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七零随军当后妈?七个神童喊亲娘 作者:爱吃面条的狗蛋 更新时间:2026-03-22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建国嘴巴张了张,想说句场面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赵桂华那张刻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安然那句“去公社”给噎住了。

这个死丫头,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又硬又扎手!

“你……你少拿公社来吓唬我们!”赵桂华色厉内荏地嚷嚷,“我生你养你,你的婚事我说了算!这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安然扯了扯嘴角,往前一步,“那我倒想问问,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你们不声不响地就给了别人,这又算哪门子的天经地义?”

大学?!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安建国和赵桂华耳边炸开。

安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土灰,下意识地避开了安然的视线。

赵桂华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考上什么大学了?邮递员压根就没往咱家送过什么通知书!”

她越是激动,就越是说明心虚。

一直扮柔弱的安月,此刻脸色也白了,挽着赵桂华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都掐进了赵桂华的肉里。

“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病糊涂了?”安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高考那么难,没考上也不丢人,你怎么能凭空污蔑爸妈呢?他们为了这个家,已经够辛苦了。”

好一朵盛世白莲。

三言两语,又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安然根本不理她,目光只盯着赵桂华藏在身后的手。

“没收到?”安然笑了,那笑意却冷得像冰碴子,“我记得很清楚,我的成绩足够上海岛大学了。算算时间,录取通知书半个月前就该到了。你们这么着急把我嫁给王宝根那个混子,不就是怕我留在家里,发现你们的好事吗?”

她一边说,一边迈步朝着里屋那个破旧的红漆木箱走去。

那是赵桂华的嫁妆,也是她藏家里所有贵重东西的地方。

“你站住!你要干什么!”赵桂华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冲过来拦在安然面前,“反了你了!你还想翻天不成!”

“我不想翻天,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安然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敢乱动,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赵桂华张开双臂,护得跟什么似的。

安月也急忙跑过来,拉住安然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姐姐,你别这样,爸妈会伤心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滚开。”

安然只说了两个字,手腕一抖,就甩开了安月。

她没时间跟这家人演戏了。

她看着挡在面前的赵桂华,忽然开口:“你们把通知书藏得这么好,是打算等把我嫁出去,就让安月拿着我的名额,去城里当大学生吧?”

安月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她怎么会知道!

“你放屁!”赵桂华彻底破防了,伸手就要来抓安然的头发,“我撕了你的嘴!”

安然侧身躲过,趁着赵桂华扑空的瞬间,绕过她,一把抓住了木箱上的铜锁。

这锁老旧得很,根本不结实。

安然手上使劲,只听“咯嘣”一声脆响,那铜锁的锁扣竟被她硬生生给掰断了。

赵桂华和安建国都看傻了。

这死丫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安然掀开箱盖,一股樟脑丸的味儿扑面而来。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塞着几件的确良的衣服,还有些布票粮票。她伸手在最底下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硬邦邦的东西。

她拿出来,打开手帕。

一张崭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静静地躺在里面。

鲜红的印章,烫金的大字——“**大学”。

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一样,除了……

“姓名”那一栏,被人用特殊方法处理过,“安然”两个字变成了安月。

证据确凿。

安建国“吧嗒”一下,一**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敢看安然。

赵桂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我……”安月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不是故意的……是爸妈说……说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上大学浪费了……他们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家好……”

“为了你好?”安然拿着那张通知书,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就可以偷走我的人生?”

“我……我以后会补偿你的!”安月哭着保证。

“补偿?”安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补偿?用你当上大学生,嫁个好人家,然后回头赏我几块钱?安月,你觉得我稀罕吗?”

“那我能怎么办!”安月终于不演了,崩溃地大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去上大学,我留在村里一辈子种地吗?我也是爸妈的女儿,凭什么好事都得是你的!你长得比我好看,成绩比我好,现在连娃娃亲都比我好!凭什么!”

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赵桂华见小女儿哭了,护犊子的心瞬间占了上风。她猛地爬起来,指着安然的鼻子破口大骂:“喊什么喊!给了**妹怎么了?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妹妹!再说了,一个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我跟你爸把你养这么大,让你给家里做点贡献,你还有脸在这里闹?”

这番毫无廉耻的话,彻底击碎了原主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

安然看着眼前这两个所谓的亲人,心里一片冰冷。

她不怒反笑,将那张通知书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看着。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走到昏暗的煤油灯旁,将通知书的一个角,凑近了火苗。

“你干什么!疯了!”赵桂华和安月同时尖叫起来。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上来,眼看就要烧到那金贵的通知书。

安然却在最后一刻,猛地将手抽了回来,火苗舔过纸张的边缘,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她吹灭那点火星,转过头,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安月,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得对,我是姐姐,是该‘让’着你。”

安月一愣,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安然将那张带着焦痕的通知书,轻轻拍在安月惨白的脸上。

“所以,那个二流子王宝根,你去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