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对头是我男朋友?“砰——!”剧烈的撞击声中,苏梨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
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世界变成血红色的慢镜头。失去意识前,
她看到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冲过来,那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再次睁开眼,
是刺眼的白和消毒水味。“苏梨,你又要玩什么把戏?”一道冰冷的声音砸过来,
像寒冬腊月的一盆凉水。苏梨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眉头紧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我……”苏梨开口,
嗓子干得像刀割,“你是……谁?”男人,也就是傅西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失忆?这种烂俗的桥段你也想得出来?”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梨,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跳楼、割腕、还是装失忆,都别再烦我!
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恶心。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梨的心里,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心脏却传来一阵生理性的闷痛。原来,她以前这么卑微吗?卑微到让一个人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越过傅西洲,
直直地落在病床上的苏梨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又被他拼命压下去。
“梨梨!”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想碰她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苏梨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赛车场上,这个男人把她的赛车逼停,
摇下车窗对她比了个挑衅的手势;宴会上,他端着酒杯,
笑着对她的设计方案挑三拣四……“是你?”苏梨下意识开口,
“那个一直找我麻烦的……”“对,是我。”男人,沈淮序,接过她的话,
声音因为后怕而有些哽咽,“总是跟你作对,抢你客户,还在圈子里说你坏话的那个**。
”苏梨愣住了,这人有病?自己骂自己?沈淮序深吸一口气,缓缓握住她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那温度烫得惊人。“梨梨,医生说你可能会短暂失忆。
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了,没关系。”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眼神却无比认真。“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淮序。”“是你那个**死对头。
”“……也是你谈了三年,准备结婚的男朋友。”话音刚落。“砰——!
”是傅西洲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第二章他好像……在撒谎沈淮序的话像一颗炸弹,
把病房里所有人都炸懵了。傅西洲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冲上前,
一把揪住沈淮序的衣领:“沈淮序!**在放什么屁?!苏梨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
”沈淮序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傅总,
梨梨刚醒,需要休息。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吓到她怎么办?”“你——”“还有。
”沈淮序轻轻掰开傅西洲的手,整了整被他揪皱的衣领,眼神倏地冷下来,
“梨梨以前追着你跑,是她不懂事。但现在,她是我的人。你再碰她一下,
我保证沈氏明天开始全面收购傅氏的散股。”傅西洲的手僵在半空。苏梨躺在病床上,
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车祸,不记得眼前这两个男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甚至连自己的名字,
都是从护士口中听到的。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男人,
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太小心翼翼了。不是那种热恋中的情侣之间自然的亲密,
而是一种……生怕被发现什么的紧张。“那个……”苏梨开口,声音虚弱,“我渴了。
”沈淮序立刻转过身,眼里的冷意瞬间融化,变成一汪春水:“好,我给你倒水。
”他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苏梨手里。递过去的时候,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苏梨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苏梨:?
这人真的是她男朋友?怎么碰一下手反应这么大?“淮序?宝宝?”苏梨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淮序浑身一僵,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嗯?”“我们……真的是情侣?
”沈淮序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当然。你不信?”“不是不信,就是……”苏梨看着他,
“我们平时怎么相处的?”“你以前很忙,我也很忙。”沈淮序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
“但我们每天都会视频,每周都会见面。你喜欢吃辣的,但胃不好,每次吃完辣的就胃疼,
我就得给你熬粥。你睡觉喜欢踢被子,我总是半夜起来给你盖。你生气的时候喜欢摔东西,
摔完又后悔,然后自己偷偷捡起来粘好……”他说得很细,
细到每一个生活片段都像真的一样。苏梨听着听着,眼眶有点发酸。原来,
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朋友吗?那刚才那个叫傅西洲的男人……又是谁?晚上,
沈淮序去给她买晚饭。苏梨躺在床上发呆,护士进来换药。“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护士笑着说,“从你送进来就一直守在外面,谁劝都不走,非要等医生出来问情况。
你进ICU那两天,他胡子拉碴的,眼睛都熬红了。
”苏梨心里一暖:“他……一直守在外面?”“对啊。倒是另一个男的,
就你醒之前来看过一次,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护士压低声音,
“就是早上那个穿黑大衣的,长得是帅,但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苏梨没说话。
穿黑大衣的……傅西洲。她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所以,
她以前是追过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吗?那该有多卑微啊。沈淮序回来的时候,
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一个是清粥小菜,一个是……麻辣香锅。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他把清粥推到她面前,然后把麻辣香锅放到自己那边,
打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病房。苏梨眼巴巴地看着那锅红彤彤的香锅,咽了咽口水。
沈淮序夹起一块牛肉,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送进自己嘴里,眯起眼睛:“嗯,
真香。”苏梨:……“沈淮序!”她气得拿枕头砸他,“你故意的!”沈淮序笑着躲开,
然后又凑过来,用筷子夹起一片午餐肉,递到她嘴边:“尝一口?就一口。
”苏梨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住。辣味在舌尖炸开,好吃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淮序看着她被辣得直吸气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梨梨。”他突然开口。“嗯?
