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觉醒了系统，但绑定对象是丧尸王？末日第三天。
林昭蹲在“好又多”超市的最后一排货架后面，手里攥着一瓶过期的矿泉水，
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他耳朵里敲鼓。货架外面，有东西在走。不是人。
是那种走路方式——脚步拖沓，像脚底下粘了502胶水，每走一步都要在地板上蹭一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漏气。林昭屏住呼吸，
透过货架缝隙往外看。三只丧尸。不，准确地说，是三个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们的皮肤灰白，
像泡了太久的水泥；眼珠子浑浊，
像没洗干净的马桶；嘴角挂着不明液体——林昭宁愿相信那是口水而不是别的什么。
【叮——】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林昭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好感度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成功！
到绑定对象：丧尸王·顾渊】【当前好感度：-50】【重要提示：好感度归零将自动死亡。
请宿主努力提升好感度，维持生命。
】林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过期的矿泉水，
又抬头看了看货架外面的三只丧尸。然后非常认真地在心里说：我谢谢你全家。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需要心理疏导服务？需支付10尴尬值。
当前尴尬值余额：0。】“尴尬值又是什么东西？！
”【尴尬值：宿主在进行社死行为时产生的特殊能量。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林昭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忽略这个**系统，先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
货架外面的三只丧尸还没走。它们似乎在……逛超市？其中一只丧尸停在了零食区，
歪着头看货架上的薯片，伸出灰白的手指戳了戳包装袋，“啪”地一声，薯片袋掉了。
丧尸低头看着地上的薯片，似乎陷入了哲学沉思。另一只丧尸在饮料区，拿起一瓶可乐，
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又拿起一瓶雪碧，闻了闻，又放下了。
林昭：“……”你们丧尸还有品牌偏好的吗？【系统提示：首次任务已发布！
】【任务1：在三秒内与绑定对象“顾渊”进行互动。】【奖励：解锁好感度查看功能。
惩罚：好感度-10。】【倒计时：3、2……】“等等！三秒？！
**——”林昭从货架后面弹起来，像**上装了弹簧。他扫了一圈，
手忙脚乱地从货架上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一瓶2.5升装的可乐——然后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不是因为那三只逛超市的丧尸。而是因为——超市门口站着一个人。不，
不是人。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臂。
皮肤在超市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色调的光，像瓷器。五官极其出色。剑眉，深眼窝，
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冷。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瞳孔是暗红色的，
像凝固的血——这就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男人。他站在超市门口，逆着光，
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昭。林昭的脑子空白了0.5秒。
-50】【关系判定：陌生人（即将成为食物的那种）】林昭：“…………”他的手在发抖。
腿也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膀胱在发出警报。但他不想死。社恐的求生欲，在某些时候，
比任何人都强。林昭举起那瓶2.5升的可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个，
大哥，喝阔乐？”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可乐瓶子在空中晃来晃去，
里面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超市里安静了。三只丧尸停止了逛超市，
齐刷刷转头看向林昭。顾渊也看着他。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像猫科动物在审视猎物。
然后——【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1】林昭：“…………”顾渊没有理他，
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衣角在门口闪了一下，消失了。三只丧尸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跟在后面，拖沓着脚步离开了超市。超市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昭保持着举可乐的姿势，
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是社恐啊……”他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好感度查看功能已解锁。
】【当前好感度：-51。距离死亡还有51点好感度，请继续努力。】林昭抬头，
眼眶红了。“你管这叫努力的方向？”【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保持积极心态。
积极的心态有助于提升好感度。】“我积极你妈。
”---【第2章】社恐的末日是另一种末日林昭花了十分钟才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腿还是软的，但他强迫自己动起来。末日第三天，
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恐惧不会让你活下去，行动才会。虽然他的行动大概率也是送死。
