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后归来:嫡女飞升路精选章节

小说:冥后归来:嫡女飞升路 作者:傲世飞飞 更新时间:2026-03-23

##序章幽冥千年幽冥界没有日月,只有忘川河上永不熄灭的魂灯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穹。

三途河畔,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却寂静无声。唐婉站在奈何桥头,一身玄色帝袍曳地,

上面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轮回纹路。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桥栏上冰冷的石刻,

那上面刻满了无数往生者的名姓与罪孽。执掌冥界千年,审判过的魂魄如恒河沙数,

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这桥上每一道风霜侵蚀的痕迹。“陛下,时辰到了。

”判官崔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贯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唐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崔珏在叹什么。千年来,她看着一同修行的道友、甚至昔日麾下的冥将,

一个个渡过天劫,霞举飞升,踏入那传说中的仙界。唯有她,因一道“情劫”未破,

被天道牢牢锁在这幽冥之地,不得超脱。情?唐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近乎嘲讽。

冥界女帝,掌生死轮回,断善恶因果,最不需要的便是“情”。七情六欲,

不过是凡人魂魄上沾染的尘埃,是阻碍悟道的业障。她曾以为,斩断一切尘缘,

做到绝对的公正与无情,便是道心通明。可天道偏偏给她开了个玩笑——无情,

亦是一种执念,一道她从未察觉、却坚不可摧的枷锁。远处,轮回井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鸣,

那是又有魂魄洗尽罪孽,得以投入轮回的征兆。钟声悠远,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

却让唐婉的心湖泛起一丝千年未有的涟漪。那是对“生”的渴望,对“变”的期待,

对突破这永恒死寂的……向往。“崔珏,”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忘川之水,

“若本座欲历情劫,当如何?”崔珏沉默了片刻,

才低声道:“陛下神魂与冥界法则绑定过深,寻常轮回恐难承载。

唯有……借天道规则运转时的一线裂隙,或可投入人间,附身于命数将尽、因果未了之身,

亲历一番爱恨嗔痴。只是此法凶险异常,若沉溺其中,或道心蒙尘,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命数将尽,因果未了……”唐婉重复着这几个字,

目光投向轮回井深处那旋转不休的混沌光芒。她看见无数光影碎片飞逝,

其中一幕格外清晰:一个华服少女在精致的闺房中痛苦蜷缩,口鼻溢血,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而窗外,隐约有一对相拥的模糊人影。那强烈的怨念与未解的因果线,

竟穿透轮回壁垒,被她感知。“便是她了。”唐婉淡淡道,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年的沉寂已经足够,无论前方是劫是缘,她都需要一个“开始”。玄色帝袍无风自动,

她向前一步,身影化作一道幽光,决绝地投向那旋转的混沌。崔珏躬身相送,

低语消散在风中:“望陛下……早日归来,或得解脱。”冥界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轮回井的光芒,在吞没那道幽光后,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恒久的运转。

---##第1章毒杀重生剧痛。不是冥火灼魂的痛,也不是法则反噬的痛,

而是一种陌生的、源自血肉脏腑的、火烧火燎又冰冷刺骨的痛楚。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底,

费力地向上挣扎。唐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腻得过分的熏香,混合着一股……血的味道。她撑起身体,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发黑的淤血,溅在月白色的寝衣上,触目惊心。

属于“冥后唐婉”的浩瀚记忆与属于“镇国公府嫡女唐婉”的短暂人生,如同两股洪流,

在她识海中猛烈碰撞、融合。头痛欲裂,但千年的神魂根基让她迅速稳住了心神。

这里是人间,东域,大周朝镇国公府。她是国公嫡女唐婉,年方十六。而就在刚才,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被一杯掺了“断魂散”的莲子羹夺去了性命。下毒者,

是她那温文尔雅、与她已有婚约的世子表哥萧煜,

以及她平日里最是怜惜照顾、柔弱可人的表妹柳如烟。原因?

