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即死局,选择摆烂苏苒死了。准确地说,是猝死的。某互联网大厂人力资源总监,
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在第三十七份裁员方案上签完字后,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
最后一个念头是:“下辈子,绝对不当HR。”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方式不太友好——有人正掐着她的脖子。“你这个毒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咽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颈椎拧断。苏苒本能地挣扎,
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只有疼痛和恐惧占据全部感官。面前的男人身着玄色龙袍,
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矜贵中带着几分凉薄,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头发颤的好看。但此刻苏苒只想骂人。你掐我脖子,你还有理了?
“淑贵妃,朕最后问你一遍,”男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芷柔的堕胎药,
是不是你下的?”淑贵妃?芷柔?堕胎药?苏苒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疯狂运转。
这几个关键词像钥匙一样,打开了原主残留的记忆——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生前最后看的那本无脑虐文《清宫月》。面前这个男人,
就是书里那个PUA大师皇帝轩辕逸。而被掐着脖子的“淑贵妃”,
的炮灰女配——一个为了男主付出一切、最后被诬陷毒害女主、打入冷宫含恨而终的恋爱脑。
原著的情节线苏苒记得很清楚:淑贵妃出身将门,是皇帝登基时的功臣之女,
对轩辕逸一见钟情,从此开启了舔狗生涯。她为他得罪了满朝文武,为他跟所有妃嫔反目,
为他掏心掏肺,最后被他亲手掐着脖子送进冷宫,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那个“芷柔”——沈芷柔,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一个表面纯良无害、实则手段了得的白莲花。原著里,淑贵妃的所有悲剧,都是拜她所赐。
此刻,正是原著的**情节:沈芷柔“意外”流产,所有证据都指向淑贵妃。
轩辕逸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上门来问罪。按照原著,此刻的淑贵妃应该哭得梨花带雨,
跪在地上磕头喊冤,然后被男主更加厌恶,打入冷宫。但苏苒不是淑贵妃。
她是一个被996压榨到猝死的现代人,
一个见惯了职场PUA和办公室政治的人力资源总监。哭?求饶?解释?她缓缓抬起眼,
看着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个白眼。然后,
她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苏苒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
头顶是绣着金凤的帐幔,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一个圆脸杏眼的小宫女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年纪不大,婴儿肥还没褪干净。
苏苒翻了翻记忆,认出这是淑贵妃的贴身宫女——采月。“娘娘,您昏迷了三天三夜,
太医说您差点就……”采月说着说着就要哭,
“陛下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您……”苏苒没说话,先活动了一下脖子,确认颈椎没断。
然后她闭眼,把原主的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捋完之后,她得出三个结论:第一,
淑贵妃是真的惨。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结果被当成工具人利用完就扔。第二,
轩辕逸是真的狗。典型的PUA渣男,一边享受着淑贵妃的付出,一边嫌弃她不够温柔体贴。
第三,这破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多待。“采月,”苏苒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去把门关上。”“啊?”“从今天起,谁叫也不开。”采月虽然一脸懵,
但还是听话地去关了门。苏苒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被褥里。
没有KPI,没有OKR,没有末位淘汰,没有裁员指标。爽。
但这份舒坦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德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采月紧张地看向苏苒:“娘娘,
她们肯定是来看笑话的……”苏苒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让她们进来吧。”话音刚落,
两个盛装女子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是德妃,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风韵犹存,眼角有细纹,
但笑起来有种让人舒服的松弛感。她穿着一件藕荷色宫装,不张扬也不寒酸,恰到好处。
后面跟着的是贤妃,二十八九岁,妆容精致到一丝不苟,眼神里写满了“我要赢”三个字。
她的衣服比德妃华丽得多,头上的步摇走一步晃三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今天用了心。“哟,
姐姐还活着呢?”贤妃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听说陛下差点掐死你,臣妾可担心坏了。
”德妃没说话,只是看了苏苒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按照原著,
此刻的淑贵妃应该红着眼眶,强撑着坐起来,用最端庄的姿态表示“我没事”,
然后被贤妃继续嘲讽。但苏苒没动。她甚至没睁眼。“托你们的福,”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背对两人,“活着。但需要静养。请回吧。”贤妃的表情僵住了。
她准备了十几种嘲讽的话术,唯独没准备这一种——对方压根不接招。德妃倒是微微挑眉,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姐姐好好休息,”德妃拉了拉还想说什么的贤妃,
“我们改日再来。”门关上的瞬间,苏苒听见贤妃压低声音说了句:“装什么死,
早晚被打入冷宫。”苏苒翻了个白眼。冷宫?那地方,说不定比这儿舒服。
---半个时辰后,更大的麻烦来了。“陛下驾到——”苏苒睁开眼,叹了口气。
轩辕逸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精明的总管太监李全。他还穿着那身玄色龙袍,
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掐完人之后,他自己也没睡好。“醒了?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苏苒没急着跪,而是慢吞吞地坐起来,靠在床头,
平静地看着他。记忆里,淑贵妃每次见这个男人,都会心跳加速、脸红耳赤、语无伦次。
但苏苒此刻看着他,只觉得——也就那样。长得确实好看,但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让她不猝死吗?“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轩辕逸被她这态度激怒了,声音冷了几分,
“见了朕,连礼都不行?”苏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淑贵妃的娇羞,
也不是讨好的媚态,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释然。“陛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开会时做汇报,“臣妾想通了。”轩辕逸皱眉:“想通什么?