他在超市里搜了一圈，收获了三瓶矿泉水、两包过期饼干、一把生锈的水果刀，
以及——一条粉红色的围裙。“为什么超市会卖这个？”他拎着围裙，表情复杂。
【系统提示：围裙可用于提升好感度。建议宿主赠送给绑定对象。
】“送给丧尸王一条粉红色围裙？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系统提示：根据分析，
目标“顾渊”具有洁癖属性。围裙可满足其对清洁的需求。】林昭愣了一下。洁癖？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顾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袖子卷得整整齐齐，
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在末日第三天，到处都是血和灰尘的环境里，
他的衬衫白得像刚买的。一个丧尸王，有洁癖？林昭把围裙塞进背包里。
不是因为相信系统的鬼话，而是——他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背着包走出超市，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街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汽车、破碎的玻璃、干涸的血迹。
远处有浓烟升起来，不知道是哪栋楼在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腐臭味混合的气息，
像烧焦的肉加上过期三天的垃圾堆。没有人。不，没有活人。
偶尔能看到一两只丧尸在街角晃悠，但它们对林昭似乎不太感兴趣——至少暂时不感兴趣。
林昭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的运动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每一声都让他的心跳加速一拍。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停下来休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可互动目标。】一个箭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指向公交车后方。
林昭探头看了一眼。公交车后面有一小块空地，阳光正好照在那里。一个丧尸——不，
就是顾渊——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正在吃。他在吃面包。
不是生肉，不是人，是面包。一块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面包。而且他吃得很优雅。撕下一小块，
放进嘴里，咀嚼，吞咽。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吃完了还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林昭：“…………”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是丧尸王啊大哥！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你拿着面包在末日里野餐是几个意思？你让其他吃人的丧尸怎么看你？
你让丧尸界的脸往哪搁？【系统提示：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2：与目标“顾渊”进行有效对话（不少于三句）。】【奖励：尴尬值×50。
惩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林昭闭上眼睛。我是社恐。
我要和一个丧尸王聊天。聊三句。不聊就死。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那个……又见面了哈。”顾渊抬头看他。
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冷冰冰的红宝石。
林昭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社交恐惧症在正常人类面前都会发作，
更何况是一个丧尸王。但他还是挤出了第二句话：“面包……好吃吗？
”顾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又抬头看了看林昭。
【好感度-1】林昭：“…………”他急了。只剩最后一句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过了一遍——你好，我叫林昭，你叫什么名字？——太像搭讪。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跟丧尸聊天气？你有女朋友吗——想死可以直说。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那个……你衬衫上沾了灰。”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左袖口确实沾了一点灰，大概是刚才拿面包的时候蹭到的。
他皱了一下眉头。非常轻微的皱眉，普通人甚至注意不到。但林昭注意到了，
因为好感度又动了——【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0】林昭：“？？？
”他提醒丧尸王衣服脏了，好感度涨了？这是什么奇葩的涨粉方式？顾渊站起来，
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袖口，然后把纸巾叠好，塞进口袋里——不是扔掉，是叠好塞进口袋。
林昭：“…………”他突然觉得，这个丧尸王可能不是最可怕的末日威胁。强迫症才是。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尴尬值×50。当前尴尬值：50。】【商城已解锁。
是否查看？】林昭在心里默念“查看”。一个面板弹出来，
—15尴尬值】【闪光弹×1——30尴尬值】【AK47——5000尴尬值（限时折扣，
……核弹发射按钮——999999尴尬值（不建议兑换）】林昭盯着那个AK47的标价，
沉默了很久。5000尴尬值。他做一个任务才赚50。也就是说，
他需要做100个社死任务，才能买一把枪。而他现在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起。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多做任务，积累尴尬值。
包括但不限于：当众出丑、被拒绝、说错话、穿错衣服、唱歌跑调、跳舞难看……】“够了，
”林昭打断它，“我已经够尴尬了。”他关掉面板，发现顾渊已经走了。
