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宇没告诉你吗？他把你抵给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位高傲到骨子里的宁家大**，她此时正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地站在我乱糟糟的玄关处。
曾宇为了还清那三个亿的赌债，毫不犹豫地将他这位清冷如仙的未婚妻“租”给了我。
就在昨天，曾宇还指着我的鼻子，叫嚣着要把我的社保停掉，让我滚回老家种地。
「解云骁，你到底想怎么样？」宁之语的声音在发颤。
我将一叠厚厚的债务合同扔在她脚下，指了指阳台那堆积如山的重物，以及落满灰尘的房间。
「我要你，像个普通的保洁一样，跪在这里，把每一块地砖都擦得发亮。」
那一夜，曾宇在外面疯狂敲门，而屋内，这位高冷女神正笨拙地拿着抹布，眼眶通红。
暴雨倾盆的下午，解云骁的电动车在积水中艰难前行。雨水顺着他的快递帽檐滴落，打湿了贴在额前的碎发。后座包裹上的防水布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死死按住。
"操！"解云骁低声咒骂，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手表上显示的时间——14:58，距离最后配送时限只剩两分钟。
他猛拧油门冲进星辉大厦地下车库，甩下一路水渍。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侧身挤了进去，惹得里面西装革履的白领们纷纷皱眉后退。
"不好意思，赶时间。"解云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按下28层按钮。
电梯里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与他身上潮湿的工装形成鲜明对比。镜面墙反射出他此刻的狼狈——黑色工服紧贴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腰线，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到地板上。
叮。28层到了。
解云骁抱着包裹冲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却在门口被秘书拦下。
"曾总在开会，东西放这儿就行。"
"需要本人签收。"解云骁看了眼手表，15:01，已经超时一分钟。
秘书正要说话，会议室门突然打开。曾宇穿着定制西装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部门主管。他三十出头，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怎么回事？"曾宇皱眉看向解云骁。
"曾先生的加急件，需要本人签收。"解云骁递上包裹和电子签收器。
曾宇接过包裹看了眼，突然冷笑一声："超时了。"
解云骁没说话。雨水顺着他的裤管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曾宇晃了晃包裹，"意大利空运来的松露，今晚招待贵客用的。现在因为你迟到，松露都泡水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解云骁注意到角落里有个穿白色套裙的女人，正低头翻阅文件，对这边的骚动充耳不闻。
"按照合同，超时配送可以拒收。"曾宇把包裹扔回解云骁怀里，"你们公司没教过你规矩？"
解云骁深吸一口气："抱歉，今天雨太大..."
"雨大？"曾宇打断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下雨不知道打车？穷酸样。"
钞票被甩在解云骁脸上，又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捡起来。"曾宇命令道，"一张一张捡。"
解云骁站着没动。他的目光越过曾宇，看向那个白衣女人。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冷漠的脸——宁之语，京圈有名的冰美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宁之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聋了？"曾宇提高音量，"我让你把钱捡起来！"
解云骁缓缓蹲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张一张拾起散落的钞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当他捡起最后一张时，曾宇突然抬脚踩住他的手指。
"记住了，下等人就该有下等人的样子。"曾宇俯身在他耳边说，"明天开始，你不用来这片区送货了。"
解云骁抬头，对上曾宇得意的眼神。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曾总说得对。"
他站起身，把整理好的钞票塞回曾宇西装口袋，力道大得让对方后退了半步："钱您收好，毕竟..."他压低声音，"很快您就会需要每一分钱了。"
曾宇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宁之语突然走过来："宇哥，陈董还在等我们。"
她挽住曾宇的手臂，目光却落在解云骁被踩红的手指上。解云骁注意到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微微发抖。
"滚吧。"曾宇甩下一句，转身搂着宁之语走向会议室。
解云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宁之语雪白的后颈上，戴着他七年前送的那条锁骨链——当时她嫌太便宜，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解云骁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