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不归期精选章节

小说:他的白月光,我的不归期 作者:奥特曼打架也会哭 更新时间:2026-03-23

第一章三周年的冷夜,盖了红章的死亡通知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落地窗上,

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极了苏清颜此刻的心跳,轻得几乎抓不住。墙上的挂钟走到十一点半,

桌上的三周年纪念蛋糕已经塌了软塌塌的奶油边,炖了三个小时的菌菇汤凉透了,

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苏清颜刚值完24小时的大夜班,白大褂还搭在餐椅背上,

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碘伏痕迹,指尖因为常年洗手上台,泛着干燥的白。

她从傍晚六点坐到现在,只给陆则衍发过一条微信:“今天三周年,我炖了汤,

等你回家吃饭。”没有回复。这是结婚三年来的常态。陆则衍的时间,

永远优先留给林晚星——他放在心尖上十几年的白月光。林晚星失恋了,

他要陪;林晚星搬家了,他要帮;林晚星半夜做噩梦,他能开车跨半个城去陪她哄她,

却从来记不起她苏清颜的生日,记不起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记不起她有严重的老胃病,

不能吃凉的,不能熬夜。手机终于在桌面上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陆则衍”三个字。

苏清颜顿了两秒,才接起,声音因为坐了太久,带着点哑:“喂?

”听筒里先传过来的是酒吧嘈杂的音乐,还有女人隐隐的哭声,

陆则衍的语气裹着浓浓的不耐,像在应付什么麻烦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

晚星失恋了,喝多了闹脾气,我得陪她,你自己吃吧,挂了。”苏清颜张了张嘴,

喉咙里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她想说“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想问“你能不能回来陪我吃一口饭”,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好”。

电话已经挂了。忙音“嘟嘟”地响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没哭,也没摔东西,只是平静地把手机放回桌面,起身,

一盘一盘地把桌上凉透的菜倒进垃圾桶。红烧排骨是他爱吃的,清蒸鲈鱼是他爱吃的,

连蛋糕都是他喜欢的黑森林口味,她忙活了一下午,最后全进了垃圾桶。收拾完餐桌,

她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拿出了下午刚拿到的病理报告。胃镜活检的结果,白纸黑字,

盖着医院病理科的红章:胃腺癌Ⅳ期,伴腹腔多发转移,预估生存期3个月。

她是市三甲医院的内科主治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行字的重量。晚期胃癌,伴转移,

没有手术机会,化疗的意义也不大,最多就是拖一拖时间,最后还是要走。换做三年前,

她拿到这个结果,大概会崩溃,会抱着陆则衍哭,会问他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可现在,

她只是把报告重新折好,放回内袋,动作稳得连指尖都没抖一下。就像过去三年里,

无数次被他丢下的夜晚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

她心里那点撑了三年的、名为“期待”的火苗,终于彻底灭了。她走到阳台,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轻轻呼了口气。还有三个月,没关系,她可以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安安静静地走,不麻烦任何人,包括陆则衍。第二章无声的倒计时,

无人察觉的告别苏清颜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病情。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准时出现在科室,

白大褂穿得笔挺,查房、写病历、给病人开医嘱,动作熟练,语气温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在弯腰给病人查体的时候,胃里突如其来的绞痛会让她顿一下,

她会不动声色地按住腹部,等那阵疼过去,再继续笑着和病人说话。她利用午休的时间,

把手里的重症病人一个个交接给同事,理由是“准备休个长假,身体不太舒服”。

主任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皱着眉劝她:“清颜,你早就该歇歇了,这几年你连轴转,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她笑着点头,没多说什么,

转身去主任办公室提交了月底的辞职申请。下班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把自己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过户到了父母名下。然后去了银行,

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存款分成了三份,最大的一份存了定期,

留给父母养老;一份捐给了医院的胃癌贫困患者救助基金;剩下的一小部分,

留作自己后续的治疗和身后事。她甚至提前联系了殡葬服务的人,

选了离市区很远的、靠山的墓园,那里很安静,能看到江景。她敲定了葬礼的所有流程,

不要花圈,不要哀乐,就放她平时喜欢的那几首钢琴纯音乐,遗体要捐给医院的病理科,

做胃癌的临床教学研究。接待她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年轻的脸,眼神里满是诧异,她却很平静,

一条一条地核对流程,签好字,就像平时核对病人的病历一样,严谨,有条理。这期间,

陆则衍只回过两次家。第一次是周三的晚上,他回来拿换洗衣物,进门就直奔衣帽间,

拿了西装和衬衫就往门口走,全程没和苏清颜说超过三句话。苏清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他头都没回:“不吃了,

