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回到律所。
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几个紧急会议,瞬间将我从和秦知意的荒唐赌约中拉回了现实。
我的办公室在顶层,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BD。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桌上那张印着口红印的便签纸照得格外刺眼。
我把它夹进了一本法典里。
“江律泛海集团的赵总来了,在会客室等您。”我的助理林娜敲门进来,她是一个非常干练的姑娘,做事滴水不漏。
江律今天心情好像不错?错觉吗?他不是万年冰山脸吗?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拿起文件走向会客室。读心术在工作上,简直就是个降维打击的外挂。
赵总是个出了名的难缠客户,诉求多要求高,还总想在律师费上做文章。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这个江屿,架子还挺大,让我等这么久。待会儿律师费我得再砍一砍,年轻人嘛,不能太气盛。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文件推过去,开门见山:“赵总,您的诉求我都看了。这个案子不难,但很琐碎,我们的报价是业内公允价,不接受议价。”
赵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直接。
嘿这小子还挺横。不议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拿起文件,假模假样地翻了翻,然后一脸为难地说:“江律啊,不是我不爽快。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我打断他:“赵总,您上个月刚在城西拍了块地,上周又给您儿子提了辆新的法拉利。如果这也算资金紧张,那我可能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赵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他想不通我怎么会知道。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调查我?妈的,现在的律师都这么没底线吗!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我从他刚才那几秒钟的心理活动里读取出来的。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我们律所的规矩,不接没有诚意的单子。如果您觉得价格不合适,门在那边。”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赵总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更是天人交战。
操!这小子油盐不进啊!但是这个案子除了他,京城里还真没几个律师敢接。赢了官司,利润可比这点律师费高多了。
算了忍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几分钟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合上文件:“江律果然是快人快快语。行,就按你们的报价来!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现在。”我从文件夹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林娜送赵总去签合同走流程。”
搞定。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林娜带着一脸震惊的赵总出去后,心里还在疯狂刷屏。
天呐!江律也太神了!传说中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赵总,十分钟就被拿下了?江律是怎么知道他买地买车的事的?难道我们律所有自己的情报网?太酷了!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字。
“饿。”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除了秦知意,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回了两个字:“地址。”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是她家公司楼下的一家日料店。
哼回得还挺快。算你识相。
这家日料超贵的,正好宰他一顿,谁让他早上气我!
不对我为什么要宰他?我应该表现得贤良淑德一点,让他对我重新产生好感才对。算了,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我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她比起来,刚才那个难缠的赵总,简直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
下午我提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开车去了日料店。
我到的时候,秦知意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那份逼人的美貌,多了几分恬静。
她似乎没发现我,直到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哟江大律师还挺准时。”她回过神,立刻又切换回了那副带刺的模式。
哇他今天穿得好帅。这身西装真挺,比我们公司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我的妆没花吧?口红颜色对吗?
我假装没听见,拿起菜单:“想吃什么?”
“最贵的。”她毫不客气。
点完餐在等菜的间隙,气氛有点尴尬。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