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公司开始挣钱精选章节

小说:他死后,公司开始挣钱 作者:黑皮慢半拍 更新时间:2026-03-23

【第一章:十一月的那场雪】程默走的那天,北京下了场怪雪。十一月不该下雪的。

但老天爷不管这个,早上七点,灰蒙蒙的天空就开始往下飘絮状的东西,落地就化,

把四环路面弄得跟泼了层油似的反光。我站在公司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像便秘一样挪动,

手里攥着殡仪馆发来的追悼会时间表。“苏姐,花圈订好了。

”前台周雨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哭过的鼻音,

“他们说......他们说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八。”我没回头:“订。”“可是苏姐,

咱们账上......”“我说订。”三百八。程默要是活着,肯定得骂我败家。

他生前给自己买的衬衫都是一百块钱三件的,领口磨白了照样穿。但这回不一样,

这三百八是他妈的告别费。追悼会定在上午十点。九点的时候,

公司所有人都在了——总共八个人,一个没少。平时迟到半小时的郑远也早早到了,

坐在工位上发呆,电脑都没开。他工位旁边的墙上贴着张A4纸,

是程默手写的:“今日目标:活着。”那是句玩笑,去年公司最困难的时候,程默贴上去的。

没人舍得撕。我们出发的时候,电梯坏了。十二层楼,一群人默默走楼梯。走到八楼转角处,

周雨桐突然扶着墙哭了。没人劝她,因为谁也不知道一开口自己会不会也崩。

楼道里只有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气声,混着消防指示灯惨绿的光。程默的遗像是他老婆选的,

据说是五年前公司刚注册时拍的证件照。照片里的程默比现在年轻,头发还茂密,嘴角抿着,

努力想做出个靠谱老板的样子。可大家都知道,程默最不靠谱——他一个人养着八个员工,

自己拿的工资比前台还低。追悼会来了不少人,但都是个人身份,没有一家供应商,

没有一个客户。也是,谁会来呢?程默欠供应商的钱拖了三个月,客户那边刚丢了一个大单,

听说他死了,估计第一反应是“那我的定金怎么办”。遗体告别的时候,

我站在程默老婆身后。她没怎么哭,只是手一直在抖,扶着棺材沿站了很久。旁边是她儿子,

刚上初中,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估计是借的。那孩子突然抬头问我:“苏阿姨,

我爸的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没回答。因为我没法告诉他,

公司账上现在只有821块6毛钱,而月底要发八个人的工资。从殡仪馆回来的路上,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漏出来,晃得人眼睛疼。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机响了,

是供应商老钱的电话。“苏会计,程总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啊。”他的声音倒是和气,

“不过那个货款......你看能不能这两天给结一下?三万多,我也要发工资的嘛。

”我说:“钱总,我们刚开完追悼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挂了。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想:程默,你这辈子就没让人省心过,死了也不消停。

【第二章:二十万的到账短信】程默死后的第一个周一,我照常九点零五到公司。

电梯修好了。门一开,熟悉的“叮”一声,我往右拐,掏出工牌准备刷门禁,结果门虚掩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进贼了?推门进去,八个人都在。没人说话,都在低头看手机。

见我进来,周雨桐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怎么了?”我问。没人回答。

我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程默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灯亮着。“谁进去了?”郑远抬头,

指了指里面:“那个......嫂子来了。”我愣了愣,把包放下,走到程默办公室门口。

程默老婆坐在程默的椅子上,对着电脑发呆。她眼睛肿着,头发随便扎着,

身上还穿着那天追悼会的黑大衣。“嫂子,”我轻声喊她,“您怎么来了?”她抬头看我,

眼神有点茫然:“苏会计,程默的电脑......密码你知道吗?”“知道。”我走过去,

输了几个数字——程默儿子的生日。电脑开了。桌面很乱,各种文件夹堆满了。

程默老婆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说:“苏会计,程默是不是欠了很多钱?”我没说话。

“供货商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说是三十多万。

还有客户要退定金,说程默承诺的项目没做完。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程默老婆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知道吗,程默上个月跟我说,公司马上要有大单子了,让我别担心。

我还真信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

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叮”了一声——有新邮件。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邮件标题是:“关于贵公司与我方合同的续约事宜”。

发件人:三和实业。三和实业。那是程默最大的客户,也是上个月刚把程默踹了的那家。

他们欠着程默二十万尾款没结,找了个借口说不续约了,程默因为这个单子,

上个月整宿整宿睡不着。我手比脑子快,点开了邮件。内容很短:“苏女士,

经我方重新评估,决定续约一年。合同见附件。另,请提供贵公司账户信息,

我方将结清去年尾款。三和实业傅总。”我愣在原地。程默老婆转身,看我脸色不对,

走过来问:“怎么了?”我指了指屏幕。她低头看,看完之后,第一反应是:“这是骗子吧?

”“不知道。”我拿起电话,拨了三和那边采购经理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苏会计?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边的声音听着很疲惫,“傅总亲自定的,别问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尾款......”“会打的,这个月月底之前。”电话挂了。

我和程默老婆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这他妈什么情况?三天后,

二十万整到账,备注写着“尾款结算”。我盯着银行短信看了五分钟,确认不是做梦。

【第三章:那个骂他的客户又来了】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月底的工资发下去了,八个人,

一个没少。发工资那天,郑远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突然问我:“苏姐,公司是不是还有钱?

