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看到那个拖地的猥琐男了吗？」「他就是跟踪我、偷窥女厕的死变态！」
刺眼的补光灯，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我的脸上。林婉举着**杆，踩着尖锐的高跟鞋，
将镜头怼到我的面前。我低着头，沉默地用拖把清理公厕门口的积水。「装什么死？
你个恶心的聋哑人，别以为听不见就不会被网暴！」林婉一脚踢翻了我身旁的脏水桶。
冰冷腥臭的污水，兜头浇了我一身。我握着拖把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脑海中，一行倒计时在闪烁：「距离第9999次签到，还剩最后两个小时。」为了这一天，
我自封六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我在这条步行街，当了整整三年的聋哑保洁。林婉，
我的前女友。三个月前，她为了直播涨粉，在这公厕门口，亲手撕开自己的领口，
然后尖叫着诬陷我。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唾骂的变态。每天，
都有她的狂热粉丝来“伸张正义”。「婉婉跟你说话呢，**聋了是吧！」
一个黄毛粉丝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拖把。他抡圆了，用尽全力砸在我的背上。啪！
拖把杆应声断裂。我整个人被砸得向前踉跄，重重撞在冰冷的洗手台上。黄毛还不罢休，
面目狰狞地来撕扯我的工作服。「大家看好了，这种变态衣服里肯定藏着针孔摄像头，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几个粉丝瞬间围拢，把我死死按在地上。刺啦——口袋被扯破。
半个干硬的馒头滚了出来，那是我今天的晚饭。黄毛抬脚，狠狠踩在馒头上，用力碾压成泥。
「就这穷酸样还想高攀我们婉婉，呸！」林婉看着直播间飞速飙升的人数，笑得花枝乱颤。
「谢谢『玉衡哥哥』的十个嘉年华！玉衡哥哥说他马上就到，他可是茅山正宗传人，
今天不仅要帮我教训变态，还要带大家见识真正的抓鬼！」听到「玉衡」两个字，
弹幕彻底疯了。「沈天师要来了！活的！」「天师配网红，锁死！
那个扫厕所的垃圾怎么不去死啊！」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落在被碾成碎渣的馒头上。
倒计时：一小时五十分钟。忍。忽然，一阵阴风卷过整条步行街。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夜空，不知何时被厚重的黑云彻底吞噬。路灯开始疯狂闪烁，
发出滋滋的电流悲鸣。「怎么回事？突然好冷……」林婉抱着胳膊，声音发颤。街道尽头，
传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几个浑身是血、肢体扭曲的人形怪物，
正用四肢在地上爬行，速度飞快。它们青面獠牙，眼球暴凸，指甲漆黑如墨，长达半米。
「啊——！」一个路人躲闪不及，半边肩膀被怪物一口咬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人群，
瞬间炸了。「是恶鬼！百鬼夜行！」黄毛吓得双腿一软，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转身就跑。
林婉也吓傻了，举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怪物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疯狂地向人群涌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开黑云，从天而降。「妖孽休狂！茅山沈玉衡在此！」
一个身穿定制款高档道袍的年轻男人，脚踩飞剑，姿态潇洒地落下。他手持一柄雷击木剑，
甩手便是几张黄符。符纸凌空自燃，化作火球，将最前面的两只小鬼烧成了飞灰。
「玉衡哥哥！」林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尖叫着扑进沈玉衡怀里。沈玉衡顺势搂住她的纤腰，
对着镜头得意一笑。「大家别怕，有我沈玉衡在，区区低级游魂，伤不了人。」
直播间弹幕被“好帅”和“安全感”刷屏。沈玉衡享受着万人崇拜，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
瞬间变得冰冷。「婉婉，就是这个垃圾，一直骚扰你？」
林婉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就是他！他还想动手打我的粉丝！」「社会败类，
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沈玉衡冷哼一声，径直走向我。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街道中央拖去。「你要干什么！」我在心里狂吼，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布阵需要一个活人当诱饵，吸引鬼气。」
他冷漠地说：「你这种贱命，正好废物利用。」他将我扔在街道正中心的空地上。随后，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我周围画下一个血色符圈。「大家看好了，此乃我茅山引鬼阵！
用这个变态当饵，能将周围的鬼物一网打尽！」路人们竟纷纷叫好。「沈天师干得漂亮！
这种**死不足惜！」林婉兴奋地将镜头对准阵法中央，瑟瑟发抖的我。「家人们，
这就叫恶有恶报，大家千万不要同情他哦！」阵法启动。一股极阴的寒气从地底钻出，
像无数条冰蛇，顺着我的脚踝疯狂向上蔓延。周围所有的恶鬼，全都停下了动作，
