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直犯恶心。我手里还攥着要给客户送的文件夹,
就站在转角那儿,远远看着那个背影——我结婚三年的老婆陈雨萌,
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扶着。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都那么大了,脸色发白,
可看那男人的眼神,黏糊得要命,
全是依赖......01那男的还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别怕,宝宝跟咱们都会好好的。
”我整个人钉在那儿了,手指甲快掐进肉里。十三个月。她说公司有个保密的海外项目,
要长期跟进,归期不定,电话也是爱打不打。我居然信了,
每个月准时把三分之二的工资打进她那个“家庭储备账户”,自己啃馒头加班,
想着等她回来钱攒够了,好歹能付个郊区小房子的首付。原来她的“项目”,
是给人家怀孩子。我深吸一口气,没冲上去,也没问,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掏出手机,对着那俩人的背影按了录像。然后转身出医院,外面阳光晃得眼疼。
我拿出另一部几乎不用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刘哥,帮我查个人,
之前让你做的资产梳理和保全方案,现在启动吧。”家里冷清得跟样板间似的。
我跟陈雨萌的婚房是她娘家出的首付,写的她一个人的名字,贷款一直是我在还。
岳母赵兰当初拍着胸脯说:“小沈啊,我们就萌萌一个闺女,
这房子就是给你们小两口的保障,你好好还贷,将来还不都是你们的。”我信了。
我农村出来的,爸妈老实,觉得城里姑娘肯嫁我就够可以了。三年,工资卡上交,
每月就留点生活费,烟都戒了。陈雨萌说她做投行,开销大要包装门面,我全理解。
手机震了一下,刘哥发来加密文件。刘峥是我大学死党,现在国内顶尖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打开一看,寥寥几页纸,却像刀子似的扎进眼里。孙浩,三十二岁,本地建材公司的小开,
家里有点底子但公司这两年经营不善,欠不少债。跟陈雨萌是高中同学。
出轨的时间线清清楚楚——就在她“出差”前两个月开始的。最近的银行流水显示,
陈雨萌这十三个月从我这儿拿走的钱,还有她那些“项目奖金”,
一大半都流进了孙浩公司账户,外加几家私立医院的产科预约记录。我闭上眼,
耳边响起她上次难得打电话时的抱怨:“沈墨,你那破审计工作到底啥时候能升职加薪啊?
我同事老公都开保时捷了,咱俩还挤地铁呢。我这项目压力这么大,你一点忙都帮不上!
”当时我还心疼她,又熬夜接了个私活。**可笑。我打开电脑,
登了几个很久没用的账户。屏幕的光照着我脸。这些年,我除了上班,
没日没夜接私活、研究投资,靠对数字的敏感,在另一个领域攒了点东西。
只是从没跟陈雨萌提过。一开始是想给她惊喜,后来……就觉得没意思了。门铃响了。
这个点儿,谁会来?透过猫眼,看见岳母赵兰那张保养得还行、但写满不耐烦的脸。
02“沈墨,磨蹭啥呢!开门!”赵兰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把门拉开。
她拎着个菜篮子,不等我让就挤进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客厅,
嘴一撇:“家里咋乱成这样?萌萌不在你就不知道收拾收拾?男人就是邋遢。”我没吭声,
给她倒了杯水。她不接,一**坐沙发上翘起腿:“我长话短说。萌萌这项目挺重要,
领导可器重她了,可能还得延期。女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这当丈夫的得多支持。
”“怎么支持?”我问。“钱啊!”她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她那边应酬多花销大,
你那点工资哪够?我听她说你最近还接了个私活?钱呢?拿出来我先帮她存着。
还有你这房贷还得太慢了,我认识个银行经理,可以做个转贷把额度提上去,以后多还点,
早点还完萌萌也安心。”我看着她嘴一张一合,脑子里却是医院里孙浩搂着陈雨萌腰的样子,
还有那些转账记录。“妈,”我打断她,“陈雨萌这个项目具体在哪个国家?哪家公司?
我有个同学在外交部,没准能关照一下。”赵兰脸色一僵,眼神开始躲闪:“哎呀,
机密项目,哪能随便说!你就别打听了,把钱准备好就行。对了,你工资卡呢?
以后每个月我帮你打理,直接划给萌萌,省得你工作忙忘了。”说着就伸手,
目标明确——茶几上我的钱包。我比她快,把钱包拿起来揣回兜里:“不用麻烦了。
她的钱我会直接转。房贷的事我自有安排。”赵兰手落了空,脸立马拉下来:“沈墨!
你啥意思?我这不都为你们好?萌萌嫁给你图啥?不就图个安稳?你现在连钱都不舍得给了?