原主撞破了二人在后花园假山后的私会,更不小心听到了萧煜与心腹商议,

如何在她嫁过去后,逐步侵吞她母亲留下的巨额嫁妆与田产,甚至……让她“病逝”。愚蠢。

这是唐婉对原主的第一评价。但随即,

一股不属于她的、强烈的不甘与怨恨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冲击着她的神魂。

这是原主残留的执念。“放心,”唐婉低语,声音因中毒而沙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镇定,“你的债,我替你要。你的命,也不会白丢。”她尝试内视。

这具身体资质平平,原本只是最普通的四灵根,修炼缓慢。但此刻,

或许是因为她这冥帝神魂的融入,丹田处竟滋生出一缕极细微、却精纯无比的幽暗气息。

它缓慢旋转,自发地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以及……这房间内,

乃至整个府邸中弥漫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阴气、死气。幽冥灵体。成了。虽然微弱得可怜,

大约只相当于炼气期一二层的水平,但确确实实是她在冥界修炼的根本。与此同时,

一部名为《轮回冥典》的功法残卷,也自记忆深处浮现。这是冥界至高功法之一,

主修魂魄与生死法则,正适合现在的她。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还有压低的女声:“……真的没动静了?那药性猛,这个时辰,该是……”是柳如烟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唐婉眼神一冷。她迅速躺回原处,闭上眼,

调整呼吸至微弱几不可闻,并将那缕新生的幽冥之力覆盖全身,

模拟出死气沉沉、生机断绝的假象。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幽蓝火苗一闪而逝,将地上那滩黑血灼烧得干干净净,连气味都未曾留下。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柳如烟做贼似的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个香囊,

似乎想确认什么。她看到床上“毫无声息”的唐婉,脸上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得意,

但很快又被惊慌和哀戚取代。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唐婉的鼻息。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唐婉皮肤的刹那——床上的“尸体”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底的寒潭,又像是看透了千年生死轮回,

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冰冷。没有濒死的恐惧,没有重逢的喜悦,

只有一片漠然的、洞悉一切的沉寂。“啊——!”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猛地向后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香囊都掉了,“表、表姐?你……你没死?

”唐婉缓缓坐起身,寝衣上的血迹已然不见。她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柳如烟,

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无半分温度。“如烟表妹,”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

“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里做什么?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第2章初露锋芒柳如烟连滚爬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香囊都忘了捡。

唐婉捡起那个绣工精致的香囊,指尖幽蓝冥火一闪,香囊化为灰烬,

里面残留的、能让人心神不宁的劣质**粉气味也彻底消散。“蠢货。”她评价道,

不知是在说柳如烟用毒手段的粗糙,还是在说原主识人的不清。经此一吓,

柳如烟短期内恐怕不敢再轻举妄动,萧煜那边也会疑神疑鬼。这给了唐婉宝贵的时间。

她需要尽快恢复实力,哪怕只是一点点。镇国公府并非修真世家,

但府邸建在一条细小灵脉的支脉上,灵气比寻常地方稍浓。更重要的是,

这种传承久远的深宅大院,地下不知埋藏了多少陈年旧事、隐秘甚至……枯骨,阴气沉淀,

对别人是妨碍,对她这幽冥灵体却是补品。深夜,唐婉屏退了下人,

只留那个名叫春桃的贴身丫鬟在外间守夜。春桃年纪小,胆子更小,

原主中毒那晚她似乎察觉了什么,但被柳如烟威胁恐吓,吓得不敢作声,

这几日做事都魂不守舍。唐婉盘膝坐在床上,按照《轮回冥典》残卷的引导,

尝试吸收灵气与阴气。过程比她预想的艰难。人间灵气与冥界阴气性质相冲,

幽冥灵体虽能兼容,但初期转化效率极低,如同用漏勺舀水。整整一夜,

丹田那缕幽暗气息才壮大了一丝,堪堪稳固在炼气期一层。不过,神魂方面的优势开始显现。

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隔壁房间春桃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能“看”到窗外庭院中,草木根系深处缓慢流动的稀薄地气,

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府中几处阴气特别浓郁的地方——比如后花园的枯井附近,

以及……祠堂的地下。天亮时,春桃端着温水进来伺候洗漱,眼睛红肿。唐婉接过帕子,

状似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一缕极微弱的、安抚魂魄的幽冥之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春桃浑身一颤,惊讶地抬头,对上唐婉平静无波的眼眸。

那眼神不再是以往嫡**的骄纵或单纯,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宁静,

奇异地抚平了她连日来的惊惶。“**,您……”春桃嘴唇哆嗦着。“春桃,”唐婉擦完脸,

将帕子递还,声音平淡,“我知道你害怕。但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除非你想一辈子活在噩梦里,或者……像某些人希望的那样,带着秘密永远闭嘴。

”春桃脸色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那晚……那晚确实看到表**身边的秋月鬼鬼祟祟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空药包……后来,后来表**就端了莲子羹来……奴婢想告诉老夫人,

