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砚命牌碎了?”
曹云焦双眼圆睁,声音尖利,“有人见到他刚刚出门,竟有人敢在凌霄宗山门外杀我宗门弟子,真是欺我太甚!”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命牌殿弟子,“你去禀报掌门,我现在立刻带执法堂弟子前往查看!”
目光再一扫殿内诸人,“你们跟我出去!”
迅速交代完,他一个闪身出了执法堂,瞬间便冲天而起往山外扑去。
一个个执法弟子也尽皆跟出,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张大网分散开来,扫视着下方的一切动静。
刚刚飞过两座山头,曹云焦迅速降落地面,正是刚才云归远灭杀两人的所在。
一个个执法堂的弟子立刻跟随而来,如同一张大网收拢。
曹云焦站在土坡上扫视四周,凝立不语。
一名弟子上前,“长老,许师兄的气息至此而止,该就是陨落在了这里,但怎么根本看不到打斗的痕迹,也不见尸体,难道他是遭遇了元婴修士?”
一名名弟子尽皆皱紧眉头。
除了元婴修士忽然出手,他们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可能。
“这里还有云归远的气息,也是至此而止,或许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云焦眼眸中杀机闪现,“你们分散出去,给我找,找到云归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青砚与那名缥缈仙宗的弟子在“传承薪火”的灼烧下,尸体都只剩下一小撮灰烬,早已随风飘散,就算是他也是一无所获,但他却能猜到许青砚是追踪云归远而来,迅速有了决断。
所有人又都飞身而起,分散去了更远处。
只是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发现,他们就算搜索的范围扩大得更加广泛,又能找到什么?
一个疑团横亘在了凌霄宗诸人心中,云归远不是已经废了吗,怎么会刚刚走出宗门就会踪迹全无?
真有高人出手带走了他?
等凌霄宗的人离开后,云归远活动一下身体,把地下空间扩充少许,盘膝坐下。
检查许青砚与那名缥缈仙宗弟子的储物戒指,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许青砚不过才五百多块下品灵石,中品灵石才十几块,至于法宝、丹药、灵草等其他资源,都是一些他看不上的玩意。
另一枚储物戒指内的情况,也与前一枚差不了多少。
曾经的他多么富裕,光是给到苏清瑶的那些资源,就是多少个许青砚这样弟子的身家?
但他的那些资源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全都是他一处处秘境闯荡搏命的收获,也正是这么多次的闯荡,他才有幸得到“太初生生经”这等无上功法,从而有了如今的际遇。
这就是天骄与普通弟子的区别吧?
感叹一阵,他把搜刮到的资源,无论是灵石、丹药、灵草还是法宝,全都一股脑地喂养火种。
只有吞噬了足够多的能量,火种才能成长、强大。
喂养火种的同时,他也在继续参悟“太初生生经”。
随着功法真正入门,研究得越是深入,他就越是发现经文的博大精深,简直深不可测,仿佛为他的修行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他一直埋在地底不动七天,直至资源消耗殆尽,这才在一个午夜“破土而出”。
这几天他还做了另一件事,就是以火种煅烧他的神魂。
通过参悟经文,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修行越到高阶境界,神魂将越来越重要,甚至会远远超过肉身。
修行界很少有能修炼神魂的方法,尤其在低阶境界。
但他却是例外,有着“传承薪火”,他完全能以火种煅烧神魂,让他基础更加牢固,一开始就走在所有人前面。
对现在的境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界定。
他还有着之前金丹境界的感悟,依靠“火种飞剑”都能随手斩杀金丹修士。
他的神魂凝练远胜从前,神识堪比元婴修士。
但同时他破碎的丹田才刚刚修复,道基未成,严格来说只能算作炼气期。
晃了晃脑袋,他快速在丛林间穿梭,朝着远离凌霄宗的方向前行。
他倒是想要飞行。
可现在这“奇异的炼气期”,他飞不起来!
待到白天,终于来到一个小镇,他租下一辆马车,吩咐车夫前往南楚国都云京。
他少小离家,此时此刻最想要去的地方,却是“回家”,回到他俗世的家里,最少是一定要回去看上一眼。
这些年间外出游历的时候,他也是不多的回去过几次。
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他都并未太放在心上,只是留给家里一些财富,给爹娘一些补养身体的药材。
仙凡有别。
一些修士会“斩尘缘”,断掉与俗世的一切因果,以此来坚定自己的道心,这种情况很常见。
修行者的寿命不是凡人能比。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修行者沉浸修炼中,一晃眼就是多年过去,外界早已物是人非,若记挂着俗世之事,不利于修行。
或许是以前的他修行太过顺遂,而且至今才二十多年,父母亲人都还在,倒从来都没有觉得牵挂俗世的家会是负担,只是离家的时候太小,对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但此刻“回家”竟然成了他的执念。
坐着马车,一路上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城市的繁华乡村的宁静,看着人间烟火的悲欢离合,想到正前往的“家”,他忽然间明悟。
他现在何尝不是在寻他的根!
人生有来处有根,修行难道就不要有“根”吗?
随着他的感悟,火种再次有了变化,一条条的触须缓缓生长出来,往外延伸,与他的身体紧密地联系起来。
这一条条的触须,就是火种连接他身体的根。
他眼眸中亮光闪过。
火种扎根,就是在“筑基”,他竟然在马车的车厢内开始筑基!
一路平安。
二十多天后,马车抵达云京。
他心中却是忐忑起来,这就叫做“近乡情更怯”吗?
在距离“云府”数里之外的一条街上下了马车,他如同普通路人一步步靠近过去,堪比元婴境界的神识无声无息散开。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云府”的周边,他分明感应到几个修士的气息,有筑基,还有金丹。
他们这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