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子柳青玄成婚九年，她功德圆满，即将飞升。仙官降临，金光万丈，
她成了高高在上的神，许我一个凡俗愿望，从此仙凡两隔。旁人羡慕我能得富贵长生，
我却只讨了她一缕青丝。他们不懂，这缕青丝，不是定情信物。而是……我的索命契约！
【第1章】“陈凡，青玄马上就要飞升成仙，成为我们柳家万年荣光，你一个凡人，
打算求些什么？”小舅子柳天斜睨着我，语气里的讥讽像针一样尖锐。“是求个长命百岁，
还是黄金万两？青玄心善，总不会亏待你这九年的‘照顾’。”‘照顾’两个字，
他咬得格外重。我垂着眼，没有理他。我的目光，只落在院子中央那个女人的身上。柳青玄。
我的妻子。她穿着一身月白劲装，背着那把名为“秋水”的剑，身姿挺拔如松。
九天玄女座下的接引仙官，一个面容模糊的金甲神人，正悬浮在她面前，宣读着天界的法旨。
金光万丈，仙乐齐鸣。整个江宁城的人都涌到街上，朝着我家的方向跪拜，口呼“仙人”。
他们拜的，是我的妻子。一个即将抛弃丈夫，飞升成神的女人。“陈凡，过来。
”柳青玄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我们屋后那口古井，不起一丝波澜。可我听来，
却像一块巨石，砸得我心湖翻涌，五脏六腑都绞着疼。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
没有了九年前的羞涩，没有了七年前的依赖，没有了五年前的温情。只剩下俯瞰苍生的淡漠，
和一丝……不易察探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养了九年的狗。
我一步步走过去，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周围是柳家族人得意的嘴脸，
是邻里乡亲羡慕的议论。“看，那就是柳仙人的凡人丈夫，真是好福气。”“是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下半辈子不愁了。”“要是我，就求跟着仙人一起上天！
”愚昧的凡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柳青玄十六岁行走江湖，
凭什么能剑斩水匪，名动江湖。他们不知道，她遭遇强敌，身受重伤，为何总能一夜痊愈，
功力大增。他们不知道，她所谓的“功德圆满”，那海量的功德，从何而来！我知道。
因为那本就是我的东西！我，陈凡，不是凡人。我乃罪仙，因触犯天条，被削去神格，
打落凡尘，需历经万世轮回之苦。这一世，我成了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直到我遇见了柳青玄。我爱上了她，一个眼神清澈，一心想当女侠的姑娘。
为了让她实现梦想，我动用了身为罪仙最后的一丝本源。我将我残存的神力，我的气运，
我的功德，一点一点，在九年的相处中，通过肌肤之亲，渡给了她。每一次她行侠仗仗义，
都是我在背后以神力为她铺路。每一次她斩妖除魔，都是我的功德在为她加持。她，柳青玄，
是我用自己的神格，亲手喂出来的“仙”！我以为，她会爱我，陪我度过这凡人的一生。
可我错了。当力量累积到极致，当飞升的契机降临。她选择了成神。毫不犹豫地，
选择踩着我的骨血，登临九天。“陈凡，”仙官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我耳膜嗡鸣，
“柳青玄仙子功德圆满，念及与你九载尘缘，允你一个愿望。财富，权势，寿命，皆可满足。
说出你的愿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柳家人是贪婪和警告，他们怕我要的太多。
柳青玄是淡漠，她似乎笃定，无论我要什么，她都给得起。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
胃里像有火在烧，酸水涌上喉咙。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愿望，都可以？
”“自然。”她微微颔首，那姿态，像是在施舍。“好。”我伸出手，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掌心。“我不要金银，不要权势，亦不要长生。”全场哗然。
柳天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绝世傻子。我死死盯着柳青玄的眼睛，
从那片冰冷的湖水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我只要你……”我顿了顿，
在她心神微动的一刹那，说完了后半句。“……一缕青丝。”空气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仙官金色的面容下，似乎也透出了一丝错愕。柳青玄的眉头，终于蹙起。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流露出“不悦”之外的情绪。“你要我的头发？”“对，”我点点头，
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你我夫妻九年，如今仙凡两隔，总要留个念想。不过分吧？
”我刻意加重了“夫妻”两个字。她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或许在她看来，一个即将成神的人，
身体发肤皆是仙物，岂能随意赠予凡人。但她已经许诺。当着仙官，当着满城百姓的面。
她若反悔，就是道心不稳，对她的飞升，会是巨大的阻碍。“可。
”她终究还是吐出了这个字。她抬手，一缕乌黑如瀑的青丝自动脱落，飘向我。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缕头发接住，紧紧攥在掌心。它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柳青玄），我走了。”她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
跟着仙官，一步步踏上金光构成的天梯。仙乐大作，霞光万道。她成了高高在上的神。
我成了被神抛弃的凡人。柳家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柳天更是冲到我面前，
