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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静,一众长辈脸色铁青。
唯有纪雨盈像是被吓坏了,她哭着看向俞溪:
“俞**,是你说你和南洲只是商业联姻,彼此没有感情,我才想着帮你们烧掉......你不会生气吧?”
她边说,边欲盖弥彰地露出手上烧了一半的结婚照。
照片上,二十二岁的俞溪笑得夺目。
而徐南洲眉目含情,这样庄重的时刻竟没看向镜头,只专注地凝视她。
“纪**。”
片刻的恍惚后。
俞溪亲手给纪雨盈递了张手帕,笑得礼貌又疏离:“我当然不生气。”
俞溪对上徐南洲冷漠的视线,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逢场作戏的陌生人,浪费自己的情绪。”
话落,场上所有见证过两人相爱的小辈,都惊得瞪大了眼。
“就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南洲要闹离婚?”
“还没有名分,就开始烧正牌妻子的婚房,这做派也太小家子气了!”
“南洲他......真不考虑去眼科挂个号吗?”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徐南洲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紧紧搂住怀里的纪雨盈,一字一顿:“无论雨盈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认定了她!”
俞溪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有片刻恍惚。
这句话,当年他也曾靠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过。
耳边似乎仍有余温,他却不是她的了。
一顿晚宴,吃得所有人不欢而散。
结束后,面色苍白的纪雨盈缠着徐南洲,说要去寺庙为孩子祈福。
挑选寺庙时,她像是挑衅地看俞溪:“俞**,你觉得寒山寺怎么样?听说那里保胎特别灵验。”
“寒山寺?”俞溪听完却只是笑了笑,“那确实,这个保胎的好去处。”
就连她,也曾在那跪过两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她满心欢喜,祈求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而这一次,她在佛前点了一盏长明灯,年复一年,祈求他真有来世。
而今日,正好孩子的祭日。
驱车赶往寺庙,她像往年一样小心又珍重地擦拭着孩子的灵位,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俞溪。”
俞溪神色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样温柔的口吻,她只在没失忆的徐南洲口中听过。
“雨盈这个孩子怀得艰难,主持那边说要给她做法事换运,需要......拿你孩子的骨灰挡灾。”
俞溪起身,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淡漠的脸,忽然间笑了。
她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徐南洲,原来你知道有这个孩子啊。”
“那你也该知道,他是因为我没日没夜地找你,找到身体亏空才流掉的!”
“他甚至没来这个世上看一眼,就只剩下这一捧灰,”
俞溪指着那个小小的牌位,声音无意识的发抖:
“现在,你连他最后留给我的念想,也不肯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