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空降的上司,是追了她四年的富二代。公司团建上,他把我叫到主桌,敲着酒杯嗤笑。
“听说陆兄弟还在工地搬砖,一个月八千,能给清浅买几个包?”包厢里瞬间死寂,
同事们的讥笑声刺耳至极。我刚捏紧酒杯,清浅直接把大半杯红酒泼在他脸上。“周泽宇,
我老公确实在工地。”“不过那片价值三百亿的CBD二期工程,全是他个人全资控股的。
”“你引以为傲的这家破公司,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第1章】水晶吊灯的光切割着包厢里的烟雾。桌上的澳洲大龙虾还冒着热气,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周泽宇捏着高脚杯,
红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刺眼的血色。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张狂的冷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听说陆兄弟还在东区那个工地上搬砖?”周泽宇提高音量,
声音在宽敞的包厢里回荡,“一个月几千块?够不够交房租的?要是真揭不开锅,
跟我说一声,我那车库里缺个洗车的,看在清浅的面子上,我给你开一万。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坐在旁边的几个部门主管面面相觑,随后极快地交换了眼神。
销售部的王姐捂着嘴轻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实习生小李低下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骨碟,
根本不敢往这边看。**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桌布纹理,
冷眼看着眼前这场拙劣的表演。周泽宇,林清浅大学时期的狂热追求者。
仗着家里在江城有几分资本,曾经在宿舍楼下摆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结果被林清浅一盆洗脚水浇了个透心凉。如今他靠着家族的裙带关系,
空降成了清浅所在部门的总监。这第一把火,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周总费心了。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轻抿一口,喉结滚动,“我胃口小,吃工地的盒饭挺好。
”“这怎么能行呢?”周泽宇跨出一步,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凑近了盯着我,
“清浅可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每天跟着你在出租屋里闻油烟味?陆兄弟,
做男人得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能给她买几个包?能带她去几趟米其林?
”他转过头,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清浅的脸:“清浅,你这又是何苦?当年你要是跟了我,
现在早就是周太太了,何必每天累死累活地赶早高峰地铁?”我眼角跳动了一下,
胃酸涌上喉咙。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准备掀翻面前的汤盆,
一只温软的手突然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是清浅。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丝质衬衫,
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此刻,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白皙的手指端起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红酒。“周总。”清浅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冰碴子般的冷意。周泽宇转过头,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哗啦——”暗红色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精准无误地泼在周泽宇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上。酒液顺着他的鼻梁、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把他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染得斑驳不堪。整个包厢里瞬间响起好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姐刚送进嘴里的虾肉直接掉在了桌上,小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砸中瓷碗。“你疯了!
”周泽宇猛地跳起来,扯过桌上的餐巾胡乱擦拭着脸,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林清浅,
你敢泼我?!”“我老公确实在工地。”清浅没有看他抓狂的丑态,
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手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周泽宇的脸上。文件散落,
几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页飘落在骨碟和汤盆之间。“不过那片价值三百亿的CBD二期工程,
全是他个人全资控股的。”清浅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眼神如同看一条丧家之犬,
“周泽宇,你引以为傲的这家破公司,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收起你那恶心人的优越感,
再敢对我老公出言不逊,我让你在江城要饭都找不到地方!