空地上只剩下一块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面包包装纸——被叠成了整齐的三角形，放在石头旁边。
林昭看着那个三角形包装纸，陷入了沉思。一个丧尸王，有洁癖，有强迫症，
吃面包不吐面包皮，吃完还叠垃圾。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第3章】丧尸王有洁癖这件事林昭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顾渊的行动规律。
做了很多事——搜集物资、躲避丧尸、找到了一辆还能骑的自行车——但他做的最重要的事，
是跟踪一个丧尸王。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系统任务。【每日任务：与目标“顾渊”互动一次。
奖励：尴尬值×20。
】林昭发现顾渊的活动范围大概在以市中心广场为圆心、半径两公里的圆内。
他每天会在几个固定地点出现：超市（整理货架）、书店（看书——是的，
丧尸王看书）、咖啡店（坐在窗边发呆）。而且他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洁癖。
不是普通的爱干净，是那种——如果地上有一粒灰，他会停下来皱眉的那种。
林昭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跟踪顾渊经过一条商业街。顾渊走在前面，步伐稳定，
不快不慢。突然他停了下来。林昭赶紧躲在垃圾桶后面。顾渊低头看着地面。
地上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大概是末日爆发时留下的，黑乎乎的，干涸了。
顾渊皱着眉头看了那滩污渍整整十秒钟。然后他绕路走了。绕了一个大圈，
就为了不踩到那滩污渍。林昭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看着顾渊远去的背影，
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的想法具有“作死”倾向。是否继续？
】“闭嘴。”当天下午，林昭找到了一袋洗衣粉。不是小包装的，
是那种5公斤装的、超市里最便宜的杂牌洗衣粉。他扛着洗衣粉回到了顾渊常走的那条路上，
在那滩污渍旁边——不，他换了一个地方。他选了一个路口。
顾渊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从这里经过，去咖啡店发呆。林昭把洗衣粉倒在地上，
倒了一个弧形，制造出一片白色的粉末区域。然后他躲在路边的电话亭里，等待。三点整，
顾渊出现了。白衬衫，黑裤子，步伐稳定。阳光打在他身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走到路口，停下了。低头看着地上的白色粉末。林昭屏住呼吸。顾渊蹲下来，
用食指蘸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他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了——嫌弃。他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洗衣粉，
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污染源。然后他绕路走了。绕了很大一个圈。林昭注意到，
他绕路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洗衣粉，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世界怎么这么脏”的无奈。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8】林昭：“？？？”他往地上倒了一袋洗衣粉，
好感度涨了？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恶作剧，结果顾渊觉得他在帮忙搞卫生？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发现“目标好感度提升技巧”。建议继续尝试类似行为。
】林昭沉默了三秒。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末日爆发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我知道了，”他说，“这个丧尸王，吃软不吃硬。
”---【第4章】欢迎来到幸存者基地“兄弟！林昭！这边！”林昭听到声音的时候，
正蹲在一辆报废的警车旁边啃饼干。他抬头，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街角跑过来，
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赵胖子。他的大学室友，末日爆发时两人正好在一起。
三天前在混乱中走散了，林昭以为他已经死了。“你没死？”林昭站起来，
嘴里的饼干渣掉了一地。“死什么死，”赵胖子喘着气，脸上的汗和灰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我找到地方了！有个幸存者基地！有吃有喝有床睡！”“真的假的？”“骗你我是狗！
”赵胖子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回跑，“走走走，我带你去，再晚就没好位置了。
”林昭被他拖着跑了三条街，
塌的楼房、一辆燃烧的公交车、和一群正在分食一只狗的丧尸（赵胖子视若无睹地跑过去了，
林昭差点吓死）。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大型商场前面。商场的玻璃门被加固了，
用钢板和铁丝网封得严严实实。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男人，表情警惕。
赵胖子冲他们挥手：“兄弟，我把我朋友带来了！”其中一个守卫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
眼神里带着审视：“进去吧，老周在二楼等你。”他们进了商场。
里面的景象让林昭愣了一下。商场的中庭被改造成了公共区域，
摆着几十张折叠桌和塑料椅子。有人在吃饭，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发呆。
空气里弥漫着方便面和汗味混合的气息，不好闻，但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大概有七八十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脸上都带着末日特有的麻木和疲惫，
但至少还活着。赵胖子带着林昭上了二楼。二楼原来是服装区，