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青丝，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压。“废物！给你脸了！
还真敢要仙人的东西！你配吗！”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现在青玄飞升了，
你这个吃软饭的，马上给我滚出柳家！”我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地上那被他碾得不成样子的头发。因为，他抢走的，是假的。真正的那一缕，
早已被我用最后的神力，藏入了我的掌心。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柳天那张狂的脸。
看着周围柳家人鄙夷的眼神。看着这个我付出了九年，却只换来背叛和羞辱的院子。我笑了。
无声地笑了。柳青玄，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你以为仙凡两隔，你就安全了吗？你错了。
这缕青丝，不是念想。它是因果。是锚点。是我为你准备的……通往地狱的钥匙。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2章】我被柳家人像扔垃圾一样，从柳府的大门丢了出来。
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长衫被撕破了，脸上**辣的疼，是柳天刚才扇我的巴掌印。
我躺在冰冷的街上，周围是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这不是柳仙人的丈夫吗？
怎么被赶出来了？”“嗨，仙人飞升了，凡人丈夫可不就是个累赘。”“真可怜，九年夫妻，
就换来这个下场。”怜悯，嘲笑，幸灾乐祸。
各种各asses'seye**oredintome.我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只是低着头，
一瘸一拐地朝着城西的破庙走去。那里，是我嫁入柳家之前的住处。不，现在应该说，
是我唯一的归处。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庙，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我走到神像后面，从一块松动的砖石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
几件换洗的破旧衣物，和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上，没有书名。这是我身为罪仙，
唯一能从上一世带到这一世的东西。它记录的不是什么绝世功法，
而是一些关于“规则”的禁忌知识。关于因果，关于气运，关于神格的本质。
柳青玄以为她窃取了我的力量，就能高枕无忧。她太天真了。神格，从来不只是力量。
更是责任，是枷锁，是与信众之间建立的无形契约。她从我这里窃取了“果”，
却没有经历我承受的“因”。她就像一个空中楼阁，根基，是我。现在，我要做的，
就是把地基，一寸一寸，全部抽走。我摊开手掌，那缕被我用神力包裹的青丝，
静静地躺在掌心。我能感觉到，它与遥远天际的某个存在，有着一丝微弱但清晰的联系。
就是这个。我将青丝小心翼翼地放在古籍上。然后，我咬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血，
滴在青丝之上。这不是凡人的血。这是罪仙之血。血珠触碰到青丝的瞬间，并没有融合，
而是像活物一样，在头发表面游走，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符文。
这是一个“窃”字咒。它不会伤害柳青玄，恰恰相反，它会“帮助”她。“帮助”她，
将她从信众那里吸收的香火愿力，悄无声息地，过滤一遍。
而过滤下来的杂质——那些祈求者的贪婪、恐惧、怨恨……所有负面的情绪，
都会被这个咒文，原封不动地，反馈给柳青杜。而最精纯的香火之力，则会被截留一丝，
通过这缕青丝作为媒介，反馈给我。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现在几乎油尽灯枯的我来说，
已是无上甘露。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虚脱。这是动用本源力量的后遗症。
**着冰冷的神像，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陈凡，你疯了！
这点力量是你保命的根本，你竟然用它来布一个这么恶毒的咒！】脑海里，
响起一个尖锐的警告声。这是我体内的“天道枷锁”所化的心魔。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我是个罪人。我冷笑一声，在心里回应：【恶毒？比起她对我做的，这算什么？
】【她会发现的！一旦被天界发现你在窃取香火，你会形神俱灭！】【那又如何？
】我看着掌心的古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
我要她……加倍还回来！】【我要她的神位，从万人敬仰，变成万人唾骂！
】【我要她的神像，被信徒亲手推倒，砸得粉碎！】【我要她从高高的云端跌落，
摔得比我当初，还要惨！还要痛！】我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虚弱，
而是因为极致的恨意。那恨意像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却也给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心魔沉默了。许久，它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已经……没救了。】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是啊。从她选择飞升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救赎”。
我只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我将那缕下了咒的青丝，重新用布包好，贴身藏起。然后，
