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迟哄着开荤的视频传遍学校,
画面不堪入目,女主角是我,男主角是京大校草许野迟。
他赤着上身,漫不经心地叼着烟,镜头从上到下,将我每一寸狼狈都拍得清清楚楚。
视频在我保研资格公示的最后一天被放出。
短短几小时,传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名字,林晚,成了放荡和不知羞耻的代名词。
学校论坛的帖子盖了上万楼。
「**,这还是那个高冷学霸林晚吗?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玩这么花。」
「许野迟也真下得去手,这种货色也碰,不怕脏吗?」
「听说她爸以前就是个咸猪手,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家子烂透了。」
手机被打爆,无数陌生号码发来极尽侮辱的短信。
【开个价吧,许野迟能玩,我们也能。】
【装什么清高,视频我都看了,爽得叫爸爸呢。】
辅导员的电话紧随其后,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晚,来一趟行政楼,关于你的保研资格,学校需要重新讨论。」
我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不是讨论,是通知。
我被劝退了。
三年寒窗苦读,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换来的保研资格,就这么被一段视频轻易摧毁。
我像个过街老鼠,顶着无数鄙夷和讥诮的目光,冲出宿舍楼。
我不信。
我不信许野迟会这么对我。
那个会在冬夜给我送热奶茶,会在图书馆为我占座,会在我生病时背着我去医务室的男孩。
那个在我终于点头答应他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男孩。
那个抱着我,声音沙哑地在我耳边说「晚晚,你好甜」的男孩。
怎么会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这一定是误会。
视频一定是别人恶意泄露的,他肯定比我还着急。
我疯了似的跑,只想立刻见到他,听他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他的朋友告诉我,许野迟在「夜色」会所。
我冲到会所,报出许野迟的名字,侍应生甚至没有阻拦,直接将我引到了最顶层的包厢。
巨大的包厢门虚掩着,里面喧闹震天。
我刚想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他兄弟的打趣声。
「迟哥,你这招可真够狠的,视频在她公示最后一天放出去,直接断了她所有后路。」
我的手僵在半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另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她现在估计还以为我们迟哥爱惨了她呢,正满世界找你解释吧?」
「迟哥,你这好学生装了三年,也够有耐心的。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跟她摊牌啊?」
一片哄笑声中,我听到了那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
许野迟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懒散和嗤笑。
「摊牌?」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等林智回来那天吧。」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父亲对林智做错的事,总要有人来承担的。」
林智……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开。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年的温柔缱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只是他为心上人准备的,一份用来复仇的「惊喜」。
包厢里的嬉笑声还在继续。
「还是迟哥牛逼,为了给林智出气,能忍着碰林晚这种货色。」
「哈哈哈,那视频我看了,林晚那表情,纯情得要命,真以为自己是迟哥的初恋了。」
「她爸是个卑劣的咸猪手,她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活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从骨子里涌出的、铺天盖地的恨意。
我再也站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
可笑我刚才还抱着一丝幻想。
可笑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挺直了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
转身,一步一步,远离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
身后,许野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行了,别提那个扫兴的名字了。」
「今天我生日,都给我嗨起来。」
生日……
我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跑来找他,怀里还揣着那个我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给他织的围巾。
那是我准备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手抖得厉害。
然后,我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砸向了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里的音乐和笑声戛然而止。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