可表**说,说奴婢要是乱讲,就把奴婢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她哭得语无伦次,

但关键信息都说出来了。人证,物证(虽然被处理了),动机。唐婉心中冷笑,

萧煜和柳如烟,手段也就如此了,欺负原主天真,丫鬟怯懦。“起来吧。”唐婉淡淡道,

“从今天起,你看到的,听到的,关于那晚的任何事,都烂在肚子里。平时该怎样还怎样,

尤其是对柳如烟,更要恭敬。”“那……那就不管了吗?”春桃茫然。“管,当然要管。

”唐婉走到窗边,推开窗棂,清晨微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但不是现在。打蛇要打七寸,揭破真相,也需要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力量。”几天后,

府中每月一次的小型“家宴”上,唐婉“病愈”后首次露面。她依旧穿着素淡衣裙,

脸色有些苍白,话不多,安静地坐在老夫人下首。萧煜和柳如烟都在场。

萧煜一如既往地温言关切,眼神却带着探究。柳如烟则强作镇定,眼神躲闪,

不敢与唐婉对视。席间,不知怎的聊到京城最近流行的养生丹药,

一位旁支婶娘夸赞萧煜孝顺,常为老夫人寻访珍奇药材。萧煜谦逊一笑,

目光转向唐婉:“表妹身子刚好,更需调养。我那里正好得了一株五十年份的‘温阳参’,

性最平和,明日便让人送来。”温阳参?唐婉心中一动。此物确实滋补,但属性偏阳,

与她正在修炼的、偏阴寒的幽冥之力略有冲突。不过……她正缺一味主药,

尝试用冥火炼制一种能稳固魂魄、轻微提升感知的“清心丹”。这温阳参若以冥火反复淬炼,

化去燥性,取其精华,或许能成。她抬起眼,对上萧煜看似真诚的目光,微微颔首,

声音轻缓:“多谢表哥费心。”态度疏离有礼,与以往对他全心信赖依赖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煜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柳如烟则捏紧了手中的筷子。老夫人将一切看在眼里,

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慢悠悠地喝了口汤。这位执掌后宅几十年的老人,

嗅觉最是灵敏。她感觉到,自己这个病了一场后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孙女,

和一向得她欢心的外孙萧煜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暗流,开始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第3章冥火炼丹萧煜送来的温阳参品相确实不错,根须完整,隐隐透着药香。

唐婉让春桃收好,对外只说是留着日后配药。她需要一处安静且不被打扰的地方尝试炼丹。

国公府内显然不行,人多眼杂。她将目光投向了京城外散修偶尔聚集的“南市”。

那里鱼龙混杂,有卖低阶材料的小摊,也有出租简陋静室给散修临时使用的店铺,

只要付得起灵石或金银。唐婉以“病后需静养散心”为由,带着春桃和两个护卫,

乘马车出了城。老夫人默许了,只叮嘱早些回来。南市比想象中更嘈杂混乱。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丹药的怪味、灵草特有的清香、还有汗臭和尘土气。

摊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甚至偶尔的争执声不绝于耳。护卫紧张地护在左右,

春桃更是紧紧抓着唐婉的袖子,小脸发白。唐婉却如鱼得水。

这种混乱无序、充满各种微弱能量波动的地方,

反而让她有种回到冥界某些边缘之地的熟悉感。她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幽冥灵体全开,

感知着周围流动的驳杂气息。很快,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修为约在炼气三四层,

面前摆着几株品相一般的草药和几块灰扑扑的矿石。

唐婉的目光落在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表面坑洼的石头上。旁人看来这只是块废石,

但在她的感知中,这块石头内部蕴藏着一丝极其精纯的阴寒之气,

正是炼制冥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辅料“阴髓石”,只是外层被厚厚的杂质包裹了。

“这个怎么卖?”她指了指那块石头。摊主瞥了她一眼,见她衣着不俗但年纪轻轻,

身边跟着丫鬟护卫,以为是哪家出来见世面的**,随口道:“十两银子,不还价。

”这价格对一块“废石”来说算是宰客了。唐婉没说话,直接让春桃付钱。摊主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这冤大头这么爽快,连忙把石头包起来递过去。接着,她又用剩下的钱,

