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不,我是手撕反派的黑心莲第1章

小说:白莲花?不,我是手撕反派的黑心莲 作者:老玩童不玩 更新时间:2026-03-23

我的未婚夫君近日在上京城名气很大。

他联手亦正亦邪的妙手飞贼苏婉婉连破几桩大案。

为了破案,他同苏婉婉假拜堂,设下足够以假乱真的局。

他们一个智计百出,一个洞察秋毫。

他们不打不相识,配合默契,查明真相,匡扶正义,传下段段佳话。

只是显得我这个未婚妻,有点多余尴尬。

今日是安国公府的赏花宴,满京城的贵女贵妇齐聚一堂。

我端坐席间,安静地品着茶。

耳边却全是关于我未婚夫陆昭远和那个女飞贼苏婉婉的议论。

“听说了吗?大理寺卿陆大人和那个‘一线牵’苏婉婉,又破了城西的无头悬案!”

“何止啊!我表哥在衙门当差,说他们为了引出真凶,还办了场假婚礼呢!”

“天呐!假拜堂?那陆大人不是与沈家大**有婚约吗?”

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的白玉温润,却抵不过心底泛起的丝丝凉意。

我,沈清菡,堂堂尚书府嫡长女,自幼与陆昭远定下婚约。

本以为会是一段门当户对的佳话。

谁知,半路杀出个苏婉婉。

她像一团野火,烧遍了上京城的每个角落,也烧得我的婚事岌岌可危。

人们不再谈论尚书府的沈清菡有多端庄得体,只津津乐道那个女飞贼苏婉婉有多么特立独行。

他们不再关心我与陆昭远何时完婚,只好奇他和苏婉婉下一桩案子会如何配合。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蒙尘的摆设。

“清菡妹妹,你别往心里去。”旁边安国公府的二**虚情假意地安慰,“陆大人是为了公事,想来也是无奈之举。”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笑。

“国公府的茶点果然精致。”

我不想谈论他。

可偏偏,他来了。

陆昭远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一踏入园中,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陆大人。

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子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特有的不羁与洒脱。

正是苏婉婉。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如风,竟说不出的和谐。

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他们一起来了!”

“真般配啊……”

“嘘,小声点,正主还在这儿呢셔。”

陆昭远终于看到了我,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我会在这里。

他朝我走来,苏婉婉也跟了过来,那双洞察秋毫的眸子在我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清菡,你怎么在这?”陆昭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着疏离。

我还没开口,他身后的苏婉婉却轻笑一声。

“陆大人,这位就是你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婚妻?”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我心中的屈辱瞬间被点燃。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淡无波。

“苏姑娘安好。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彼此彼此。”苏婉婉抱臂,挑了挑眉,“沈**比传闻中,要安静许多。”

何止是安静,在他们惊天动地的传奇里,我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陆昭远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打断了我们。

“清菡,我与苏姑娘还有要案在身,只是路过此地,稍作停留。”

他解释着,像是在完成某种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来此,不是为了见我,甚至可能都忘了我会在这里。

他只是“路过”。

而我,却要在这里,承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陆大人公务繁忙,清菡理应体谅。”我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只是不知,是何等要案,竟需要陆大人与苏姑娘形影不离,甚至……拜堂成亲?”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话音刚落,满园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我们三人。

陆昭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清菡,注意你的言辞。那是为了办案设的局。”

“局?”我抬眼,直视着他,“一个能让全京城信以为真的局?一个能让说书先生编出无数佳话的局?”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昭远,你可知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他们说你与苏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我沈清菡,不过是你成功路上的一个绊脚石!”

“够了!”陆昭远低喝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耐,“我以为你是个懂事明理的女子,没想到也如此不可理喻,斤斤计较!”

他身旁的苏婉婉,自始至终都抱着手臂,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我们争吵。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而我,就是那个歇斯底里的丑角。

陆昭远深吸一口气,似乎懒得再与我多说。

他转向苏婉婉,语气立刻缓和下来。

“我们走,别耽误了正事。”

“好。”苏婉婉点点头,临走前,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们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满园的寂静中,无地自容。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丝帕。

丝帕上精心绣制的并蒂莲,被我揉成了一团。

懂事明理?

好,陆昭远。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懂事明理”。

我没有在安国公府多留。

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我平静地起身,向主人家告辞,然后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丫鬟春桃跟在我身后,气得小脸通红。

“**!那陆大人太过分了!还有那个苏婉婉,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众给您没脸!”

“他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您……”

春桃絮絮叨叨,义愤填膺。

我却异常的平静。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一簇簇,一团团,热烈而绚烂。

可我只觉得刺眼。

陆昭远的失望,苏婉婉的怜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我不是不懂事,也不是斤斤计较。

我只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我十数年的等待和期盼,要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让路?

凭什么他们匡扶正义的佳话,要用我的尊严和名声来铺垫?