我告诉你,这房子可是我们萌萌的,你要没这个心趁早——”“趁早什么?”我抬眼看着她。
她被我眼里那股冷意吓了一跳,气焰矮了一截,
但还是硬撑着挺起胸脯:“趁早别耽误我们萌萌!你看看你,工作这么多年还个小审计员,
开辆破国产车,萌萌跟着你净吃苦!”我点点头,居然笑了:“您说得对。是我没本事。
”赵兰见我“服软”,语气又缓下来,带着点施舍的味道:“知道就好。妈也不是逼你,
就是希望你们好。这样吧,你明天把工资卡和私活的钱给我,转贷的事我来联系。
等萌萌项目回来,看到家里条件好了,肯定高兴。”“行。”我说。赵兰满意了,
又唠叨了几句注意身体别总吃外卖什么的,扭着腰走了。门关上。我走到阳台,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然后拿起手机打给银行客服:“你好,
我要冻结尾号XXXX的附属卡。对,立刻。主卡一切正常。”那张附属卡,
是陈雨萌一直在用的“生活费”卡。以前我从来没动过它。但游戏,该换规则了。
03副卡冻结第二天,陈雨萌没来电话。来的是她妹妹,我小姨子陈雨桐。
电话里她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惯出来的娇纵劲儿:“姐夫!你怎么回事啊?
妈说你惹她生气了?赶紧给妈道歉!还有我姐那卡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刚看中一个包想用她卡刷,咋显示冻结了?你快弄好!”陈雨桐大学毕业一年,
没正经工作,整天逛街花钱,大部分刷陈雨萌的卡——也就是刷我的钱。“卡是我冻的。
”我说。“你疯了吧?!”她尖叫,“你凭什么冻我姐的卡?那是我姐的钱!
”“那是我赚的。”我说,“另外,你上次借的两万块说三个月还,过期半年了。
还有上上次的一万五,买车厘子的八千,清单我稍后发你。一周内还清。”“沈墨!
你……”她大概从没听过我这种语气,噎了一下,然后更炸了,“你算什么东西!
敢跟我要钱?那是我姐给我的!我跟我姐说去!”“你试试,现在还能不能打通你姐电话。
”我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还有提醒你,借款都有微信记录和转账凭证。一周内见不到钱,
我让律所发函。你刚找工作,应该不想单位收到法院传票吧?”“你……你吓唬谁呢!
我要告诉妈!告诉我姐!你给我等着!”她气急败坏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继续整理电脑里的资料。这些年给陈雨萌、给赵兰家、给陈雨桐的各种转账、代付、借款,
哪怕几十块的水果钱,只要是电子支付我都分门别类存着。职业习惯。当初只是无心之举,
或者说对这段婚姻的消极记录。没想到现在成了最锋利的刀。傍晚,刘峥来我家,
拎着两罐茶叶,跟普通串门似的。“查透了。”他把更详细的资料递给我,没废话,
“孙浩那家公司就是个空壳子,负债比明面上还多三成。他接近陈雨萌,
一开始可能还有点旧情复燃,后来纯粹是找现金流。你老婆……陷得挺深,
不光拿你的钱填窟窿,好像还打算等孩子生了,用你们夫妻共同财产做抵押,给孙家过桥。
”他顿了一下,看我一眼:“医院那边,男孩,昨天下午五点二十生的,六斤七两。
孙浩他妈都去了,抱着孙子不撒手,病房里欢声笑语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正经一家人。”我翻着资料,
手指停在孙家公司那份漏洞百出的财务报表上,忽然问:“这时候,
要是有笔看着不错但条件苛刻的短期过桥资金找上孙家,他们会咬钩吗?
”刘峥眼睛一亮:“你想……”“他们不是缺钱吗?”我合上资料,“我‘借’给他们。
用我名下那家离岸投资公司。合同你来拟,要合规,但要够……致命。
”刘峥笑了:“玩阴的?我喜欢。保证合法合规,坑得他们底裤都不剩。”“还有,
”我指了指房产证复印件,“这套房子,首付是陈雨萌婚前财产,但婚后贷款全是我还的。
这部分增值和产权,我要拿回来。另外,她转移走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证据链齐全,不难。”刘峥推了推眼镜,“尤其她这十三个月‘失踪’加出轨生子,
重大过错方。起诉离婚,你不仅能拿回房子折价款、贷款本金加增值,
还能要求多分财产和损害赔偿。让她净身出户有点难度,但剥掉她一层皮,没问题。
”“那就开始吧。”我说。隐忍,到此为止。04副卡冻结第二天上午,
陈雨萌的电话终于来了。当时我正坐会议室里,听手下汇报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风险。
手机在桌上震,屏幕亮着“老婆”两个字。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下属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我拿起手机,对汇报的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窗边接了。“沈墨!
你什么意思!”陈雨萌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产后那种虚,但火气一点没少,
“我卡怎么不能用了?我这等着交钱呢!你快给我解开!”背景音挺杂的,
能听见婴儿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个中年女人在哄孩子。“交什么钱?”我语气很平,
“你不是在海外封闭项目吗?项目经费公司不报销?”那边明显卡了一下,
她声音压低了点但更急了:“你管我交什么钱!家里不用开销吗?我妈不用生活费吗?
你快解冻!立刻!马上!”“家里开销我负责。妈的生活费我可以直接转给她。
”我不紧不慢,“至于你的开销……找你项目‘负责人’解决一下?”“沈墨!