晚星还在楼下等我,她怕黑。”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房子里又只剩下苏清颜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热好的粥,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慢慢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膝盖上,

等疼劲过去。第二次是周五,他回来找一个**版的星黛露玩偶,是林晚星之前落在他家的。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还是苏清颜从储物间的柜子里拿出来给他的。他接过玩偶,

随口说了一句“谢了”,转身就走,甚至没发现苏清颜放在茶几上的胃药,

没发现她眼窝陷下去的弧度,没发现她吃饭的时候,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清颜坐在书桌前,翻开了那本写了三年的日记。

她的字很工整,是医生特有的清晰的笔迹,她在本子上写:“还有87天。没关系,

很快就结束了。”没有抱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提陆则衍的名字。

就像在记录一个普通的病程,平静地等待终点的到来。第三章最后一通电话,

彻底掐灭的余温第一次化疗的副作用,比苏清颜预想的还要猛烈。她特意选了单人病房,

自己签了化疗同意书,没让任何人陪。化疗药输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吐,

从一开始的胃内容物,到后来的酸水,最后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淡淡的血丝。吐到最后,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胃里像有无数把刀在绞,疼得她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

连爬起来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冷汗把她的病号服浸得透湿,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迷迷糊糊间,摸到了放在地上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她解锁屏幕,

下意识地拨了陆则衍的电话。这是她确诊之后,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被接起的时候,终于通了。

陆则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背景里还有女人娇弱的咳嗽声:“又怎么了?

我不是说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吗?晚星发烧到39度,我正陪她在医院挂水,有事晚点说。

”苏清颜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想说“我好疼”,

想问“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想告诉他“我快死了”。可最后,

她只挤出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没什么,你忙吧。”电话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苏清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角滑下来一滴泪,很快就被冷汗冲没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这个三年来无数次丢下她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回头看她一眼吗?太可笑了。

疼劲慢慢过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撑着地板爬起来,坐在病床上,拿起手机,

把陆则衍的手机号、微信、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下午出院回了家,她直接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陆则衍的所有东西。

他的西装、衬衫、领带、袜子,他的手表、袖扣、剃须刀,他放在卫生间的护肤品,

甚至他留在书房的几本书,全部被她打包进了纸箱里。整整十二个纸箱,

装满了他在这个家里三年来留下的所有痕迹。收拾到他的一件羊绒大衣的时候,

她闻到了上面沾着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不是她的牌子,是林晚星常用的那款。

她只是皱了皱眉,把大衣叠好,放进了纸箱里,没有撕,没有剪,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动作。

她的情绪早就被三年的失望磨平了,连恨都懒得给。收拾完所有纸箱,

她坐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翻开日记,在空白的页面上,只写了一句话:“不等了,算了。

”第四章清空的痕迹,寄出的离婚协议第二天一早,苏清颜叫了同城快递。

快递员上门的时候,看着客厅里堆得高高的十二个纸箱,愣了半天:“女士,这么多东西,

都寄到同一个地址?”“嗯。”苏清颜把写好的地址单递给他,上面是陆则衍公司的地址,

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助理,“麻烦了。”快递员搬箱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这是搬家啊?

”苏清颜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纸箱被一个个搬出门,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是清垃圾。

”快递员没听清,哦了一声,搬着箱子走了。关上门,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协议是她自己写的,很简单,婚房是陆则衍婚前买的,她一分不要;婚后的共同财产,

包括车子、存款,她全部放弃,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从此两不相干,再无瓜葛。她在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按了鲜红的手印。然后把协议装进信封,叫了闪送,直接寄到了陆则衍的公司。做完这一切,

她叫了开锁师傅,换掉了婚房的门锁。开锁师傅一边换锁一边问:“女士,是钥匙丢了吗?

”“不是。”苏清颜靠在墙上,看着师傅把旧的锁芯拆下来,笑着说,“换个锁,安心。

”新的钥匙拿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她转身回了卧室,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她自己的衣服、书,那本写了三年的日记,还有厚厚的一沓病历。她拖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关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窗帘是她选的米白色,

阳台的绿植是她亲手种的,餐桌上的桌布是她挑的格子款,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留着她三年来的痕迹,也留着她三年来的失望。她没有留恋,转过身,

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她住进了离城郊临终关怀医院很近的一个小公寓,一室一厅,

阳台朝南,阳光很好,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远处的江景。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给自己煮了一碗粥,坐在阳台上慢慢喝。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终于不用再等谁回家,不用再迁就谁的喜好,不用再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只属于自己的日子了。而另一边,

陆则衍在公司收到十二个纸箱和离婚协议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把离婚协议“啪”地摔在办公桌上,看着上面苏清颜签好的名字,冷笑了一声,

对着旁边的助理说:“苏清颜真是越来越能耐了,不就是我陪晚星多待了几天吗?

