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屋煤气泄漏,男友将我护在身下,自己却被炸瞎了双眼。为了给他换角膜,
我一天跑十六个小时外卖,连吃三个月临期泡面。直到有一天,我送餐摔倒在雨里,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这纯爱战士还不知道吧,男主装瞎是为了掩盖他手机里的海王鱼塘!
有这种免费保姆,难怪他白天装瞎,晚上用小号带青梅打游戏上分。这会儿,
人家正在电竞酒店里,手把手教小青梅压枪呢!我浑身泥水地赶到电竞酒店,
刚好撞见他摘下盲杖拿下五杀。坐在他腿上的小青梅满脸崇拜,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我没有推门,将外卖扔进垃圾桶后彻底消失。后来却听说,
他在一场大雨中疯狂追赶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员,被车撞成了真瞎。1雨下得太大了。
电动车的轮胎在湿滑的斑马线上猛地打滑。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泥水里的时候,
我的右膝盖磕上了马路牙子。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外卖箱翻倒在地。
里面那份加急送往电竞酒店的炸鸡散落出来,沾满了泥沙。我顾不上流血的膝盖,
慌忙爬起来去捡那些炸鸡。还有三单快要超时了。如果被扣钱,
周晨换角膜的手术费又要往后拖延。三个月前,我们租住的老破小发生煤气泄漏爆炸。
周晨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我护在身下。我只受了点皮外伤。他却被飞溅的玻璃碎片扎伤了双眼,
彻底失明。医生说只有尽快进行角膜移植,他才有重见光明的希望。
为了凑齐那笔昂贵的手术费,我辞去了原本朝九晚五的文职工作。我开始跑外卖。
一天跑十六个小时,风雨无阻。为了省钱,我连吃了三个月的临期泡面。
胃里经常泛起一阵阵酸水。但我只要一想到周晨那双为了我而失去光明的眼睛,
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把沾满泥水的炸鸡重新塞回盒子里。正准备给顾客打电话道歉赔钱。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发着蓝光的半透明字体。就像是视频网站上的弹幕。
“这纯爱战士还不知道吧,男主装瞎是为了掩盖他手机里的海王鱼塘!”我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连轴转太累出现了幻觉。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弹幕接连飘过。
“有这种免费保姆,难怪他白天装瞎,晚上用小号带青梅打游戏上分。”“这会儿,
人家正在电竞酒店里,手把手教小青梅压枪呢!”“女主还在雨里摔跟头,
男主马上就要拿五杀了,真讽刺。”我呆呆地站在大雨中。雨水顺着头盔流进我的眼睛里,
刺痛无比。周晨在装瞎?他不仅装瞎,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不,这不可能。
我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帮他把盲杖放在床头。他连上厕所都要摸索半天,
怎么可能去电竞酒店打游戏?这些莫名其妙的文字一定是我的幻觉。
可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地址。星耀电竞酒店,
302包厢。这正是弹幕里提到的那个地方。也是我手里这份脏掉的炸鸡要送去的地方。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蔓延。我要去看看。
就算是为了证明这些弹幕是胡说八道,我也要去看看。我跨上电动车,拧到底油门。
冷风夹杂着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我脑子里全都是这三个月来周晨对我嘘寒问暖的画面。
“宝宝,你太辛苦了,等我眼睛好了,我养你一辈子。”“宝宝,今天外面下雨,
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那些话曾经是我撑下去的全部动力。现在回想起来,
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胆寒。二十分钟后,我浑身泥水地站在了星耀电竞酒店的大厅里。
前台小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时,
我的手指还在滴水。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我杂乱的脚步声。
302包厢就在走廊尽头。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
里面传出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我站在门外,屏住了呼吸。2顺着门缝,
我看了进去。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周晨坐在电竞椅上。
他没有戴那副我花了两百块钱给他买的墨镜。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屏幕,
眼神锐利且专注。他的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操作着。那根我每天早上仔细擦拭的盲杖,
被随意地丢在墙角。像是一件没用的垃圾。“晨哥,左边左边!有人摸过来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这才注意到,周晨的腿上还坐着一个女人。是林夏。
周晨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爆炸发生后,林夏还来医院看过我们一次。
当时她哭得梨花带雨,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周晨。现在,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
整个人缩在周晨的怀里。“慌什么,看哥怎么收拾他们。”周晨轻笑了一声。他手腕一抖,
鼠标快速滑动。屏幕上接连跳出击杀提示。“DoubleKill!
