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夜色”会所最大的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我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可以啊程哥,不声不响就结婚了?嫂子哪家的千金啊?”发小周子航勾着我的脖子,大着舌头问。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该问的别问。”
“哟还金屋藏娇呢?”另一个朋友起哄,“带来给我们看看呗!”
“就是就是!”
我笑了笑,没说话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胃,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季晚舒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
“九点环球中心顶楼宴会厅,程家的晚宴别忘了。”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我推开身边的人,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程哥别啊,再喝会儿!”
我不理会身后的起哄,抓起外套,径直走出了包厢。
地下车库里,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头有些晕。
**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一支烟抽完,我才发动车子,赶往环球中心。
当我赶到宴会厅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季晚舒。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长发盘起,妆容精致,清冷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她正端着一杯香槟,和我那个笑里藏刀的二叔程志雄说着话。
看到我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了回去。
“程安你可算来了。”程志雄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家可都等你半天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二叔。”我打断他,目光落在季晚舒身上,“我太太季晚舒。”
我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甚至还配合地向我身边靠了靠,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的腰很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紧致的触感。
一股熟悉的馨香窜入鼻腔,是她身上惯有的冷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程志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原来是晚舒啊,真是……没想到。你们什么时候……”
“上周。”我替季晚舒回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大家,没想到爷爷的遗嘱……”
我故意话说一半,引人遐想。
果然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程志雄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举起酒杯:“那可真是要恭喜了。来,我们大家敬程安和晚舒一杯,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多谢二叔。”我勾起唇角,端起一杯酒,和季晚舒碰了一下杯。
她很配合地抿了一口,然后微笑着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那晚季晚舒的演技堪称完美。
她挽着我的手臂,陪我周旋于各路亲戚和公司元老之间,举止优雅,谈吐得体,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偶尔她还会侧过头,用一种看似亲昵,实则疏离的眼神看着我,轻声问:“累不累?”
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几乎都要以为,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躲到露台上抽烟。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季晚舒走了过来,她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面冷。”
“你怎么出来了?”我问。
“你二叔在找你,说有事要谈。”她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的夜景,“他不是个简单角色,你自己小心。”
“哟这就开始关心我了?”我吐出一口烟圈,故意调侃她。
她没看我,声音依旧清冷:“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利益。如果你倒了,我那个艺术区也就泡汤了。我们是合作关系,程安别忘了。”
又是合作关系。
我心里的那点暖意,瞬间被浇灭了。
“放心”我掐灭烟,将外套还给她,“我没那么容易倒。”
我转身准备回宴会厅,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