”“有点。”“那程总欠的债......”“我在处理。”郑远点点头,没再问了。

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公司还能撑多久。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三和的尾款是结了,

但程默欠的供货商不止这一家。还有小的,几千几千的,加起来十来万。

我把账本翻来覆去算了三遍,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不做新业务,公司最多撑到过年。

可问题是,谁来做业务?程默是老板,也是唯一的业务员。他跑客户、谈项目、盯执行,

连合同都是自己写。我们这八个人,一个会计(我),一个前台(周雨桐),

一个设计(郑远),剩下五个全是执行岗。没人能替他。我硬着头皮给几个老客户打电话,

话术都想好了:“您好,程总这边暂时由我对接,

您有什么需要......”结果电话那头一听是程默的公司,态度立刻变了。

“哎呀苏会计,不是我不帮忙,是你们程总之前那个项目......算了,人都走了,

不说这个。下次有机会吧。”挂了电话,我就知道没下次了。那几天公司气氛诡异得很。

没人谈未来,也没人说散伙。大家照常上班,照常打卡,但电脑上开的都是招聘网站。

周雨桐偷偷问我:“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集体投简历?”“你投你的。”“那你呢?

”我看着窗外:“我再等等。”等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等一个奇迹,

也可能是等自己死心。奇迹没等到,等来了个神经病。那天下午,我正在做账,

前台周雨桐突然在微信上私聊我:“苏姐,那个客户又来了。”“哪个?”“就那个,

上个月骂程总的那个。”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个姓孟的客户来公司谈项目,

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我隔着玻璃门听到他拍桌子吼:“程建国**就是骗子!

”然后摔门走了。程默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十一点,我走的时候灯还亮着。第二天,

程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打电话、发邮件。但我注意到他把那个孟总的微信置顶了,

隔一会儿就看一眼。这人现在来干什么?补刀?我站起来,准备去应付。刚走到门口,

孟总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四十来岁,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底下两团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程默的办公室门上。

“程总呢?”周雨桐小声说:“孟总,程总他......”“我知道他死了。

”孟总打断她,“我问的是,他的办公室能不能进。

”【第四章:十万块买一个文件夹】我走过去:“孟总,我是会计苏敏,

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更像是一种......困惑?“程建国死之前,有没有给你们留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紧:“您指的是?”“文件。合同。或者一个U盘。”他顿了顿,

“他答应过给我一个方案。”方案?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程默确实有个习惯,

喜欢把方案存在一个叫“工作”的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又套了五个子文件夹,

命名全是“新建文件夹(1)”、“新建文件夹(2)”这种。每次我要找东西,

得花半小时一个个点开。“您说的是什么方案?”孟总没回答,

反而问:“我能看看他的电脑吗?”这要求有点过分。我刚想拒绝,

孟总又说了一句话:“我可以先付定金。”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前台桌面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数字——十万。十万?什么方案值十万?周雨桐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孟总,您能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方案吗?”孟总沉默了一会儿,

说:“上个月我来找他,不是来骂他的。是来求他的。”“求他?”“我公司出了点问题,

资金链断了。程建国说他有个方案能救我,让我等一周。”他苦笑了一下,“我等了三天,

等来的消息是他死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所以您今天是来......”“找那个方案。”他指了指程默的办公室,“如果找到了,

我出钱买。”我把孟总领进程默办公室,开了电脑。“您自己找,我在门口。需要什么喊我。

”他点点头,坐下来开始翻文件夹。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

上个月骂程默是骗子,今天跑来花十万买一个死人的方案。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大概过了半小时,他喊我:“苏会计,你来看看这个。”我走进去,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文档:“是这个吗?

”文档标题是“三禾实业转型方案-202311”。三禾?不就是孟总的公司吗?

我往下拉了拉,内容密密麻麻的,有图表,有数据,有执行步骤。

最后一页写着:“执行周期:6个月。预期效果:现金流回正,亏损收窄70%。

”孟总盯着屏幕,手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就是这个。”“您怎么确定?

”他转头看我,眼眶发红:“因为这个数据——”他指着某个表格,“是我公司内部的机密,

只有我和财务知道。程建国根本没问我要过。他是自己算出来的。”我没说话。

孟总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然后站起来,

把那张十万的支票塞到我手里:“方案我买了。后续执行如果效果好,我再加。”“孟总,

这方案您直接拍走,就不怕我们不给后续支持?”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然后他突然笑了:“你说得对。这样,你们公司能不能出一个人,帮我盯着执行?

”“我们公司......没人懂这个。”“那就让懂的人来学。

”他看了眼程默办公室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程建国养你们八个人,

不是让你们等他死了就散伙的。”他走后,我拿着那张支票站在程默办公室很久。十万,

够发一个月工资。可我还是不明白——程默是怎么算出来孟总公司内部数据的?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第五章:饮水机前的那个人】孟总的事开了个头,

后面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三和那边,傅总亲自打电话来,说要增加合作项目。

然后是另一个老客户,之前欠着尾款不结的,突然主动打钱。再然后是陌生电话打进来,

说是某某公司介绍来的,想找“程总的团队”做方案。我每天接电话接到耳鸣,

记笔记记到手抽筋。周雨桐那边更夸张,前台堆满了快递,

全是客户寄来的合同、样品、资料。但公司气氛还是很奇怪。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