现在被改造成了“指挥部”——几排办公桌，墙上挂着地图，桌上堆着对讲机和物资清单。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最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冲锋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标准的“领导微笑”。“你好，我是老周，这里的负责人。”他伸出手。
林昭跟他握了握：“林昭。”“赵胖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老周笑着说，
“不过按照规矩，新来的需要登记一下。姓名、年龄、职业、特长。”“林昭，22岁，
大学生，特长……没有。”老周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变了一下——变得有些冷淡。
“没关系，我们这里什么人都收。你先住下来，明天我给你安排工作。”林昭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又一个废物。”林昭回头。
一个女人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她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短发，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英气，眼神锋利得像刀。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和一把军刀，
裤腿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丧尸的还是她自己的。
赵胖子小声在林昭耳边说：“沈棠，基地最能打的人，特种兵出身。脾气不太好，
你最好别惹她。”沈棠走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林昭一遍，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瘦，
白，没肌肉，眼神闪躲，”她一项一项地点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没战斗力，
没特长，连基本的求生技能都没有。赵胖子，你就带了这么个废物回来？
”赵胖子讪讪地笑：“他是我兄弟……”“你兄弟是你的事，基地不养闲人。
”沈棠看向老周，“老周，规矩你定的，新人三天内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滚蛋。
”老周笑着点头：“当然，当然。”沈棠最后看了林昭一眼，转身走了。步伐干脆利落，
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林昭站在原地，内心OS疯狂刷屏：你礼貌吗？
我招你惹你了？我废物怎么了？我废物我骄傲了吗？
我至少没像你一样把“你很废物”写在脸上啊！特种兵了不起啊！
特种兵就可以随便骂人废物啊！【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的情绪波动。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
有助于缓解愤怒。】“你闭嘴。”赵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沈棠就是嘴毒，
人其实不坏。上次丧尸潮她一个人守了东门一个小时，救了十几个人的命。
”林昭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废物。
”“那你——”“但废物也得活着啊。”林昭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倔强。
---【第5章】系统商城只能用尴尬值支付当天晚上，
林昭躺在商场地下一层的临时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旁边是赵胖子，已经打起了呼噜。
再旁边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的，磨牙的声音像在锯木头。更远处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在说梦话，
有人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末日里人类的某些需求并不会消失）。林昭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没有战斗能力，没有特殊技能，
连基本的野外求生都是现学现卖。他唯一比别人多的东西，就是这个坑爹的系统。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好感度：-48】【尴尬值：30】30尴尬值。
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起（矿泉水10，但他还得留点应急）。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通过社死行为获取尴尬值。当前尴尬值余额不足，
无法购买任何有意义的物资。】“社死行为具体指什么？
”【系统提示：任何让宿主感到尴尬、羞耻、难为情的行为。尴尬程度越高，
获取的尴尬值越多。】林昭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我越丢人，越有力量？
”【系统提示：可以这样理解。】“这是什么狗屁设定？”【系统提示：请保持积极心态。
】第二天早上，林昭做了一个决定。他走到商场中庭——那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大概有三四十人在吃早餐、聊天、整理物资。他站在中庭中央，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跳舞。不是随便跳跳，是那种——双臂张开，左扭扭右扭扭，**画圈，
脚下踩着不伦不类的舞步——的广场舞。而且他跳的是《小苹果》。“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他一边跳一边唱，声音又大又跑调，
在商场的中庭里回荡。全场安静了。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转头看他。
有人嘴里的馒头掉了。有人手里的水杯洒了。有人露出了“这人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林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的大脑在尖叫：你在干什么！你是社恐啊！