哭闹和质问是最低级的手段,只会让他更看轻我。

我在国公府的失态,已经让他不耐烦了。

我不能再错了。

陆昭远,你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吗?

你不是觉得我只会拘泥于小情小爱,不懂你的“大义”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沈清菡,到底懂不懂。

我闭上眼,将脑中纷乱的思绪一一理清。

苏婉婉的优势在于她的不拘一格,她的江湖手段,她的洞察力。

陆昭远的优势在于他的权位,他的逻辑,他的官府资源。

他们二人结合,的确能解决许多寻常手段无法解决的案子。

而我呢?

我有什么?

我自幼熟读诗书,通晓礼法,精于内宅之道。

我认识京城里每一个世家大族的夫人**,知道她们的喜好,她们的忌讳,她们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这些,是陆昭远和苏婉婉都没有的。

这上京城,不止有江湖和衙门。

还有一张看不见的网,由人情、利益、规矩和秘密织成。

这张网,覆盖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也深入了每一个高门大户的后院。

而我,沈清菡,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苏婉婉是破局的利刃。

而我,可以成为那个织网的人。

一个时辰后,我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唤来春桃。

“去,拟两份请柬。”

春桃愣了一下:“**,要请谁?”

“一份,送去大理寺,给陆昭远陆大人。”

“另一份……”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送去城西悦来客栈,给‘一线牵’苏婉婉苏姑娘。”

春桃大惊失色:“**!您要请那个女人?她……她把您害得这么惨!”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说三日后,我在府中设宴,名为赏花,实为探讨近日京中流传的一首新词。请他们务必赏光。”

春桃满脸不解,但还是依言去办了。

她不懂。

与苏婉婉硬碰硬,是下下之策。

她是游侠,我是闺秀,我们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把她拉到我的赛道上来,用我的规矩,我的方式,才能一较高下。

请柬很快送了出去。

陆昭远那边没什么反应,想来他只会觉得我是在胡闹,未必会来。

但苏婉婉……她一定会来。

因为我让人在给她的请柬上,多加了一句话。

“欲知‘锦绣迷踪’案的内情,沈府一叙。”

“锦绣迷踪”案,是陆昭远和苏婉婉眼下最头疼的案子。

一月之内,三位高官府邸的珍贵蜀锦接连被盗,手法诡异,不留一丝痕迹。

盗贼似乎对这些府邸的布局了如指掌,连暗道密室都能轻易闯入。

陆昭远查了许久,毫无头绪。

而我,恰好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因为那三位高官的夫人,都是我母亲手帕交圈子里的人。

她们在私下抱怨时,无意中透露出的细节,足以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苏婉婉自诩洞察秋毫,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会来的。

带着她的好奇,她的探究,和她对我这个“深闺怨妇”的轻视。

而我,就在沈府,布好我的局,等她入瓮。

三日后。

沈府花园。

我设下小宴,只请了寥寥几位与我交好的世家**作陪。

陆昭远和苏婉婉是最后到的。

他依旧一身官袍,神情淡漠。

苏婉婉换下了一身短打,穿了件寻常的布裙,但那股子不羁的气质,在一众锦衣华服的贵女中,依旧格格不入。

她一来,便开门见山。

“沈**,你说你知道‘锦绣迷踪’的内情?”

她连客套都懒得做。

我身边的几位**都蹙起了眉,显然对她的无礼很不满。

我却笑了。

我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

“苏姑娘稍安勿躁。今日是赏花宴,案子的事,我们稍后再谈。”

我抬手示意,丫鬟们立刻端上了早已备好的各色茶点。

“这是新制的‘落花酥’,苏姑娘尝尝?”

苏婉婉看着眼前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点心,又看看周围那些正襟危坐、言笑晏晏的贵女,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场合。

陆昭远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招待他们。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只有一场风雅得近乎刻意的宴会。

宴席过半,我终于开了口。

“听闻近日京中流传一首新词,不知诸位可有耳闻?”

我看向众人。

“哦?清菡妹妹说的是哪一首?”安国公府的二**立刻接话。

我轻轻吟诵: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据说此词一出,便引得无数文人墨客争相唱和。”

吟诵完毕,我将目光转向了苏婉婉。

“苏姑娘行走江湖,见多识广,不知对此词有何高见?”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婉婉。

这个问题,看似风雅,实则是一个陷阱。

这首词出自前朝一本艳情话本,内容香艳,在民间广为流传,却是上流社会不屑于谈论的靡靡之音。

在座的贵女们,即便听过,也会佯装不知,以示清白。

我就是要看看,她苏婉婉,要如何应对。

苏婉婉愣住了。

她显然没听过这首词,更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看着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警惕。

她或许能看透人心,却看不透这深宅大院里,藏在风花雪月下的刀光剑影。

陆昭远的脸色,也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