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没说话。
安顿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办理助学贷款。
负责的老师是一个姓王的男老师,四十多岁,很和蔼。
他仔细地看了我的材料。
“秦优同学是吧?”
“嗯,是的老师。”
“县里第三名,很优秀啊。”王老师夸赞道。
“谢谢老师。”
“家里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他看着我申请表上的“家庭经济困难”一栏。
我沉默了一下。
“嗯,家里出了点意外。”
我不想说实话。
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学费是被我亲姐姐拿去给了她资助的“穷学生”。
这听起来太像个笑话了。
“没事,现在的政策很好,不会让任何一个优秀的学生因为学费问题上不了学的。”王老师安慰我。
“贷款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学费会直接划到学校账户。每个月还会有生活补助,打到你的卡上。”
“谢谢老师。”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拿着办好的回执单,我走在华清的校园里。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尘埃落定的踏实,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屈辱。
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本该像宋佳她们一样,由父母陪着,无忧无虑地开启我的大学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着贷款,为每个月的生活费发愁。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秦优,从今天起,你只能靠自己了。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忙碌。
军训,上课,社团活动。
我把所有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除了上课,我还在学校图书馆找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兼职。
整理书籍,打扫卫生,一个小时十五块钱。
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减轻一些生活压力。
室友们都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拼。
宋佳半开玩笑地问我:“秦优,你是不是想卷死我们啊?”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她们无法理解我的处境。
就像我也无法理解她们为什么可以一顿饭吃掉我一周的生活费。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天晚上,我正在图书馆整理刚还回来的书。
手机响了,是姐姐秦楚楚。
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接了电话。
“优优,你在学校还好吗?”
“嗯。”
“钱够不够花?要不要我再给你打点?”
“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优优,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秦楚楚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是,周凯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想跟你通个电话,亲自谢谢你。你现在方便吗?”
我正想拒绝。
秦楚楚却在那边自顾自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