”“臣妾错了。”这话让轩辕逸一愣。淑贵妃认错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此刻的语气——没有哭腔,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讨好,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臣妾不该纠缠陛下,不该嫉妒芷柔妹妹,不该……做那些蠢事,”苏苒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臣妾自请禁足。”“禁足?”轩辕逸以为自己在听笑话。“对,”苏苒点头,
“禁足。无诏不出。臣妾保证,从今天起,不会出现在陛下和芷柔妹妹面前。
”轩辕逸的表情变了。
他原以为淑贵妃醒来后会哭诉、会解释、会像以前一样卑微地求他相信。
他甚至准备好了更冷酷的话来打发她。但她没有。她主动要求禁足。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所有的力道都被卸掉了。“……你以为这样,朕就会心软?”轩辕逸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苒摇头,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不,臣妾是真心的。臣妾需要时间……反思自己。
”轩辕逸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张明艳大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讨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湖。“……准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去。李全临走时回头看了苏苒一眼,目光里满是困惑。门关上后,
采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娘娘,您……真的不争了?”苏苒重新躺回被窝,
舒服地叹了口气。“争什么争?谈恋爱不如睡觉。”---2后宫整顿,
降维打击禁足的日子,苏苒本以为可以安心当咸鱼。但三天之后,
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破宫殿,连咸鱼都当不安生。首先是账目。
淑贵妃的月例银子不少,但账上只剩几两碎银。苏苒翻了翻账本,
发现各种支出漏洞百出:“修缮费”一个月报了三次,“香料费”够烧半年,
还有一笔“打点费”,数目大得离谱。其次是人员。名义上配了十二个宫人,
实际上能干活的不超过五个。剩下的要么吃空饷,要么偷奸耍滑。那个叫小安子的太监,
苏苒三天里就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是来要钱的。最后是伙食。御膳房送来的饭菜,
说是给贵妃的,实际上连普通宫女都不如。菜叶子蔫巴巴的,肉只有零星几片,
汤寡淡得像白开水。苏苒端着碗,陷入了沉思。这个烂摊子,
比她在互联网大厂接手过的最烂的部门还烂。但她是人力资源总监。最擅长的,
就是把人管好,把钱管住。“采月,”苏苒放下碗,眼神变了,“把所有人叫来。
”---一刻钟后,淑贵妃宫里剩下的八个宫人稀稀拉拉站在院子里。小安子打着哈欠,
靠在柱子上;几个宫女交头接耳,眼神躲闪;还有一个太监蹲在角落里嗑瓜子,
嗑得满地都是壳。苏苒搬了把椅子坐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从账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叫大家来,是开个会。”没人理她。小安子甚至又打了个哈欠。苏苒不恼,反而笑了。
“本宫禁足了,大家都觉得,跟着本宫没前途了,对吧?
”几个宫女交换了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所以,本宫今天给大家两个选择,
”苏苒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想走的,现在就去内务府递条子,本宫签字放人,绝不阻拦。
第二,想留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想留的,从今天起,跟着本宫躺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躺平?贵妃带头躺平?“但躺平有躺平的规矩,
”苏苒站起来,把那张纸展开,“从今天起,本宫这里实行新的管理制度。”她清了清嗓子,
开始念:“第一,定岗定编。每个人做什么,清清楚楚。吃空饷的,一律滚蛋。”“第二,
绩效考核。守夜质量、嘴严程度、八卦情报准确率,每一项都有打分。绩效高的有奖金,
绩效低的……调去刷马桶。”“第三,末位淘汰。连续两个月倒数第一,直接发配去洗衣局。
别来找本宫哭,本宫不管这个。”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小安子的哈欠打了一半,
硬生生咽回去了。“考核表本宫已经做好了,”苏苒抖了抖手里的纸,“从今天开始执行。
采月,你来当考核专员。”采月吓得差点跳起来:“娘、娘娘?
奴婢不会啊……”“不会就学,”苏苒拍拍她的肩,“本宫教你。”然后她转头看向所有人,
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对了,还有一件事——本宫这里,不讲关系,不讲出身,
只看绩效。干得好,本宫带你们吃肉。干得不好……”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一个月后。轩辕逸站在御书房里,听李全汇报后宫的日常。
“德妃娘娘今天去御花园赏花了。贤妃娘娘又给陛下做了新衣裳,已经送到尚衣局了。
沈贵人……沈贵人在抄佛经,说是为陛下祈福。”轩辕逸点点头,这些都很正常。
“淑贵妃呢?”李全的表情微妙起来:“淑贵妃她……在宫里搞改革。”“改革?”“是,
”李全斟酌着措辞,“她给宫人定了什么……KP……什么I的,还搞了个排名。
听说现在淑贵妃宫里的人,干活一个比一个积极,连御膳房都主动给她加菜,
生怕被她拉进黑名单。”轩辕逸皱眉:“黑名单?
”“就是……她搞了个什么供应商评分系统,御膳房、尚衣局、内务府,都给她打过分的。
分数低的,她就不采购人家的东西了。”轩辕逸:“……”他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同一时间,淑贵妃宫里。苏苒正翘着腿喝茶,
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报表。采月站在旁边,一脸崇拜地汇报:“娘娘,
这个月绩效考核结果出来了。小安子排名倒数第一,已经调去刷马桶了。张三排名倒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