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滴滴声。
苏清影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像一座精雕细琢的冰山,美丽,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回来了。”我像往常一样,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语气平淡。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向餐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们之间,一向如此。
相敬如“冰”。
可可已经吃完饭,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餐桌上,只有我和苏清影两个人。
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今天公司很忙?”我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好。”她拿起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汤,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心里冷笑。
忙?
忙着和家教老师“**”吗?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
直接摊牌?
不,那太无趣了。
就像看一部悬疑电影,刚开场就知道凶手是谁,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做的,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收集“证据”,然后在最精彩的时刻,亲手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我期待着,看到苏清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惊慌、恐惧、崩溃的表情。
那一定……很美妙。
“对了,”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今天我去接可可,老师说她成绩下降得很厉害。”
我将那张23分的试卷,推到她面前。
苏清影的目光落在试卷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我不是给她请了最好的家教吗?”
“是啊,”我点点头,一脸“困惑”,“我也纳闷呢。张老师看着挺负责的,每天都来,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特意在“好几个小时”上加重了语气。
苏清影端着汤碗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可能是……学习方法不对。”她含糊地解释道,“我会和张老师谈谈的。”
“哦,”我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压低声音,“那你要不要问问他,除了教可可学习,他还提供了什么……‘额外服务’?”
我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我清楚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的身体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用气势压倒我。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我不是。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一下,毕竟,家教费不便宜。”
我坐回原位,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暗示和挑衅的人不是我。
苏清影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她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给她的,只有一片云淡风轻。
良久,她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说完,她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我吃饱了。”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
是我的心腹,老李。
“老李,”我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轻轻吹了吹,“帮我查个人。”
“您说。”
“叫张伟,二十五六岁,是苏可可的家教老师。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越详细越好。”
“好的,老板。半小时后,发到您邮箱。”
“嗯。”
挂掉电话,我将那块排骨送进嘴里。
味道,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