我走出破庙。天色已晚，月凉如水。柳府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他们在庆祝。庆祝柳家的荣光，庆祝我这个“废物”被赶走。尽情地庆祝吧。
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第33章】第二天一大早，
江宁城最大的新闻，不是柳家出了个女神仙。而是在城南的“仙人庙”里，出了件怪事。
柳青玄飞升后，柳家为了彰显仙人荣光，连夜耗费巨资，请全城最好的工匠，用上好的白玉，
雕了一座柳青玄的神像，立于城南最大的道观之中，改名“青玄宫”。柳家宣布，
青玄仙子慈悲，今日将第一次“显圣”，接受信众香火。一时间，整个江宁城的百姓都疯了。
谁不想求仙人保佑？青玄宫门口，人山人海，香火鼎盛。柳天穿着一身锦衣，
意气风发地站在宫门前，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讨好。他现在是“仙人”的弟弟，
身份水涨船高，连知府大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吉时已到！开宫门！
”随着柳天一声高喊，青玄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信众们蜂拥而入，
争先恐后地跪倒在柳青玄的白玉神像前，磕头，上香。“求仙子保佑我儿高中状元！
”“求仙子保佑我夫君升官发财！”“求仙子赐我一个大胖小子！”无数的祈愿，
化为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香火愿力，涌向那座白玉神像。神像似乎吸收了愿力，
表面流光一闪，散发出一股圣洁的气息。信众们见状，更加虔诚地跪拜。
柳天得意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家成为天下第一世家的未来。而我，
就混在这群人之中。我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涂了些锅底灰，
看起来就像一个最不起眼的乞丐。我没有去拜，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那些贪婪的嘴脸，
看着那些愚昧的祈求。看着那座圣洁的白玉神像，如何一点点，被这些欲望所污染。
就在香火最鼎盛的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凄厉地哭喊起来。“我的儿啊！
你怎么了！”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妇人怀里的孩子，原本还活蹦乱跳，此刻却口吐白沫，
浑身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快！快求仙子！仙子一定能救他！”有人喊道。
妇人如梦初醒，抱着孩子跪在神像前，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求仙子大发慈悲，
救救我的孩子！我愿一生一世供奉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神像上。大家都在期待着，
“仙子”会如何显灵。柳天也紧张了起来，这可是青玄宫开宫第一天，要是出了岔子，
丢的是仙人的脸。他连忙高声喊道：“大家莫慌！仙子慈悲，定会救助此子！
这定是仙子对你们的考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座白玉神像，表面的流光，
突然大盛！一股柔和的力量，从神像上散发出来，笼罩了那个孩子。孩子的抽搐，
渐渐停止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显灵了！仙子显灵了！”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妇人更是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对着神像磕头如捣蒜。柳天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迹发生，皆大欢喜的时候。
那个刚刚“痊愈”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哭，也没有笑。
只是用一种不属于孩童的，阴冷、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然后，他张开嘴，
用一种极其沙哑诡异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不是的……我没有……”“你说谎！”孩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三年前，大水，
你为了自己逃命，松开了我的手！你这个骗子！”轰！妇人的脑子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周围的信众也全都惊呆了。这孩子说的，
是三年前江宁城发大水时，一件不为人知的旧事。当时这个妇人对外宣称，
她的第一个孩子不幸被大水冲走。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是……是仙子！
仙子让我看到了真相！”一个眼尖的人指着神像，惊恐地大喊。众人这才发现，
那座原本圣洁的白玉神像，此刻脸上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而神像的眼睛，
原本是悲天悯人的垂眸。此刻，却仿佛在流淌着……两行血泪！“啊！鬼啊！
”人群彻底炸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信众们尖叫着，哭喊着，屁滚尿流地朝宫外跑去，
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那诡异的神像缠上。刚才还人山人海的青玄宫，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个失魂落魄的妇人，和那个眼神怨毒的孩子。以及，站在门口，
脸色惨白如纸的柳天。他呆呆地看着那座流着血泪的神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则是在人群混乱的瞬间，悄然退到了角落。我看着那座神像。我知道，