你连在人前讲话都会紧张，你现在在跳广场舞！你疯了吗！但他的身体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系统面板上，尴尬值在涨。
【尴尬值+5】【尴尬值+3】【尴尬值+8】他跳完一整首《小苹果》，鞠了一个躬。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不是赞赏的鼓掌，
是那种“这人脑子有病但挺有意思”的礼貌性鼓掌。
尴尬值最终定格在：50+5+3+8+……林昭算了一下，总共跳了四分半钟，
赚了47尴尬值。加上之前的30，他现在有77尴尬值。够买七瓶矿泉水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5】林昭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发现好感度上涨的原因是：【目标“顾渊”在远处观察到了宿主的行为。】顾渊看到了？
他在哪？林昭下意识地往商场外面看了一眼。商场的玻璃墙外，街对面的楼顶上，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边缘，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林昭知道他在看。丧尸王顾渊，
站在楼顶上，看完了他的整段广场舞表演。林昭：“…………”他突然觉得，
自己可能已经死了。现在是地狱。而这个系统，是撒旦给他量身定制的折磨工具。
赵胖子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兄弟……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你跟我说说？
”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深沉：“你不懂。我在拯救世界。
”赵胖子：“……你跳个《小苹果》拯救世界？”“对。”赵胖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认真地点头：“行吧。你要是需要伴舞，我可以学。”林昭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末日里，有一个不问原因就愿意陪你丢人的兄弟，比什么系统都靠谱。
---【第6章】丧尸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超市？三天后，林昭的尴尬值攒到了200。
他做了一系列令人发指的事情：在基地门口唱《青藏高原》（最高音破了，
场捂耳朵）、对着一个玩偶熊深情表白（被基地的人当成变态）、学猫叫（被沈棠瞪了一眼，
差点被杀）。每一件事都让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每一件事都让尴尬值往上涨。
每一件事都让顾渊的好感度往上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顾渊每次都能看到。
【好感度：-38】距离死亡还有38点，距离安全还有很远，但至少不是负数了。
这天下午，林昭被安排外出搜寻物资。他和赵胖子一组，目标是一个还没被搜刮过的居民区。
“我跟你说，那边的超市我前几天路过，门是锁着的，应该没人进去过。
”赵胖子骑着一辆从路边捡来的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说。“你确定？”“确定！
我赵胖子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林昭决定相信他。
赵胖子的直觉确实没出过错——末日前他的直觉让他买了一大堆方便面，
结果末日后这些方便面成了他们最早期的救命粮。他们到了那个居民区，超市的门确实锁着。
赵胖子用一根撬棍把门撬开，里面——“靠，”赵胖子瞪大了眼睛，“物资！全是物资！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食物和日用品。
方便面、饼干、矿泉水、罐头、电池、手电筒……末日里的黄金，全在这里。“快搬！
”林昭扔过去一个背包。两人疯狂地往包里塞东西。林昭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么多物资，带回基地能换多少好感度啊（不是系统的好感度，是人的）？“兄弟！
有火腿肠！”赵胖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汇的！鸡肉味的！末日前的味道！”“别嚎了，
快装！”林昭转身去拿货架上的矿泉水，然后——他愣住了。超市的另一个过道里，
站着一个人。白衬衫。黑裤子。暗红色的眼睛。顾渊。他手里拿着一瓶洗洁精，
正在看背面的成分表。表情认真得像在审核一份重要的合同。
林昭：“…………”赵胖子也注意到了，
手里的火腿肠掉在地上：“兄、兄弟……那是……”“别说话，”林昭压低声音，
“慢慢往门口退。”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往门口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昭的脚后跟碰到了货架的柱子。货架晃了一下。上面的一摞泡面开始倾斜。林昭伸手去扶，
但已经来不及了。“哗啦——”二十包泡面全倒了，在地上铺了一片。有几包摔开了，
碎面条洒了一地。超市里安静了。赵胖子捂住了嘴。林昭僵在原地。顾渊转头。
暗红色的眼睛看过来，先看了林昭，然后看了地上的泡面碎片。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皱眉。不是愤怒的皱眉，
是那种“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的嫌弃式皱眉。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皮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林昭的腿在发抖。他的大脑在尖叫：跑！快跑！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顾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泡面碎片。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林昭。眼神冷漠，但带着一丝——期待？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0】林昭：“！！！”他反应过来了。
顾渊不是因为泡面倒了生气，是因为——地上脏了。一个洁癖丧尸王，
看到地上有一堆碎面条，心情不好。林昭的大脑飞速运转了0.5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末日里最匪夷所思的事——他蹲下来，开始捡泡面碎片。一片一片地捡，