在一个看起来老实些的老者摊位上,买了几味常见的辅药:宁神花、露华草、无根水。

加上温阳参,炼制简化版“清心丹”的材料便齐了。

她在南市边缘找到一家挂着“静”字招牌的小店,租用了一间最便宜的静室两个时辰。

静室狭小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墙壁上刻着粗糙的隔音法阵,聊胜于无。

打发春桃和护卫在外面等候,唐婉关上门,

布下最简单的预警禁制——目前她只能做到用幽冥之力在门后形成一层极薄的感知膜。

没有丹炉,没有地火。她盘膝坐下,将材料一一摆开。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一丝幽蓝色的火苗,如同跳跃的鬼魅,自她掌心缓缓升起。室内温度没有升高,

反而弥漫开一股森冷的寒意。这是冥火,焚烧魂魄、淬炼阴质之物的火焰。

她先将阴髓石摄到火焰上方。冥火舔舐着石头表面,那些坚硬的杂质如同冰雪遇阳,

迅速消融、汽化,露出内部一小撮深灰色、闪烁着幽光的粉末。小心控制着火焰温度,

将粉末提炼出来备用。接着是温阳参。冥火包裹住参体,霸道地灼烧着其中阳燥的药性,

只留下最精纯的元气精华,化作一滴淡金色的液滴。这个过程对火焰控制要求极高,

阳燥之气与冥火冲突,稍有不慎就会将整株参焚毁。唐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魂之力消耗不小。最后,将宁神花、露华草依次淬炼成液,与阴髓粉、参元液以及无根水,

按照《轮回冥典》残卷中记载的一种凝丹手法,以神魂之力引导,在冥火中缓缓融合、旋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只有冥火幽幽燃烧的微光,映着唐婉专注而略显苍白的脸。

她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控火与凝丹中,仿佛又回到了冥界炼制镇魂法宝的岁月,

只是如今力量万不存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知过了多久,冥火中心,

三颗龙眼大小、颜色灰白相间、表面有细微螺旋纹路的丹丸逐渐成型,

散发出一种清凉安神、又带着一丝奇异阴柔的气息。成了!虽然只是最最低阶的丹药,

甚至可能都入不了正统丹师的眼,但这是她在人间,用幽冥之力成功炼制的第一炉丹!

唐婉撤去冥火,三颗丹药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息。这次炼丹,几乎耗尽了刚刚积累起来的那点微薄修为。

但值得。清心丹能稳固魂魄,轻微提升灵觉,对她温养这具身体、加**知修炼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验证了两件事:第一,她的幽冥之力在人间确实可以用于炼制;第二,

她对力量的控制,即便在如此低微的境界,依然保留着前世的某些精妙。休息片刻,

她收起玉瓶,撤去禁制,推开静室的门。等得焦急的春桃立刻迎上来:“**,您没事吧?

脸色好差。”“无妨,有些累了。”唐婉摇摇头,目光扫过南市喧嚣的人群。忽然,

她感觉到一道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仿佛能看透些许虚实。她不动声色地循着感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后面,

坐着一个身着灰色布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男子。男子面容普通,气质有些孤冷,

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符纸,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但唐婉的神魂感知告诉她,

此人修为不弱,至少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更高。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

是纯粹的、修炼有成的修真者,并非这些混迹底层的散修可比。墨尘?

她心中闪过故事设定中那个中立散修的名字。会是他吗?唐婉没有停留,

带着春桃和护卫径直离开。那道视线在她背影上停留了片刻,也收了回去。灰袍男子,

也就是墨尘,放下手中的符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唐婉离去的方向,

又瞥了瞥她刚刚出来的那间静室。“幽冥之力的波动……虽然微弱且古怪,但不会错。

一个国公府的千金**?”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这京城,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4章祠堂惊魂服用了一颗清心丹后,唐婉感觉神魂稳固了不少,

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些,能模糊覆盖小半个国公府。夜间修炼吸收阴气的效率也略有提升,

修为缓慢而坚定地向炼气期二层迈进。柳如烟安分了几日,又开始在府中走动,

只是见了唐婉总是远远避开,眼神惊疑不定。萧煜则来得更勤了,

每次都以探病或送东西为名,言语试探,观察唐婉的反应。唐婉应对得体,

态度始终是那种礼貌的疏离,让人抓不住错处,却也探不到底细。这让萧煜越发不安。

他原计划是慢慢侵吞唐婉的财产,最后让她“病逝”,做得天衣无缝。可如今唐婉没死成,

反而像变了个人,对他不再信任依赖。更麻烦的是,那晚下毒的事,

柳如烟那个蠢货似乎露出了马脚,虽然唐婉没声张,但难保她手里没有证据,

或者告诉了老夫人?不行,必须尽快弄清楚,必要时……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唐婉也在等机会。春桃的人证分量不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或者一个能逼对方露出更大破绽的场合。她将目光投向了府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之一——祠堂。