”“TripleKill!”“QuadraKill!”“PentaKill!
”五杀的音效在包厢里回荡。林夏兴奋地尖叫起来,搂住周晨的脖子,
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晨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只要你出马,上分绝对没问题!
”周晨得意地捏了捏林夏的腰。“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男人。”我站在门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冷。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我为了他一天跑十六个小时外卖。
我为了他连吃三个月临期泡面,吃得胃出血都不敢去医院。我满心愧疚,觉得是我连累了他。
可他呢?他拿着我用血汗钱给他买的营养品,在这里和别的女人调情。“晨哥,
你那个傻子女朋友今天没查岗啊?”林夏把玩着周晨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嘲弄。
周晨嗤笑了一声。“她?她现在估计还在哪个泥坑里送外卖呢。”“只要我随便装装可怜,
说两句眼睛疼,她就恨不得把命都给我。”“她还真以为那场爆炸是我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蠢得要死。”林夏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也太坏了,居然装瞎骗她。
”“不过有这么个免费保姆给你赚钱花,你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等她把角膜手术费凑够了,你打算怎么办?”周晨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
“凑够了就把钱转出来,然后随便找个借口跟她分手呗。
”“我怎么可能真的跟一个送外卖的女人结婚,带出去我都嫌丢人。”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愤怒在胸腔里翻滚。我想冲进去,
把那份沾满泥水的炸鸡砸在他们脸上。我想撕烂周晨那张虚伪的脸。
可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双手。
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黄马甲。再看看包厢里衣着光鲜、调情说笑的两个人。
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没有推门。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垃圾桶。
我把那份炸鸡连同外卖箱一起,重重地扔了进去。连同我这三个月的愚蠢和真心。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我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点了取消订单。扣款五十元的提示音响起。
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3我回到了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这就是我和周晨所谓的“家”。我推开门,打开灯。
桌上还放着我早上出门前给他做好的饭菜。他一口没动。旁边是他用来装样子的盲文书,
书页上连一点翻阅的褶皱都没有。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三个月来,我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周晨身上。
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几件破旧的T恤,两条洗得褪色的牛仔裤。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收拾完衣服,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存折。那是我为了给他换角膜,
一笔一笔攒下来的钱。一共八万六千块。每一张钞票上都沾着我的汗水和委屈。
我把存折装进口袋。这时候,我在抽屉的最深处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
是一部备用手机。这部手机周晨从来没在我面前拿出来过。我试着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没有密码。点开微信,里面的消息记录让我反胃。除了林夏,
他还同时撩着好几个女生。“哥哥今天眼睛好疼,想要宝宝抱抱。
”“那个黄脸婆今天又去送外卖了,晚上来找我?”“等我拿到她的钱,我们就去三亚旅游。
”我冷冷地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连截图留证的欲望都没有。这种垃圾,
多看一眼我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我把手机扔回抽屉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把周晨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顺便把林夏也拉黑了。做完这一切,
我提着那个干瘪的行李袋,走出了出租屋。我把钥匙留在了鞋柜上。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锁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就像是斩断了我和过去所有的联系。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洗了个热水澡。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女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为了一个渣男,
我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我躺在洁白的床铺上,破天荒地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半夜惊醒去查看周晨有没有踢被子。没有凌晨五点爬起来做早饭。只有彻底的安静。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部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然后我去了外卖站点,
办理了离职手续。站长看着我,有些惊讶。“怎么突然不干了?