闹脾气闹到这个份上?”他笃定,苏清颜只是吃醋了,只是闹脾气。毕竟三年来,

不管他做了多过分的事,不管他为了林晚星多少次丢下她,她从来都是包容的,

从来都是安安静静地在家等他回来,从来没有真的和他红过脸。这次也一样,过不了几天,

她就会自己乖乖回来,给他道歉,给他台阶下。

他随手把离婚协议扔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连再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拿起手机,

给相熟的水果店打了个电话,订了一箱进口的奶油草莓,林晚星发烧刚好,就想吃这个。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一次,苏清颜是真的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五章他以为的闹脾气,从未有过的决绝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则衍没有主动联系过苏清颜。

他依旧每天陪着林晚星,帮她处理出国读书的手续,陪她去看留学要住的公寓,

带她去吃她想吃的东西,日子过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他等着苏清颜来低头,

等着她像以前一样,给他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给他打电话软着语气和他说话。

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微信没有收到她的一条消息,电话打过去,

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他被拉黑了。他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五的晚上,他回了一趟婚房,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钥匙**去,转不动了。门锁被换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喊了无数声“苏清颜”,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邻居听到动静,

打开门看了他一眼,说:“别敲了,这房子的女主人半个月前就搬走了,还换了锁,

说以后不会有人来住了。”陆则衍的脑子“嗡”的一声,僵在了门口。

他转身开车去了苏清颜工作的医院,跑到内科住院部,前台的小护士看到他,愣了一下,

他急忙问:“苏清颜呢?我找苏清颜医生。”小护士看着他,

眼神有点复杂:“苏医生已经辞职了,上周就办好了所有的离职手续,再也没来过医院了。

”“辞职了?”陆则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

”“苏医生说身体不舒服,要长期休养。”小护士说完,就转身忙自己的事了,没再理他。

科室里的其他医生护士,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冷意,没人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们都看着苏清颜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看着她无数次下了夜班还要赶回家给陆则衍做饭,

看着她胃疼得直冒冷汗还要接陆则衍的电话帮他处理林晚星的麻烦,看着她一次次的失望,

一次次的沉默。陆则衍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第一次开始慌了。他去问苏清颜最好的朋友许蔓,

许蔓是医院的麻醉科医生,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语气冷得像冰:“陆则衍,

你还有脸来找清颜?她要和你离婚,是认真的,你别再去烦她了。”“她在哪?

”陆则衍抓着许蔓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许蔓,你告诉我她在哪,我要见她。

”“我凭什么告诉你?”许蔓甩开他的手,“清颜不想见你,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嫁给你。你还是好好陪你的白月光去吧,别来打扰清颜了。

”他又给苏清颜的父母打电话,电话刚接通,苏父的声音就带着浓浓的怒气:“陆则衍,

你别再给我们打电话了!清颜早就和我们说了要和你离婚,我们也同意了!