国公府祠堂位于府邸东侧,独立成院,平日只有专人打扫,逢年过节或重要祭祀时才开启。

原主记忆里对那里印象不深,只觉阴森庄严。但唐婉的感知却告诉她,祠堂地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幽冥灵体。这夜,月黑风高。唐婉换上一身深色简便衣裙,

悄无声息地离开闺房。修为低微,无法施展高深遁术,但她对阴影和死气的亲和,

让她行走在夜间廊庑下时,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巡逻的护院难以察觉。来到祠堂院外,

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上面挂着铜锁。唐婉指尖凝聚一丝冥火,轻轻按在锁孔处。

冥火无声侵入,内部机括在低温下变得脆弱,“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陈年香烛混合着木头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祠堂内光线昏暗,

只有长明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层层排列的漆黑牌位,显得肃穆而诡异。

阴气在这里确实浓郁得多,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家族记忆与亡者气息。唐婉的目标不是牌位。

她闭上眼,全力运转幽冥灵体,感知向下延伸。穿过石板,穿过泥土……在地下约一丈深处,

她“看”到了一片被阵法掩盖的微小空间!阵法已经年久失修,灵力涣散,

但残余的波动显示,那是一种禁锢和隐藏的阵法。阵法核心,

隐隐传来一种让她神魂悸动的熟悉感——冥界之物特有的波动,而且品阶不低!

难道是……忘川印的残片?故事设定中提及她重生后获得此物。她一直以为需要机缘去寻找,

没想到可能就在自家祠堂地下?她正想仔细探查如何安全进入那地下空间,

祠堂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交谈声!唐婉眼神一凝,瞬间收敛所有气息,

如同鬼魅般闪身躲到供奉巨大香炉的高大阴影之后,屏息凝神。祠堂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闪了进来,随即迅速掩上门。借着长明灯的微光,

唐婉看清了来人——正是萧煜和柳如烟!“煜哥哥,你确定东西在这里?我……我有点怕。

”柳如烟声音发颤,紧紧抓着萧煜的胳膊。“怕什么!这祠堂除了初一十五,根本没人来。

”萧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一丝压抑的兴奋,“我父亲临终前含糊提过,

唐家祖上似乎出过厉害的修士,留下过一件宝贝,就藏在祠堂地下,与家族气运相连。

若是能拿到手,不仅对我修行大有裨益,

说不定还能借此彻底掌控唐家……”“可……可这是婉表姐家的东西啊。”柳如烟怯怯道。

“哼,她一个将死之人,留着有什么用?等我拿到宝贝,修为大进,

再想办法让她‘自然’病故,她母亲留下的那些产业,还有整个国公府未来的资源,

不都是我们的?”萧煜语气阴冷,“别废话了,按照我父亲留下的残缺图示,

机关应该就在供桌下方。帮我找找!”两人开始在供桌附近摸索。唐婉在阴影中心头冰冷。

原来萧煜的野心不止于侵吞财产,竟还觊觎着唐家祖传的修真遗物!而且听其语气,

对原主乃至整个唐家,毫无半分情谊,只有**裸的利用和贪婪。很快,

萧煜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供桌下方一块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

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更浓郁的阴寒之气涌出。“找到了!

”萧煜大喜,拿出一颗照明用的夜明珠,率先钻了进去。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上。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石板缓缓合拢。唐婉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供桌前。

她没有立刻去碰机关。萧煜父亲留下的图示残缺,下面什么情况未知,贸然跟下去,

以她现在的修为,风险太大。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人赃并获的机会!

