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被她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开口。
宋宸脸色闪过一丝难色,扯出苦涩的笑:"以柠,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赔,裴哥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去打工还钱......"
"不用赔。"温以柠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个瓶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她转向裴淮聿,眼底那点温度彻底消失:"你什么好东西没有?从小到大什么不是你的?非要跟他计较这个?"
裴淮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两辈子,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轮廓,他记得她皱眉的样子,记得她沉默的样子,记得她偶尔看向窗外时,侧脸在夕阳里好看的弧度。
可此刻他觉得陌生。
那个瓶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她不是不知道,从刚刚住进来,他就满心欢喜地告诉过她。
可她还是要踩着他的心,维护另外一个男人。
"好。"裴淮聿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温以柠愣了一下。
"既然他觉得该赔,那就赔吧。"裴淮聿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很稳,"让他过来,让我扇几巴掌,扇到我满意为止,这事就算了结。"
宋宸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死死抓着温以柠的衣服。
温以柠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死死盯着裴淮聿:"你要打,打
我。"
她想,他这么喜欢她,肯定舍不得打她,就会放弃了。
裴淮聿看着她护在宋宸身前的样子。
他想起上辈子无数个夜里,他一个人蜷缩在婚房的大床上,而隔壁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亮。他不敢去敲门打扰她,不敢让她觉得他不懂事。
可她不是不需要人陪她只是不需要他而已,既然不需要,他还要顾忌什么呢?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挡在过他面前,为他说一句话,却一次又一次护着这个男人。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才敢这样说话,以为自己就会放过他们吗?
他偏偏不。
"好啊。"裴淮聿点点头,"张妈,过来。"
张妈小心翼翼走过来。
"打她。"裴淮聿指着温以柠,"扇到我喊停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