”【第2章】包厢里的死寂整整持续了半分钟。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神经上。周泽宇抓起桌上的几页纸,指尖沾着红酒和菜汤。
他的目光在“土地使用权证”、“全资控股”几个字眼上快速扫过。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假的……全是假的!”周泽宇猛地将纸页撕碎,
一把扬在半空中。纸屑像一场荒诞的大雪,落得满桌都是。“林清浅,
你以为拿几张地摊上打印的假证就能唬住我?陆骁要是有三百亿,
我他妈当场把这桌盘子吃下去!”他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陆骁,
你一个臭搬砖的,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花钱雇人做假证,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没理他,反手握住清浅微微发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走吧,
这里的空气太臭,影响食欲。”我拉着清浅的手,直接撞开挡在路中间的周泽宇。
周泽宇脚下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酒柜上。玻璃瓶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林清浅!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你被开除了!”他在我们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清浅头都没回,踩着高跟鞋走得脊背笔直。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清浅停下脚步,突然松开我的手,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心里一紧,蹲下身将她揽进怀里。
鼻尖满是她发丝间淡淡的洋甘菊香味。“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霸气的吗?”我放轻声音,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清浅抬起头,眼眶通红。她吸了吸鼻子,
伸手锤了一下我的胸口:“陆骁,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那份复印件是我昨天打扫书房偷偷拿的……我就是气不过他那样说你。可是现在工作丢了,
你以后在工地的日子会不会更难熬?”我的心脏像被温水浸泡过,酸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丫头,直到现在还以为我在工地里是个苦哈哈的包工头,
那份价值连城的地契是别人暂放在我这里的。“没丢。”我站起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清浅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我的脖子。“干什么!街上全是人!”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回家。”我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旧大众,“他周泽宇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开除你?明天照常去上班,天塌下来,老公给你顶着。”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薄纱窗帘落在地板上。我看着清浅换上职业套装,仔仔细细地涂好口红,
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沉寂许久的号码。“老陈,去查查星河创投的底。”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江城早高峰的车流,“另外,告诉江城所有银行的行长,从今天起,
谁敢给星河创投放一分钱的贷款,就是跟我九州资本过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是极其恭敬的回答:“明白,陆总。您隐退这三年,
江城这帮跳梁小丑是该清理一下了。”掐断电话,我冷笑一声。周泽宇,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我会一点一点,抽**引以为傲的所有资本,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第3章】上午十点,星河创投大厦十六楼。
清浅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就发现桌上的电脑主机不见了。文件夹被翻得乱七八糟,
几个正在跟进的核心项目资料不翼而飞。“林总监,周总让您去一趟总经办。
”人事部的小赵站在不远处,眼神闪躲,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同情。清浅深吸一口气,
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走廊尽头。推开双开木门,
周泽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哟,
林总监还真有脸来啊?”周泽宇转着椅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上下打量着清浅,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去工地,跟你那个千亿富翁老公一起搬砖呢。
”“我的电脑和项目资料在哪?”清浅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直视他的眼睛。
“资料?什么资料?”周泽宇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随后猛地将手里的钢笔砸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林清浅,你搞清楚状况!城南那个旧改项目,
我已经移交给王姐负责了。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写出五千字的检讨,
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道歉,什么时候再复工!”“你滥用职权!”清浅胸口剧烈起伏,
牙齿咬着下唇,“那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在我手里。你交给王姐,
客户根本不会认!”“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周泽宇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清浅面前。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恶毒,“林清浅,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个公司,
我周泽宇就是天!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昨天不是很狂吗?
你那个穷鬼老公不是很能装吗?让他拿钱来砸我啊!”“滚开。”清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转身就走。“站住!”周泽宇一把抓住清浅的手腕,力道极大。清浅吃痛,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告诉你,城南项目的尾款现在卡在我手里。没有我的签字,
你团队里那十几号人,这个月一分钱奖金都别想拿到!你要是跪下来求我,
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木屑飞溅。周泽宇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手。
我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我身上的西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开了一粒扣子。“陆骁……”清浅揉着手腕,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几步走过去,将她拉到身后。视线落在她被捏红的手腕上,
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的火直冲脑门。“穷鬼,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周泽宇看清是我,先是慌乱了一瞬,随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根本没理他的狗叫,
直接抡起手里的保温盒,对准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哐当!
”不锈钢保温盒重重地砸在周泽宇的鼻梁上。盒盖崩开,滚烫的皮蛋瘦肉粥泼了他满头满脸。
“啊——”周泽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黏稠的粥液糊住他的眼睛,米粒钻进他的鼻孔里,狼狈得像一条掉进泔水桶的流浪狗。
我踩着一地的粥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指揪住他的领带,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周泽宇。”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你这张嘴既然不会说人话,以后就别说了。”我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丢在他脸上。转身牵起清浅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员工,见我出来,齐刷刷地往后退开两步,让出一条道。“你疯了!
