。「天啊！这是失传的‘平金打籽绣’！」「这绣工……简直是艺术品！
比博物馆里的藏品还要精美！」「这要是拿去拍卖，至少八位数起步！」
苏曼的瞳孔狠狠一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幅绣品的价值。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顾言城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块“破布”脏了他的手。他随手将绣品扔在地上，
用昂贵的定制皮鞋尖碾了碾。「就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曼曼，
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设计。」苏曼立刻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得意的笑。
她依偎在顾言城怀里，娇滴滴地说。「言城，别生气嘛。林晚她……毕竟眼界有限。」
「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我的最新作品‘浴火凤凰’，为什么能被卢浮宫邀请参展。」
我低头，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心血。凤凰的眼睛，那最关键的一针，被他的鞋尖碾得脱了线。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直播间里，我的千万粉丝彻底暴怒了。「暴殄天物！
那是国宝级的艺术品！」「顾言城是吧？苏曼是吧？我记住你们了！仗势欺人的狗男女！」
「‘浴火凤凰’？我呸！我早就觉得苏曼的设计有别人的影子，原来是抄的！」
保安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
林晚，‘霓裳’品牌创始人，唯一主理人。」「今天，我宣布两件事。」「第一，
开除前台李娟，保安王强、刘力。」「第二，‘霓裳’，将起诉苏曼侵犯商业著作权，
并追讨她这三年来的一切非法所得。」「至于顾总……」我顿了顿，冷冷地看向顾言城。
「你的鞋，弄脏了我的作品。」「这笔账，我们稍后算。」说完，我直接掐断了直播。
保安的手落了空，顾言城和苏曼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林晚，你疯了！」苏曼尖叫。
顾言城直接对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报警！告她诽谤！」
大厅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再次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3前台小妹立刻指着我，对警察哭诉。「警察同志，是她！
她闯进我们公司闹事，还盗用公司账号胡说八道，毁坏我们公司的名誉！」
苏曼也立刻装出受害者的柔弱模样，眼眶红红地对顾言城说。「言城，
我好怕……她以前就这样，总觉得我抢了她的东西，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
顾言城心疼地搂住她，看向我的眼神愈发淬了冰。「警察同志，你们都看见了。」「这个人，
不仅私闯民宅，还进行网络诽谤，对我的未婚妻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
「我要求立刻将她逮捕！」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例行公事地问我。「他说的，属实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回我自己的公司，算私闯民宅吗？」「我陈述事实，算网络诽谤吗？」
「至于精神伤害……」我的目光扫过苏曼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的态度激怒了顾言城。「你还敢狡辩！」「警察同志，不用跟她废话！直接拷走！」
警察显然对他的颐指气使有些不满，但还是转向我。「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我摇了摇头。
「抱歉，刚从山里出来，身份证件都在行李里，还没来得及拿。」这话一出，
苏曼和前台小妹都笑了。「警察同志，你听听，谎话都编不圆！」
「哪有人出门不带身份证的？她分明就是个流窜作案的骗子！」顾言城更是胜券在握。
「人证物证俱在，她自己也拿不出身份证明，你们还在等什么？」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
似乎也觉得我很可疑，拿出了手铐。就在那冰冷的手铐即将碰到我手腕的瞬间。
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看谁敢动她！」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穿中式盘扣对襟衫，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看清来人，顾言城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松开苏曼，快步迎了上去，姿态放得极低。「秦……秦爷爷？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秦爷爷”的老者，正是国内时尚界的泰山北斗，秦文山。
他也是顾言城爷爷的至交好友。秦老看都没看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被踩脏的绣品，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和震怒。
「小晚，让你受委屈了。」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
将那幅“凤穿牡丹”捧了起来。用袖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好啊……好一幅‘凤穿牡丹’！这‘平金打籽’的功夫，当今世上，无人能出你其右！」
秦老的声音在颤抖。「如此国宝，他们竟然……竟然……」他气得说不出话，猛地回头，
凌厉的目光射向顾言城。「顾家的小子，这就是你们顾家的待客之道？！」顾言城腿都软了。
「秦爷爷，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秦老冷笑一声，将绣品展示给所有人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林晚！‘霓裳’的创始人！我秦文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你脚下站的这栋楼，你未婚妻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出自她的设计！」「你，
还有你那个冒牌货未婚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秦老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前台小妹和那两个保安，脸如死灰，
瘫软在地。苏曼更是血色尽失，摇摇欲坠。「不……不可能……秦老，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顾言城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秦爷爷，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曼曼她才是‘霓裳’的设计师！」「误会？」秦老气笑了。「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霓裳’！」他对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把东西，拿上来。」
4几个黑衣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盖着红布的展架走了进来。秦老走到展架前，
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苏曼身上。「苏**，
你不是号称‘天才设计师’吗？」「你不是说，你的作品‘浴火凤凰’，即将名扬国际吗？」
「那今天，就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开开眼界。」苏曼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我……」
顾言城还想维护她，强撑着说。「秦爷爷，曼曼的作品还在收尾阶段，不方便展示……」
「不方便？」秦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看是见不得光吧。」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伸手，扯下了展架上的红布。一幅精美绝伦的绣品，
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周身环绕着烈焰，每一根羽毛都闪着华光，
充满了生命的力量感。正是苏曼对外宣传的，即将参展的“浴火凤凰”。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太美了……」「这就是苏设计师的作品吗？果然是天才！」
顾言城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色。「秦爷爷，您看，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林晚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能和曼曼的作品相提并论？」苏曼也仿佛活了过来，
挺直了腰杆。然而，我却笑了。秦老也笑了。他指着那幅“浴火凤凰”，问我。「小晚，
你来看，这幅作品，如何？」我走到展架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我伸出手，
指向凤凰尾羽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这里，用错了一种丝线。」
「孔雀羽线和金丝线的捻合，应该用三股，她只用了两股。」「所以，这尾羽看着华丽，
实则失了韧性，不出三年，必会断裂。」接着，我又指向凤凰的眼睛。「还有这里，
点睛之笔，她用的是‘打籽’，而不是更具神韵的‘戳纱’。」「形似而神不似，
终究只是个死物。」我每说一句，苏曼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
因为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些都是当年我教她时，她最容易犯的错误。我看向她，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苏曼，这幅作品，你绣了多久？」「……三个月。」
她艰涩地回答。「三个月？」我摇了摇头，拿起地上那幅被踩脏的“凤穿牡丹”。「我这幅，
只用了三天。」「而你这幅‘浴火凤凰’的真正原稿，耗费了我整整三年的心血。」「苏曼，
你偷了我的设计稿，复制了我的作品，现在，还想取代我的人生吗？」我的话音刚落，
苏曼就崩溃了。「你胡说！这明明是我的！是我自己设计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顾言城也立刻站出来指责我。「林晚！你不要血口喷人！曼曼为了这幅作品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这是嫉妒！」「嫉妒？」秦老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