齐刷刷地转头，用惨白的眼珠死死盯住了我。它们放弃了追逐其他人，流着涎水，朝我扑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流出。签到倒计时：三十分钟。
一只女鬼率先冲到面前，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臂。血腥味，让鬼物们彻底疯狂。
「救……」我张开嘴，发出的只有绝望的“啊啊”声。沈玉衡站在安全区，抱着双臂，
如同在欣赏一出好戏。「叫吧，你叫得越惨，引来的鬼越多。」黄毛躲在沈玉衡身后，
捡起一块砖头，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死变态，快被鬼吃掉吧！」砖石碎裂，
温热的血水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我挣扎着想爬出符圈。沈玉衡上前，
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想跑？你今天，必须死在这儿。」他脚下用力，缓缓碾压。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我浑身猛地抽搐。林婉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拉近镜头，
给了我扭曲痛苦的脸一个大大的特写。「大家快看，他现在的样子好丑啊，简直像条流浪狗。
」直播间的打赏礼物，如暴雨般落下。我闭上眼睛，咬碎了后槽牙。倒计时：二十分钟。
突然，大地剧烈震颤。不远处的下水道井盖，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掀飞到半空。
一股浓黑如墨的妖气，冲天而起。周围那些疯狂攻击我的小鬼，瞬间全部匍匐在地，
筛糠般发抖，发出恐惧的呜咽。黑气之中，一个身高三米的巨大虚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浑身长满红毛，三个脑袋上各有一只独眼，手里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斧。
「煞级……煞级鬼王！」沈玉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怎么可能……我的阵法怎么会引出这种级别的怪物！」鬼王一声咆哮，音波扩散，
周围商铺的玻璃窗瞬间全部震碎。强烈的冲击让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鬼王无视了地上的小鬼，三只独眼，直勾勾地锁定了沈玉衡。修道者的精血，对它而言，
是无上的美味。沈玉衡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所有黄符，咬破舌尖在剑身画咒。
「九天玄雷，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他嘶吼着，将雷击木剑奋力刺向鬼王。
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夜空，轰然劈下。鬼王不闪不避。轰！雷光散去，鬼王毫发无损。
它伸出巨手，一把捏住了沈玉衡的木剑。轻轻一发力。咔嚓。价值连城的法器，
应声断成两截。「噗！」沈玉衡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玉衡哥哥！」林婉失声尖叫。直播间陷入了死寂，随即被无尽的恐慌淹没。「沈天师败了？
」「雷法都无效！完了！快跑啊！」鬼王举起巨斧，准备将地上的沈玉衡劈成两半。
生死关头，沈玉衡一把抓住身旁的林婉，用尽全力将她推向鬼王。「婉婉，你帮我挡一下！」
林婉一个踉跄，正好摔在鬼王脚下，她惊恐地抬头，看着当头落下的巨斧。「不！
玉衡哥哥你不能！」她连滚带爬地向后逃。鬼王的巨斧劈空，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它愤怒地咆哮，转动头颅，盯上了离它最近、被困在阵法中的我。此时，
沈玉衡已经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公厕方向狂奔。林婉紧随其后。砰！
公厕的铁门被重重关上。我趴在阵法中央，看着公厕的方向。林婉隔着铁门的栅栏，
用怨毒和庆幸交织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快！锁死！让他留在外面喂鬼王，
给我们争取时间！」黄毛和其他几个粉丝也躲了进去，七手八脚地搬来一切能堵门的东西。
「婉婉说得对，一个聋哑人，死得其所！」沈玉衡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嘴里骂骂咧咧：「该死，早知道不装这个逼了……」林婉甚至将手机架在栅栏缝隙，
继续对着外面直播。「家人们，我们被困住了，外面那个变态马上就要被鬼王吃了，
大家快刷点礼物给我压压惊！」弹幕里全是绝望和咒骂。「你们怎么能把人锁在外面！」
「他再变态也是条人命啊！」「楼上圣母滚！他不死，难道要我们婉婉死吗？」
鬼王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它低下三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浓烈的尸臭几乎让我窒息。它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黏腻的液体，
顺着我的脖子流下。公厕里，传来林婉幸灾乐祸的尖叫。「吃了他！快吃了他！」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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