这不是什么显灵。这是我下的“窃”字咒，开始起作用了。
它将那个妇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和愧疚，通过她孩子的嘴，说了出来。
至于神像流血泪……呵呵。那只是我通过因果线，对柳青玄的一点小小“问候”。柳青玄，
你感觉到了吗？你的信徒，在恐惧你。你的神像，在为你哭泣。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4章】青玄宫神像流血泪，显露他人阴私的诡事，像一阵风，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宁城。百姓们对柳青玄的态度，从狂热的崇拜，
瞬间转为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敬，是因为她确实“显灵”了。畏，是因为她显露的，
是人心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谁心里还没点龌龊事？这要是去拜一拜，
自己的丑事被当众揭穿，那还怎么做人？一时间，青玄宫香火断绝，门可罗雀。
柳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柳天更是花重金请来得道高僧，江湖术士，想为神像“驱邪”。
可那些人一进青玄宫，看到那尊脸上带着诡异微笑，眼角还残留着暗红色血迹的神像，
腿都吓软了，连连摆手说无能为力。“柳公子，此乃天界仙家之事，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啊！
”这是他们统一的托辞。柳天没办法，只好将神像用巨大的红布盖住，
对外宣称仙子神游天外，暂不接受香火。但这更是坐实了百姓们的猜测。柳仙子，
怕是真的出了问题。天界，某处仙雾缭绕的宫殿。柳青玄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气息也有些不稳。就在刚刚，她心神一阵悸动，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身上流失了一部分。她掐指一算，却只感到一片混沌，
什么都算不出来。“怪哉……”她喃喃自语。飞升之后，
她被封为“九天玄女座下功德仙子”，在天界也算有了一席之地。但她的根基，毕竟太浅。
唯一的依仗，就是在凡间的香火信仰。可为何，今日吸收的香火愿力，不仅驳杂不堪，
还夹杂着大量的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仙体，
让她不得不耗费大量仙力去净化。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股最精纯的香舍之力，
在进入她体内之前，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掉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日积月累，
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是谁？到底是谁在暗算我？”柳青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天界的对头。但很快又被她否定。这种手段，阴险而隐蔽，
不像是那些高傲的仙人所为。倒像是……一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陈凡。
那个被她抛弃的凡人丈夫。不可能。她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修行的大门都未曾踏入。怎么可能有能力，
撼动她这个已经成神的存在？至于那缕青丝……或许，他真的只是想留个念想吧。毕竟，
九年的感情，就算是养条狗，也会有不舍。想到这里，柳青玄心中那丝不安，
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只当是自己根基不稳，才会出现幻觉。当务之急，是尽快巩固神位。
她传下法旨，命令柳家，不惜一切代价，重振青玄宫的香火。只要香火不断，信仰不失，
她就能在天界站稳脚跟。至于那个凡间的丈夫……尘缘已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柳家接到了柳青玄的法旨。虽然不知道仙界发生了什么，但“不惜一切代价”这六个字，
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重振香火，谈何容易？
百姓们现在都把青玄宫当成了不祥之地，谁还敢去？柳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就在这时，
一个师爷给他出了个主意。“公子，百姓愚昧，畏威而不怀德。既然求他们不来，
何不逼他们来？”柳天眼睛一亮：“先生有何高见？”“简单。”师爷捻着胡须，阴险一笑，
“知府大人不是对公子您言听计从吗？下一道政令，以官府的名义，
在青玄宫举办一场祈福法会，为江宁城求风调雨顺。要求城中各家各户，必须派人参加，
违者，重罚！”“妙啊！”柳天一拍大腿，“就这么办！”很快，
官府的告示就贴满了江宁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怨声载道，但谁敢跟官府作对？
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之下，家家户户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在法会当天，去青玄宫应卯。
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逼他们来？好啊。我正愁人不够多，
戏不够热闹呢。柳青玄，柳天。你们真是……我最好的帮手。我回到破庙，
看着那本无名古籍。书页上，一个斗大的“诛”字，血光隐现。上一次，是“窃”。这一次，
该轮到它了。【第5章】祈福法会当天，青玄宫外，戒备森严。官兵们手持长矛，分列两旁，
凶神恶煞地维持着秩序。百姓们被驱赶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地走进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