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被抽开的声音很轻,但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门。
门开了。
苏爱站在门槛里面,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衬衣搭配牛仔裤,头发有些乱,垂在肩侧。
早晨的太阳从她身后照进来,把那件衣服照得有点透,能隐约看到布料下面纤细的轮廓。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别处。
她的脖子上,锁骨上,那些没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苏爱站在门槛里,逆着光,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早晨的阳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来,穿过那件玫红色的衬衣,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
看到那张脸时,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爱生得好,这是整个公社都知道的事。
可从前大家见她,她要么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在地里帮忙,要么扎着两条麻花辫背着书包从村口路过,干干净净的,文文静静的,好看是好看,却没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地步。
可现在不一样,她自从去京市服读大学后,就穿上了城里女孩才穿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非凡,清新脱俗。
她刚醒,脸上还带着一点宿醉后的薄红,眼角眉梢都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水润润的,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两汪春水,无辜又干净,让人生不出半点邪念。
苏爱生得很完美。
只可惜,她脖子上的红痕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多人都忍不住感叹,顾峥这小子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竟然对人家小姑娘这么大力。
那些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领口深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雪地里落了一串红梅。
人畜无害。
偏偏又让人挪不开眼。
“爱爱!”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苏母从人群里挤出来,跌跌撞撞扑到苏爱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泪唰就下来了:“爱爱,你、你没事吧?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跟妈说,妈在这儿呢……”
苏爱心里一暖,刚想开口,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苏家老大苏建国拨开人群冲进来,身后跟着老二苏建军、老三苏建民、老四苏强国、老五苏强民,五个大小伙子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把苏爱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谁敢欺负我妹妹?”苏建国嗓门大,眼珠子一瞪,扫视一圈,“顾家的,给我出来!”
苏建军阴沉着脸,目光落在苏敏身上,像刀子似的。
苏建民手里还拎着锄头,明显是从地里直接跑过来的。
苏强国苏强民两个半大小子,一个攥着拳头,一个挡在苏爱身侧,满脸都是“谁敢动我姐我跟谁拼命”的架势。
苏母还在哭,拉着苏爱的手不放:“我闺女打小就乖,从来不惹事,她肯定是被人害了……肯定是……”
苏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没说话,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在抖。
他是老实了一辈子的庄稼人,闺女是他的骄傲,是全家的指望,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脑子都是懵的,只知道挡在闺女前面,谁也不能碰她。
苏爱看着把自己围成一圈的家人,心里那点凉意被一点点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