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
他转过来看着我。
“初黎,她才二十二岁,你一定要毁了她才甘心吗?”
“你爸的手术费我全包。你签了这个字,咱们下个月的婚礼照常办。”
他掏出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乖,听话。”
我咬着后牙槽,攥紧手心,任由指甲掐出血迹来。
六年前我爸做搭桥手术,谢清寒跪在病床前握着我爸的手哭。
“爸,您放心,我这辈子拿命护着初黎。”
我爸拍着他的后脑勺笑,说这小子实诚。
实诚?
抢救室里传来警报声。
“家属!病人脑内出血量在增加!必须立刻补缴押金上进口止血药!”
一个医生匆匆走来,急着满头大汗。
十万块。
我翻遍全身口袋,卡里只剩三千多。
谢清寒站在我面前,手里捏着谅解书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沉沉地闭上眼睛,满心悲切。
“好,我签……”
我颤抖着手,曲里拐弯地在甲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清寒松了口气,抽走谅解书递给周小雪。
他低头吻了下我的头发。
“乖。我这就缴费。”
说着他转身走向缴费窗口。
**在墙上滑坐在地。
我爸还在手术台上,只要能救他,签什么我都认。
谢清寒走出去没两分钟,护士长跑了过来。
她拦住从抢救室出来拿药的护士。
“等一下!11床的缴费没法受理!”
“怎么回事?”护士催问。
护士长举起手里的打印单。
“11床患者医疗应急账户里预存的八万块钱,二十分钟前被关联家属授权全额退回了!”
“现在账户余额是零!收费系统拒绝入账!”
“什么?”
我猛地站直身体。
应急账户里的八万块是我攒了两年的钱。
我爸有高血压和冠心病,我专门在医院开了应急账户把钱存进去。
就是防备着以防万一。
“谁退的?”我拔高声音问。
护士长看我,又看着缴费窗口不说话。
我顺着看过去,谢清寒站在缴费窗口旁拿手机。
周小雪站在他旁边。
她低头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汽车维修工单的照片。
谢清寒注意到我的目光,满脸歉意。
“初黎,这笔钱我先用了一下。”
“小雪的车被撞得很严重,前脸全毁了。”
“修理厂那边催着要押金,不交的话车就没法修……”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他低三下四地哀求:
“我寻思着这钱放在医院账户里也是冻着,不如先挪……”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往回拽。
“谢清寒,你疯了吗?!我爸在里面在开颅手术!进口止血药等着要钱买!你把钱拿去给她修车?”
谢清寒伸手掰开我抓着他的手指。
“你先冷静,听我说。”
“小雪她也是受害者。你想想,好好开着车,突然撞了人,她精神上受到的创伤有多大?”
“这笔修车费就当是咱们对她的一点补偿。你放心,手术费的事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