”“你以前每次吃完辣的,胃疼得直打滚,都是我半夜给你送药的。”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你以后少吃辣的,好不好?”苏梨愣了一下,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爱她。
可是——为什么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什么他说起他们的过去,
总是用“你以前”,而不是“我们以前”?为什么他从来不亲她?苏梨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她突然有点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晚上,
苏梨被渴醒了。她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杯子,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沈淮序。还有……傅西洲?“沈淮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西洲的声音里压着火气,“苏梨根本不可能是你女朋友,她追了我两年,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那又怎样?”沈淮序的声音很平静。“怎样?”傅西洲冷笑,
“你趁她失忆骗她,等她恢复记忆,你以为她还会理你?”“傅西洲。
”沈淮序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她追你两年,你做了什么?你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你把她送你的礼物扔进垃圾桶。这些,你以为她不记得,就都没发生过吗?”门外一片死寂。
苏梨握着水杯的手,一点点收紧。“她不记得了,我记得。”沈淮序的声音变得很轻,
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每次哭,我都知道。她每次说放弃,第二天又继续去追你,我也知道。
她在我面前装得没心没肺,说沈淮序我们永远是对手,我也知道她是在骗自己。
”“现在她忘了,挺好。”他说,“忘了那些难堪,忘了那些卑微,忘了那个不值得的人。
傅西洲,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来打扰她!”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梨靠在床头,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沈淮序,
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他只是在替她,守护那些她曾经碎成渣的尊严。
第三章那个日记本第二天一早,沈淮序说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中午再过来。苏梨点点头,
等他走后,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她找到护士站:“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出事的时候,
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护士翻了翻记录:“有的,你的包还在储物柜里,我去给你拿。
”包拿来了,是一个香奈儿的经典款。苏梨翻了翻,里面有一个钱包、一串钥匙、一支口红,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一只流泪的兔子。苏梨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自己的。3月15日晴今天傅西洲生日,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那块手表。
他收下了,说谢谢。就两个字,谢谢。沈淮序那个**知道了,说我是傻子。
他说人家收你礼物是看得起你,你还真以为能感动他?我不想理他,他懂什么。
苏梨的手指停在那一页。沈淮序……那个时候就在她身边了?她继续往后翻。
4月2日阴今天公司年会,傅西洲带了女伴。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笑得像只孔雀。
我躲在角落里喝酒,沈淮序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抢走我的酒杯,说你再喝就成猪头了。
我说你管得着吗?他说当然管得着,你是我对手,你喝傻了谁跟我赛车?然后他把我拽走了,
塞进他的车里,给我买了一碗热馄饨。我吃着馄饨,眼泪掉进碗里。他说,别哭了,
不就一个男人吗,回头我给你介绍一百个。我说不要。他说那你要什么?我说我要傅西洲。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行,那你去要。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好像……有点难过。苏梨的眼眶湿了。她继续翻。
5月20日雨今天傅西洲在朋友圈发了和那个女人的合照,
配文是“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点了赞,然后删了他。沈淮序发消息问我,删了?
我说删了。他说,删了就好。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我说不去。他说那你想去哪?