捡起来放回货架上。捡完之后还用袖子擦了擦地上的碎渣。
赵胖子在旁边看傻了：“兄弟你在干什么？！那是丧尸王！你给他打扫卫生？！
”林昭没理他。他捡完泡面，站起来，看着顾渊。顾渊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顾渊低头看了看干净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林昭。
【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36】林昭：“…………”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他深吸一口气，趁热打铁，
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消毒液——刚才从货架上拿的——放在顾渊面前。“那个……送你。
你好像挺爱干净的。”顾渊低头看了看消毒液，又看了看林昭。
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林昭差点没捕捉到。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1】顾渊拿起消毒液，转身走了。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泡面碎片——确认干净了——才继续走。赵胖子全程张着嘴，
直到顾渊消失在超市门口，才合上下巴。“兄弟，”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林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我的能力是给丧尸王当保洁。
”赵胖子：“……这能力有什么用？”“你刚才看到了，保命用的。”赵胖子沉默了五秒，
然后认真地点头：“行吧。那我给你当助手。你负责保洁，我负责跑腿。
咱们末日保洁二人组，横扫丧尸界。”林昭看着赵胖子一脸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走，
搬物资。今天收获不小。”“对！火腿肠！我的火腿肠！
”赵胖子趴在地上找刚才掉的火腿肠，林昭站在超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渊消失的方向。
他总觉得，这个丧尸王不太对劲。
不是说洁癖和强迫症——虽然这些也确实不对劲——而是那种感觉。一个丧尸王，不吃人，
不杀人，逛超市看洗洁精成分表，吃完面包叠包装纸。这不像丧尸。这像一个人。
一个被困在丧尸身体里的人。---【第7章】第一次丧尸潮回基地的路上，
林昭一直在想顾渊的事。但现实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因为他们还没到基地，
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丧尸潮！”赵胖子的脸白了，“快跑！
”远处的基地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
林昭看到基地的楼顶上有几个人在挥舞红旗——那是预警信号，意思是“大规模丧尸攻击，
全员战斗”。他们扔下物资，拼命往回跑。到基地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
上百只丧尸从东面涌过来，像灰色的潮水。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恐惧，只有本能——吃。
基地的防线是一排用汽车和钢板搭起来的临时围墙。
沈棠带着十几个战斗人员在围墙后面射击，但丧尸太多了，不断有丧尸爬过围墙，被砍倒，
又被后面的丧尸踩过去。“林昭！你去后方！”沈棠看到他们回来，大吼了一声，“赵胖子，
把物资搬进去！”林昭被推到了商场里面。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战斗，
拳头攥得发白。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他没有枪，没有刀，没有战斗经验。他冲出去只会添乱。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已发布！】【任务：保护“沈棠”不死。】【奖励：好感度+10，
尴尬值×100。惩罚：沈棠死亡，系统将自动扣除当前好感度的50%。
】【倒计时：沈棠预计存活时间——7分32秒。】林昭的瞳孔收缩了。
他看向窗外——沈棠正在围墙前面肉搏。她的刀已经卷刃了，手枪的子弹也快打光了。
三只丧尸同时扑向她，她砍倒了两只，第三只咬住了她的小腿。沈棠闷哼一声，
一刀砍掉丧尸的头，但腿已经受伤了。她单膝跪在地上，血从裤腿里渗出来。
更多的丧尸围上来。林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打开系统商城，
看着自己的尴尬值余额：200。他能买什么？矿泉水？没用。压缩饼干？没用。绷带？
有用，但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往下翻。
雾弹×1——25尴尬值】【震撼弹×1——40尴尬值】【临时强化药剂（力量+50%，
持续3分钟）——150尴尬值】林昭咬了咬牙，买了闪光弹和震撼弹，花了70尴尬值。
剩下130。他跑下楼，冲到门口。“林昭！你干什么！”赵胖子在后面喊。林昭没理他。
他推开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腐臭味。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闪光弹的拉环拔掉，用尽全力扔了出去。“闭眼！”闪光弹在丧尸群上空爆炸。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所有丧尸——包括基地的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丧尸失去了视觉，开始混乱地挥舞手臂，互相碰撞。林昭趁着这个间隙冲出去，
跑到沈棠身边。他把震撼弹塞进沈棠手里：“扔！”沈棠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
把震撼弹扔进了丧尸最密集的地方。“轰——”冲击波把一圈丧尸震倒在地。
沈棠趁机站起来，林昭扶着她往回跑。他们刚跑进商场大门，后面的丧尸就重新组织起来，
继续冲击围墙。但沈棠活下来了。【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10，
尴尬值×100。】【当前好感度：-21。当前尴尬值：230。】沈棠靠在墙上，
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小腿。咬伤不深，但已经在发黑了——丧尸病毒在扩散。
