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苏语然的母亲,刘芸,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乡巴佬,穷光蛋,你敢休我们家语然?”
苏磊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土包子,居然要休了我们江城第一美女总裁?你脑子被驴踢了?”
苏语然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仿佛能射出冰刀。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在找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常年身居高位,让她养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可惜,这气场对我没用。
我见过杀人如麻的将军,也见过权倾天下的国主。
那些人来给师父磕头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说得很清楚。”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想解除婚约,可以。你,或者你们苏家,跪下来求我。”
“求我,废了这张婚书。”
疯了!
这个乡巴佬绝对是疯了!
这是苏家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刘芸气得浑身发抖。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橡胶棍。
我摇了摇头。
“别逼我动手。”
“动手?就凭你?”苏磊不屑地撇了撇嘴,“给我打!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嚣狂!”
为首的保安一棍子朝我的肩膀砸来。
我没动。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橡胶棍,纹丝不动。
保安脸色涨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棍子却像是长在了我的指间。
我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坚韧的橡胶棍,应声而断。
全场再次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里的半截断棍。
那几个保安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苏磊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芸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咙里。
连一直冰冷着脸的苏语然,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还有谁想试试?”我环顾四周,目光所及,无人敢与我对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语然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是你未来的男人。”我咧嘴一笑,“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不太配。”
“你!”
苏语然被我一句话噎得俏脸通红,她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慌慌张张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不好了!夫人,**,老爷子他……他突然犯病了!赵神医也束手无策啊!”
什么?
苏语然和刘芸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我了,急忙冲进别墅。
苏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我摸了摸下巴,跟了上去。
师父说过,苏老爷子当年对他有恩,让我下山后,若苏家有难,能帮就帮一把。
走进别墅二楼的卧室,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满头大汗地给床上一个面色发黑的老人施针。
他就是江城有名的“神医”,赵百川。
床上的,应该就是苏家老爷子,苏振国了。
此刻的苏振国,呼吸微弱,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赵神医,我爸他怎么样了?”刘芸焦急地问道。
赵百川擦了擦汗,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苏老先生体内的寒毒积郁太深,已经侵入心脉,老夫……老夫无能为力,准备后事吧。”
轰!
一句话,让苏家母女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苏语然也是娇躯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虽然外表冰冷,但对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感情极深。
“不……不可能!赵神医,您再想想办法!多少钱都可以!”苏语然声音颤抖。
赵百川叹了口气:“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命。苏老先生的阳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阳火熄灭?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在笑?”赵百川脸色一沉,回头看到我,眉头紧锁,“你是何人?这里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
苏磊立刻指着我骂道:“赵神医,他就是那个来攀亲的乡巴佬,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胡闹!”赵百川怒斥一声,“病人危在旦夕,居然让一个闲杂人等在此喧哗!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看苏振国的脸色。
“狗屁不通。”
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你说什么?”赵百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竖子无礼!你敢质疑老夫的诊断?”
“你那也配叫诊断?”我嗤笑一声,“他这根本不是什么寒毒入体,而是中了蛊。一种极其罕见的‘冰蚕蛊’,每到午时就会发作,吸食宿主的阳气。再让你这么用寒性药材乱治下去,不出十分钟,神仙难救。”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蛊?
这种只在小说电视里出现的东西,居然……
赵百川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一派胡言!荒谬至极!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听过什么冰蚕蛊!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医术!再敢胡说八道,休怪老夫不客气!”
苏语然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她不相信什么蛊术,只觉得我是在哗众取宠。
“把他轰出去。”她冷冷地开口。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床上的苏振国,叹了口气。
“三分钟。”
“再过三分钟,他心脉的阳气就会被吸食殆尽,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信我,他活。”
“不信,他死。”
“你们,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