你可是咱们站里的拼命三娘啊。”我笑了笑。“不干了,家里养的狗死了,不需要买狗粮了。
”站长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顺变,以后有困难随时回来。
”我转身离开了站点。拿着那八万多块钱,我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两套像样的衣服。
去理发店剪掉了枯黄的头发。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至于周晨。他既然那么喜欢装瞎。
那就让他继续装下去吧。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平静且充实。我重新投了简历,
很快就被一家贸易公司录用为财务主管。这是我原本的专业。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吹着空调,喝着咖啡。我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得像个人了。而周晨那边,显然已经炸开锅了。
虽然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我之前加过他几个狐朋狗友的微信。这天中午休息时,
我无意间刷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朋友圈。是一张周晨在酒吧买醉的照片。
配文是:“晨哥被那送外卖的甩了,现在连开房的钱都没有了,兄弟们众筹一下啊。
”我冷笑一声,点了个赞。没过五分钟,那个朋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接起电话,
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周晨气急败坏的声音。“陈念!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凭什么拉黑我?你凭什么把存折里的钱都拿走!”“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我连饭都吃不上!”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
仿佛我拿走自己的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在老板椅上,语气平静。
“我拿走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你自己的钱?那是你答应给我治眼睛的钱!
”周晨在电话那头咆哮。“你别忘了,我是为了救你才瞎的!你欠我一条命!”听到这句话,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救我?”“周晨,你是不是入戏太深,自己都信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瞬。“你什么意思?”周晨的声音有些慌乱。“星耀电竞酒店,
302包厢,五杀拿得爽吗?”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夏的腰软吗?她亲你的时候,
你眼睛疼不疼啊?”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半分钟,周晨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跟踪我?”“陈念你听我解释,那天是我朋友非要拉我去的,我根本没打游戏!
”“是林夏,对,是林夏在打,我只是坐在旁边听个响!”我听着他拙劣的谎言,
只觉得悲哀。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个满嘴谎言的废物。“周晨,
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词吧。”“我不瞎。”“你既然那么喜欢装瞎,以后就一直瞎下去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下班后,我刚走出公司大楼。
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林夏。她今天没有穿吊带睡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名牌连衣裙。
手里还拎着一个**版的包包。看到我,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陈念,
我们谈谈。”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林夏冷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这里有五万块钱,拿着钱,彻底离开晨哥。
”“你一个送外卖的,根本配不上他。”“只有我才能给他想要的生活。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觉得有些好笑。“五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在电竞酒店开包厢的钱,还有你身上这件衣服,不会都是花我的钱买的吧?
”林夏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是又怎么样?晨哥愿意给我花钱,
那是我的本事。”“你这种只配在泥坑里打滚的女人,永远也体会不到被男人宠爱的感觉。
”我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突然觉得周晨和她还真是绝配。“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
那你就好好收着吧。”我没有接那张卡,绕过她径直往前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希望你的爱,能供得起他的消费。”5摆脱了周晨和林夏,
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第一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给自己买了一条心仪已久的项链。
看着镜子里闪闪发光的自己,我彻底把那段不堪的过去抛在了脑后。
但我低估了周晨的**程度。这天周末,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
前外卖站点的站长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小陈啊,你赶紧来站点一趟吧,出事了。
”站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怎么了?”我皱起眉头。
“你那个瞎眼男朋友跑来站点闹事了。”“他坐在大门口哭诉,说你卷走了他的救命钱跑了。
”“现在外面围了一圈人,还有人拿手机在拍视频呢!”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我换了身衣服,打车直奔外卖站点。刚下车,
就看到站点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间,周晨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手里拿着那根盲杖。
他坐在地上,戴着墨镜,一副凄惨无比的模样。“各位大哥大姐,你们给评评理啊!
”“我为了救她,眼睛都被炸瞎了。”“她不仅抛弃了我,还把我做手术的钱全都偷走了!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只能流落街头啊!”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对着站点指指点点。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吧,人家为了救她成这样了。”“就是,卷走救命钱,这还是人吗?
”“赶紧报警抓她吧!”周晨听着周围人的同情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然他戴着墨镜,
但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得意。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逼我把钱交出来,
继续给他当免费提款机。我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周晨,你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呢?
”听到我的声音,周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他摸索着朝我的方向爬过来。“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