我们女儿嫁给你三年,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

你别再来烦我们了!”电话被直接挂了。陆则衍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

他很快又给自己找了借口:苏清颜一向懂事,这次只是闹得有点大,等她气消了,

就会回来了。他依旧陪着林晚星,甚至已经订好了下个月陪林晚星一起去国外的机票。

他不知道,就在他订机票的那天,苏清颜去医院复查,医生拿着她的CT报告,叹了口气,

告诉她:“化疗的效果很差,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了,苏医生,你剩下的时间,

可能不到两个月了。”苏清颜坐在医生对面,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没什么好怕的。

第六章最后的平静日子,与他无关的余生苏清颜搬进了临终关怀医院。

她拒绝了医生提出的二线化疗方案,只要求医生给她用足量的止疼药,缓解她的痛苦。

她不想再折腾了,剩下的日子,她想安安静静地过,不想再被化疗的副作用折磨得不成人样。

她的病房在三楼的尽头,带一个小阳台,阳光很好。她每天早上醒过来,

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看自己以前没时间看的书,偶尔写两笔日记。状态好的时候,

会和来看她的许蔓聊聊天,说说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笑得眉眼弯弯的。

许蔓看着她瘦得脱了相的脸,每次都忍不住掉眼泪,她却反过来安慰许蔓:“哭什么呀,

人总有一死,我只是走得早了点而已。这阵子我过得很开心,不用上班,不用等谁回家,

想干嘛就干嘛,多好。”她的日记写得越来越短,大多是记录一些琐碎的小事,

再也没有出现过“陆则衍”这三个字。“今天阳光很好,楼下的玉兰花全开了,白白的,

很好看。”“止疼药加了量,今天没怎么疼,睡了个好觉。”“小护士给我带了草莓,很甜,

比以前买的都甜。”“给爸妈打了电话,说我在云南休假,他们信了,让我好好玩,别太累。

”她找了律师,立了正式的遗嘱,做了公证。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

全部由父母继承;身后事全部由许蔓和父母处理,不许陆则衍参与,

不许他出现在自己的葬礼上;遗体捐给她之前工作的市医院,用于胃癌的临床研究和教学。

律师看着遗嘱里的内容,忍不住叹了口气:“苏女士,你真的什么都不给你先生留吗?

”苏清颜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和他,很快就没关系了。他的东西,我早就都还给他了,

我的东西,也没必要给他留。”这期间,陆则衍给她发了无数条微信好友申请,

发了无数条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质问“苏清颜你闹够了没有”,

到后来的不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回来把话说清楚”,再到后来的服软“清颜,我错了,

你回来吧,我们不离婚了,我以后好好陪你”。苏清颜一条都没看,手机收到就直接删除了,

连好友申请的提示都直接关掉了。他的道歉,他的服软,他的后悔,对她来说,

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陆则衍的位置了,连恨都懒得给他。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这段路。第七章终于慌了的他,

无处可寻的踪迹距离苏清颜消失,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陆则衍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她认识的人,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他把林晚星那边的事全部推掉了,每天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

去她以前喜欢去的书店,去她常去的咖啡馆,去她父母住的小区门口蹲守,

都看不到她的影子。他第一次意识到,苏清颜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了。那天晚上,他又回了一趟婚房。他找开锁师傅打开了门,

走进了这个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过的家。房子里的一切,都还是苏清颜在的时候的样子。

客厅的窗帘拉着,阳台上的绿植还长得很茂盛,餐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她之前买的干花,

只是已经有点褪色了。空气里还留着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可房子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他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想找一点她留下的痕迹。抽屉里很整齐,除了几本医学书,剩下的,全是空的胃药盒子,

还有一沓厚厚的检查单。最上面的一张,是三年前的胃镜报告,

日期是他们刚结婚一个月的时候。报告上写着:萎缩性胃炎伴重度肠化,建议定期复查,

严格控制饮食,避免劳累。他拿着那张报告,手开始抖。他是知道她有胃病的,

她无数次和他说自己胃疼,让他早点回家陪她吃饭,可他每一次,都以林晚星有事为由,

拒绝了她。他想起无数个晚上,他半夜回家,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脸色苍白。他那时候还嫌她开着灯影响他睡觉,不耐烦地让她要喝水回房间喝,

别在客厅晃悠。现在他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胃疼得睡不着,只能坐在沙发上熬着。

他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检查单,从三年前的胃炎,到一年前的低级别上皮内瘤变,

再到半年前的高级别瘤变,日期清清楚楚,一步一步,走向了最坏的结果。

他拿着这些检查单,疯了一样开车去了医院,找了消化科的主任。主任看着这些检查单,

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愤怒:“陆则衍,你老婆三年前就已经是癌前病变了,

医生反复叮嘱要定期复查,要好好休养,不能熬夜,不能生气。你呢?你作为她的丈夫,

你知道吗?”陆则衍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疯了一样,

托人查了全市所有医院的消化科、肿瘤科的就诊记录,找了整整一夜,

终于在肿瘤医院的系统里,查到了苏清颜的名字。屏幕上,那份晚期胃癌的诊断报告,

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确诊日期,就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那天。那一刻,陆则衍的天,

彻底塌了。他靠在墙上,腿一软,直接滑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却连哭都哭不出声音。他终于明白,苏清颜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消失,

为什么对他这么决绝。他在她拿着死亡通知,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陪着别的女人喝酒;在她化疗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陪着别的女人挂水;在她安排自己的身后事,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他还在以为,

她只是在闹脾气,等着他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他撑着墙爬起来,

疯了一样冲出医院,开车往城郊的方向去。他要找到她,他要见她,他要给她道歉,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真的错了。第八章被推开的白月光,

迟来的醒悟车在马路上疯了一样往前冲,红灯在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斑,

陆则衍脑子里只有苏清颜的名字,还有那份盖着红章的晚期胃癌诊断报告。

他把车停在林晚星公寓楼下的时候,手还在抖,连车门都差点打不开。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

他脑子里闪过了三年来的无数个瞬间:苏清颜在厨房给他炖汤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