萧煜和柳如烟深夜潜入祠堂,盗掘祖传之物,这是大忌!只要在他们出来时,

引来足够分量的人……她迅速离开祠堂,将锁恢复原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自己的院落。

叫醒睡眼惺忪的春桃,急促而清晰地吩咐:“春桃,你现在立刻去老夫人院子,

就说我突发急病,心口疼得厉害,请老夫人快来看看!记住,要惊慌,要大声,

务必惊动守夜的人!”春桃虽不明所以,但见**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立刻点头,

披上衣服就跑了出去。唐婉则迅速弄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躺到床上,运转幽冥之力,

让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做出急病痛苦的样子。她估算着时间,

春桃应该快到老夫人院子了。果然,不到一刻钟,外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

老夫人被搀扶着,带着几个得力嬷嬷和管事,急匆匆地赶来了。深更半夜,嫡孙女突发急病,

这可不是小事。“婉儿!婉儿你怎么了?”老夫人坐到床边,看到唐婉的样子,

也是吓了一跳。“祖母……心口……疼得厉害……像有针在扎……”唐婉气若游丝,

手指却紧紧抓住老夫人的衣袖,眼神“涣散”地看向窗外祠堂的方向,

“刚才……刚才好像梦见祠堂那边有黑影……好可怕……”祠堂?黑影?老夫人脸色一变。

深宅大院,最忌讳这些神神鬼鬼、尤其是涉及祖宗祠堂的事情。就在这时,

一个在外院值守的护院头目连滚爬爬地跑来禀报:“老夫人!不好了!

祠堂那边……那边好像有动静!门锁好像被撬了,里面还有光亮!”老夫人霍然起身,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深夜、祠堂、撬锁、光亮……这绝不是小事!“所有人,跟我去祠堂!

”老夫人拄着拐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祖宗面前装神弄鬼!

”唐婉虚弱地请求一同前去,“怕是冲撞了什么,孙女儿想去看看才安心。

”老夫人犹豫一下,允了,让人搀扶着她。一大群人提着灯笼,浩浩荡荡直奔祠堂。

祠堂院门果然虚掩,锁被丢在地上。推开大门,只见里面长明灯依旧,

但供桌下方那块石板竟然打开着,洞口幽深,下面隐约传来惊呼和器物碰撞的声音!

“下面有人?!”老夫人又惊又怒。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动静,

先是一脸狂喜抱着个黑色木匣的萧煜爬了出来,紧接着是灰头土脸、衣衫被勾破的柳如烟。

两人一出来,就被满祠堂的灯笼火把和无数双眼睛照了个正着!萧煜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化为错愕和惊慌。柳如烟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老夫人看着萧煜手里的黑木匣,

又看看打开的密室洞口,再看看狼狈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萧煜!柳如烟!

你们……你们深夜潜入我唐家祠堂,盗掘密室!你们想干什么?!”萧煜脸色惨白,

急中生智,连忙放下木匣,辩解道:“外祖母息怒!孙儿……孙儿是听闻婉儿表妹病重,

疑心是冲撞了祖宗,特来祠堂祈福,无意中发现这密室,担心有邪物影响家宅安宁,

这才下去查探……”“祈福?查探?”老夫人用拐杖重重顿地,指着柳如烟,

“祈福需要带着她?查探需要撬锁潜入?萧煜,你当老身是傻子吗?!

”唐婉在嬷嬷的搀扶下,适时地“虚弱”开口,

目光却清冷地看向萧煜手中的木匣:“表哥手中所拿何物?为何……让我有种心悸不安之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黑木匣上。萧煜下意识想将木匣藏到身后,但已然来不及。

老夫人厉声道:“打开!”萧煜额头冒汗,在众人逼视下,不得不颤抖着手打开木匣。

匣内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如墨、边缘残缺不全的印玺状物件。

印玺表面刻着模糊的、扭曲的纹路,像是河流,又像是鬼影,

散发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正是忘川印残片!

“这……这是……”老夫人也愣住了,她从未见过此物,

但那阴寒不祥的气息让她本能地厌恶和警惕。唐婉心中却是一震。果然是它!

冥界神器忘川印的残片,即便残缺,也蕴含着部分轮回与控魂的法则之力。难怪会吸引萧煜,

此物对修真者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宝物,可惜属性偏阴邪,并非正道功法所能驾驭,

强行使用恐遭反噬。“这是邪物!”一位老嬷嬷尖声道,“定是这邪物影响了家宅,

害得大**生病!”“不!不是的!”萧煜急忙辩解,“这是……这是古物!是法器!

能助人修炼的!”“修炼?”老夫人眼神锐利如刀,“你如何得知?你父亲告诉你的?

你们萧家,早就惦记上我唐家的东西了,是不是?!”联想到之前唐婉病重蹊跷,

春桃的隐约说辞,再看看眼前这一幕,老夫人心中原本对萧煜的偏爱和信任,

瞬间崩塌了大半。萧煜哑口无言,面如死灰。柳如烟只知道哭。唐婉看着眼前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