“叫陈医生，”沈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给我截肢。病毒已经到膝盖了。
”林昭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系统提示：检测到“丧尸病毒”。
系统商城有对应解药：初级抗病毒血清，售价200尴尬值。是否购买？】林昭没有犹豫。
【购买成功。余额：30尴尬值。】一支注射器出现在他手里。他拔掉盖子，
扎进沈棠的腿上，把药水推了进去。沈棠皱眉：“这是什么？”“抗病毒血清，”林昭说，
“我……我之前在超市找到的。”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腿。黑色在退，
从膝盖退到小腿，从小腿退到脚踝，最后消失。病毒清除了。沈棠抬起头，
看着林昭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废物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她看不懂的人。“……谢了。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很不习惯说这两个字。
【好感度+10（顾渊）】【当前好感度：-11】林昭看到这个提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楼顶上，顾渊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十只丧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基地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什么。丧尸潮是他带来的吗？
还是他控制的？如果是他控制的，那他为什么在看到林昭救人的时候，好感度反而涨了？
林昭觉得，这个丧尸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第8章】刀疤的敌意沈棠的腿好了。
不是慢慢好的，是——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陈医生检查了她的伤口，推了推眼镜，
表情像见了鬼：“这不可能。丧尸病毒的扩散速度我见过，从脚踝到心脏最多十分钟。
你的病毒被清除了，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这是什么药？”沈棠看了林昭一眼：“问他。
”陈医生转向林昭，眼神炽热得像看到了实验样本：“你哪找到的？还有吗？配方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能批量生产——”“没有了，”林昭说，“就一支。
我在药店找到的，不知道哪来的。”陈医生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怀疑。
“药店？哪家药店？什么牌子的？”“就……路边的一家。我没注意牌子。
”陈医生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嘴里嘟囔着：“不对劲，这小子不对劲。
”林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借口很烂，但总比说“我有个系统能用尴尬值换东西”强。
但麻烦不只是来自陈医生。基地的二把手刀疤，开始盯上他了。刀疤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所以叫刀疤），据说末日前是监狱里的重刑犯。
末日爆发后，他带着一群囚犯冲出了监狱，一路杀到了基地。
他是基地里除了沈棠之外最能打的人，但手段比沈棠狠得多。他找到林昭的时候，
林昭正在食堂吃饭。“小子，”刀疤坐在他对面，把一把刀插在桌上，
“听说你有抗病毒血清？”林昭的筷子停了一下：“用完了。”“我知道用完了，
”刀疤的笑容让人不舒服，“我想知道的是——你从哪弄来的？”“药店。”“哪家药店？
”“……我忘了。”刀疤的笑容消失了。他凑近林昭，
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小子，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来的第一天，
在基地门口跳广场舞。第二天，唱《青藏高原》。第三天，学猫叫。你以为你是马戏团的？
”林昭没说话。“然后丧尸潮来了，你突然就有了闪光弹、震撼弹、抗病毒血清，
”刀疤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些东西哪来的？你背后有人？还是——你和丧尸有联系？
”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注意到一件事，”刀疤的声音压得很低，“丧尸潮来的时候，
那些丧尸没有攻击你。它们绕过你了。你觉得我没看到？”林昭回忆了一下——确实，
他跑出去救沈棠的时候，周围的丧尸确实没有攻击他。他当时以为是闪光弹的效果，
但现在想想——【系统提示：目标“顾渊”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1，
已进入“中立”范围。低级丧尸会感知到丧尸王的情绪倾向，不会主动攻击宿主。
】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林昭不能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昭站起来，
“我只是运气好。”“运气好？”刀疤也站起来，比林昭高了半个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运气好这种事。小子，我会盯着你的。
如果你和丧尸有勾结——我会亲手宰了你。”他拔出桌上的刀，转身走了。林昭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赵胖子从旁边的桌子探过头来：“兄弟，你得罪他了？”“我没得罪他。
”“那他为什么——”“因为他需要一个敌人。”林昭坐下来，手指微微发抖，
“基地里老周管事，沈棠管战斗，他没位置。他需要找个借口夺权。
而我——一个来历不明、行为怪异、突然拿出奇怪物资的人——是最好的靶子。
”赵胖子的脸白了：“那怎么办？”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找到真相，”他说，
“找到末日的真相。那是我唯一的出路。
”---【第9章】系统升级：丧尸操控（10分钟）当天晚上，
林昭的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恭喜宿主！好感度达到-10以上，系统即将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