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松开我,后退了两步。
他脸上血色尽褪,震惊、羞恼、不可思议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变得扭曲。
“你胡说什么!”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慌乱。
我看着他这副被戳中心事的狼狈模样,心里的**几乎要溢出来。
【呵,恼羞成怒了?秦彻,你最大的悲哀,就是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无法接受,被你抛弃的东西,竟然成了别人眼里的珍宝。】
我慢慢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镜片后的双眼弯成一个嘲讽的弧度。
“秦总,如果不是爱上我,您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为什么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这么生气?”
我步步紧逼,欣赏着他节节败退的窘态。
“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您不屑一顾的前……哦不,是小职员,就应该一辈子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对您摇尾乞怜?”
“您是不是无法接受,我竟然也能找到像江律师那样优秀的男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他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林素!”他咬牙切齿地喊着我的名字,“别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员工,因为私生活影响到公司形象!”
“是吗?”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你以为江屿是真的看上你?别天真了,像他那种人,不过是玩玩而已……”
秦彻的声音清晰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关掉录音笔,把它在指尖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道:“秦总,您这段‘关心’员工的话,要是让江律师听到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是会告您诽谤呢?还是会直接动用关系,让秦氏的几个海外项目出点‘小问题’?”
我这是在**裸地威胁他。
用他最忌惮的江屿,来威胁他。
秦彻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我和江屿的关系到底有多深,更不敢拿公司的前途去赌。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想怎么样。”我收起录音笔,重新变回那个恭顺的小职员,“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工作,请秦总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
我顿了顿,抬眼看他,补充道:“当然,如果白**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敢保证,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会不会‘不小心’流传出去。”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桌上的什么东西被他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秦彻,这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秦彻果然没有再来找我。
但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复杂。
而白薇薇,大概是被秦彻警告过了,虽然每次见我都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但也没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公司里关于我和江屿的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
有人说我是被江屿包养的情妇,有人说我手段了得,竟然能攀上江屿这棵高枝。
难听的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一笑置之。
这些愚蠢的言论,恰恰是我需要的烟雾弹。
很快,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我面前。
秦氏集团旗下一个重要的子公司“启明科技”,因为核心技术泄露,加上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突然爆出巨大的财务危机,股价连续三天跌停,濒临破产。
整个秦氏集团都被震动了。
秦彻紧急召开高层会议,所有人都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启明科技是秦彻亲手扶持起来的,是他商业版图里最重要的一块。如果启明倒了,对整个秦氏集团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秦彻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他将一份报表狠狠地摔在桌上,“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小小的危机都解决不了!”
财务总监张副总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秦总,这次危机来得太突然,对方准备充足,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筹集到那么大一笔资金来填补窟窿啊。”
“我不要听借口!我只要解决方案!”秦彻怒吼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的直属上司,财务部李经理探进头来,一脸为难:“秦总,启明科技那边的紧急财务审计报告做好了,需要您过目。”
“拿进来!”秦彻不耐烦地说。
李经理连忙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林素,你把报告给秦总念念。”
他这是想让我当炮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接过文件,从容地走到会议桌前。
我没有念报告,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我有办法,解决启明科技的危机。”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秦彻也愣住了,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张副总第一个嗤笑出声:“小姑娘,你开什么玩笑?这里坐着的都是业界的精英,我们都想不到办法,你一个刚来公司没多久的小专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话引来一阵附和的窃笑声。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秦彻,平静地说道:“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让启明科技的股价回升,并且,让它的竞争对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彻死死地盯着我,良久,他开口了。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他看着我,也看着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如果你做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你就从秦氏,滚出去!”
“一言为定。”
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仿佛他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一场决定我职业生涯甚至身家性命的豪赌。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张副总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对秦彻说:“秦总,您不能这么草率!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怎么能交给一个黄毛丫头!”
“张副总,”我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您是怕我做到了,抢了您的位置吧?”
“你!”张副总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彻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拍板道:“就这么定了!散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