我说我想去死。过了十分钟,他出现在我家楼下,浑身湿透了。他说,苏梨你听着,
你死了谁跟我赛车?你死了谁跟我吵架?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在窗户里看着他,
第一次觉得,这个**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苏梨的手指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6月8日晴今天沈淮序问我,如果傅西洲回头找你,你还会要吗?我说他不可能回头。
他说,我是说如果。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不敢回答。他说,苏梨,别傻了。
南墙撞破了就该回头,后面还有人等着你呢。我问他,谁等着我?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说走了,下次赛车别输给我。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如果当初我追的是他,
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后面不想看了。苏梨合上本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想起来了。
想起傅西洲冷漠的眼神,想起那个女人得意的笑,想起自己无数个深夜的痛哭。
也想起来了——每次她哭的时候,总有一个人,用最**的方式,陪在她身边。沈淮序。
这个**。中午,沈淮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碗清粥。“醒了?”他把粥放到床头,
“饿不饿?今天还是只能喝粥,等你好了……”“沈淮序。”苏梨打断他。“嗯?
”“你为什么要骗我?”沈淮序的手顿住了。苏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看着他:“你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对不对?”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沈淮序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难过,还有一点点苏梨看不懂的东西。
“你看日记了?”“嗯。”“那……”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你还想继续装不知道吗?
”“我不想装了。”苏梨看着他,“我想知道真相。”沈淮序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真相就是——”他顿了顿,“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从你第一次跟我赛车,
从你第一次骂我**,从你第一次为了傅西洲哭,我就喜欢你了。”“可我不敢说。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到不要命的那种。”他笑了笑,有点苦涩,
“我只能当你死对头,只能在你哭的时候给你买馄饨,只能在你删了他的时候,
第一时间出现在你楼下。”“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等,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我一眼。
”“但我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你的车祸。”“医生说你可能失忆的时候,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看着她,眼眶红了。“让我照顾你吧。
哪怕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哪怕只有一天,哪怕等你恢复记忆后会恨我。”“梨梨,
我骗了你。对不起。”苏梨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想起日记里那句话——南墙撞破了就该回头,后面还有人等着你呢。原来,
他一直都在。“沈淮序。”她开口,声音沙哑。“嗯?”“过来。”沈淮序走近一步。
苏梨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然后,她吻了他。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沈淮序整个人都僵住了。还有脸红的像熟透了。“你不是说……”他的声音都在抖,
“你不是说……你喜欢傅西洲吗?”苏梨松开他,靠在床头,看着他傻掉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以前。”“现在呢?”他问,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苏梨想了想,
说:“现在……我觉得有个死对头男朋友,好像也不错。”沈淮序愣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笑着笑着,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梨。”他在她耳边说,“这次是你自己选的,不准反悔。”“不反悔。
”第四章傅西洲的醒悟苏梨出院那天,沈淮序一大早就来了。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苏梨看着他这身打扮,
忍不住笑:“至于吗?就出个院。”“至于。”沈淮序一本正经,
“第一次以正牌男友身份接你出院,必须隆重。”“那你昨天算什么?”“昨天是实习期,
今天转正了。”苏梨被他逗笑了,接过花,挽上他的胳膊。两人刚走到医院门口,
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傅西洲靠在车门上,还是那身黑色大衣,
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只是这次,他眼里的厌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梨看不懂的情绪——不甘?后悔?还是别的什么?“苏梨。”他叫住她。
沈淮序下意识挡在苏梨前面,语气不善:“傅总,有事?”傅西洲没理他,
只是盯着苏梨:“我想和你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梨说。“就五分钟。
”傅西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关于……你追我那两年的事。”苏梨沉默了。
沈淮序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不想去就不去,我们走。”苏梨想了想,
拍拍他的手:“等我五分钟。”沈淮序皱了皱眉,但还是松开手:“我就在这,有事叫我。
”苏梨跟着傅西洲走到不远处的长椅边,坐下。“说吧。”她语气很淡。傅西洲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真的不记得了?”“记得什么?记得我当年怎么卑微地追你?
”苏梨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傅西洲,我看过日记了。虽然很多细节想不起来,
但那些事,我知道了。”傅西洲的脸色变了变。“我当众让你下不来台,
我把你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他一字一句地说,每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