你阴阳怪气什么!”她恼了,“我告诉你别太过分!这卡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冻?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我想不想过,你不知道吗?”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陈雨萌,
你在哪个国家?现在有时差吗?你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一串问题把她问哑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喘气声,还有孙浩在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像是硬把火压下去了,语气硬邦邦的:“我不想跟你吵。我现在急用钱,五十万,
你赶紧打我卡上。”“五十万?”我笑了一下,“什么项目要这么多现金?
你把项目合同、公司借款函发我看看,合规的话我可以考虑申请公司借款。
”“沈墨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我私人的事!你是我老公,给我钱天经地义!
”她直接吼出来了。婴儿被吓到了,哭声突然变大。
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哎哟宝贝乖不哭不哭……萌萌你小声点,吓着孩子了!
”虽然压低了,但话筒里听得清清楚楚。我沉默了两秒,慢慢开口:“孩子?什么孩子?
”电话那头死一样安静。就听见她喘气声越来越急,还有婴儿在哭。“陈雨萌,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出差十三个月,是去给别人生孩子了,
对吧?”“不是……你听我解释……”她慌了,语无伦次的,“沈墨你听我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打断她,“我想的是我老婆为了事业打拼,
我在家省吃俭用支持她?我想的是我们感情好,暂时分开是为了更好的将来?陈雨萌,
医院妇产科三楼VIP病房,孩子昨天下午生的,六斤七两,爸爸叫孙浩,
奶奶抱着舍不得撒手——我想的是这个吗?”啪嗒一声,像手机掉地上了。然后电话挂了,
只剩忙音。我收起手机转过身。会议室里几个下属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走回座位坐下,神色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刚才说到第三点,
存货跌价准备计提不足的风险……”会议接着开。只是所有人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他们从没见过沈经理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吓人的话。05陈雨萌再没打电话来。
但我知道风暴才刚开始。她这会儿肯定跟孙浩、赵兰在一块儿绞尽脑汁想办法呢。
无非就是哭、狡辩、倒打一耙,或者干脆撕破脸。我等着的。刘峥动作很快,
那份“甜到齁”的陷阱合同已经通过中间人递到孙浩他爸手里了。
合同条款看着特别优厚:利息低、周期短、抵押要求宽松。唯一要命的是违约责任那几条,
里面藏的钩子够狠,孙家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家公司就得掉坑里。
孙家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合同都没怎么细看,就急着要签字。房子那边,
刘峥也以我名义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陈雨萌名下的银行账户和房产,
防止她继续转移资产。离婚起诉状也拟好了,
据:她长期不回家的记录、我还房贷的全部流水、她跟孙浩的亲密照和视频、资金流向证明,
还有孙浩那孩子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万事俱备,就欠东风。这东风来得比我想的快。
第三天晚上,赵兰带着陈雨桐直接杀到我家来了。这次连门铃都没按,
直接用备用钥匙开的——那钥匙是陈雨萌给的。我当时正坐书房里,
对着三块屏幕看几个市场的实时数据。听见动静,我存了界面,切回普通财务报表页面。
赵兰冲进书房,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上来就要撕扯我:“沈墨!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想逼死我们萌萌是不是!你敢起诉她?还敢冻房子?谁给你的胆子!”陈雨桐跟在后面,
也是一脸恨意:“姐夫!你太恶毒了!我姐不就生了个孩子吗?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给不了她安全感她才会找别人!你现在还想抢房子?做梦!”我躲开赵兰的手,站起来。
我个头高,往那儿一站,她俩下意识退了一步。“生了个孩子?‘不就’?”我重复了一遍,
觉得这话荒唐得要命,“陈雨桐,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婚姻法知不知道?重婚罪了解一下?
”“你少吓唬人!”赵兰尖叫,“那孩子是孙浩的!跟萌萌是真心相爱!
萌萌跟你早没感情了!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还有,
萌萌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你得赔!最少两百万!”“对!赔钱!
”陈雨桐帮腔,“不然我们就告你,说你……说你家暴!说我姐是被你逼走的!
”我看着她们唾沫星子乱飞、面目狰狞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上门,
赵兰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小沈以后这就是你家”;想起陈雨桐甜甜叫“姐夫”,
然后理直气壮伸手要钱买最新款手机。人心怎么能算计到这种地步?“说完了?
”等她们喘气的间隙,我才开口,“第一,房子首付是陈雨萌婚前财产,我认。
但婚后所有贷款本金和对应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分割。这是我出的钱,
银行流水都有。”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赵兰一把抢过去,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
嘴还硬:“那……那才几个钱!房子现在涨这么多,大部分都是我们萌萌的!”“第二,
”我没理她,“陈雨萌在婚内跟别人同居生孩子,是重大过错方。
这是医院记录、照片和出生证明复印件。”我又抽出几张纸。陈雨桐凑过去看,
看见孙浩搂着陈雨萌进产房那张照片,脸白了一下。“第三,陈雨萌过去十三个月,
以虚假理由长期离家,把大量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到孙浩和他公司账上,
属于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这是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