”刚进电梯,清浅就甩开我的手,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你打了他,他肯定会报警的!
你还要不要命了!”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脏一阵抽痛。伸出手,
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别怕。”我将她拥入怀里,声音很低,“他不敢报警。
就算他敢,进去的也会是他。”因为就在十分钟前,
老陈已经把星河创投财务造假、涉嫌偷漏税的全部证据,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第4章】周泽宇没报警。不仅没报警,甚至连医院都没去。
因为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摇人的时候,他老子周建国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直接把他从办公室提溜回了周家老宅。下午三点,
东区CBD二期工地。我戴着白色的安全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
站在脚手架下。刺眼的阳光被钢筋混凝土切割成碎块,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电焊的刺鼻气味。
“陆总,您这身打扮……”站在我身后的九州资本大中华区副总裁王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穿着一身价值六位数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皮鞋在泥泞的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做戏做**。”我随手拿起一块砖头颠了颠,“周家那只老狐狸,
最近不是一直想找门路见你吗?资金链断了,急着找我们九州资本接盘?”“是。
星河创投步子迈得太大,城南那个项目是个无底洞。
各大银行今天上午突然切断了他们的所有授信额度。周建国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四处托关系想请我吃顿饭。”王伟微微弯着腰,语气极其恭敬。我把砖头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告诉他,你今天在东区工地视察。想见你,
让他儿子亲自把项目企划书送过来。”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工地外围停下。
车门打开,周泽宇头上裹着一圈纱布,鼻梁上贴着厚厚的胶布,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走进来。他的西裤裤腿沾满了黄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走进核心区,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几个工程师中间的我。周泽宇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扭曲的狂喜。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放声大笑。“陆骁!你还**在这里搬砖啊!
”周泽宇的笑声牵扯到鼻梁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早上在公司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回来干苦力了?你那个千亿身家呢?
被这堆水泥吃了?!”几个正在汇报进度的工程师停下声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转过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周总不在办公室养伤,
跑工地上来吃灰?”“少废话!”周泽宇啐了一口唾沫,“我是代表星河创投,
来见九州资本的王总的!你这种底层垃圾,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别碍了我的眼!
耽误了王总的时间,你这条烂命赔不起!”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企划书,满脸傲慢。
就在这时,王伟从远处的简易活动板房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嚣张跋扈的周泽宇,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周泽宇一见王伟,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瞬间弯了下去:“王总!
您好您好!我是星河创投的周泽宇,我父亲周建国跟您联系过的!
这是我们城南项目的……”他话还没说完,王伟直接无视了他伸出的手,径直越过他,
走到我面前。在周泽宇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江城商界翻云覆雨的顶级大佬王伟,
对着一个穿着破烂工装的搬砖工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陆少,太阳毒,您先回车里休息吧。
这边的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王伟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工地上却清晰可闻。
周泽宇手里的企划书“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他眼珠子死死凸起,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王……王总……您认错人了吧?”周泽宇双腿开始打摆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叫陆骁,他就是个工地上搬砖的废物啊!”王伟直起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解释,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看着一坨垃圾般的漠然。这种无视,
比直接打他一巴掌更让周泽宇崩溃。我走到周泽宇面前,脚尖踩在那份沾满泥水的企划书上。
用力碾了碾。“周总,忘了告诉你。”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星河创投,准备破产吧。
”【第5章】周泽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工地的。他失魂落魄地坐进迈巴赫里,
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套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车里咆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王伟那种级别的大佬,
怎么可能对一个穷光蛋鞠躬?“演戏!对,一定是演戏!”周泽宇的大脑疯狂运转,
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陆骁这个杂碎,肯定是花了重金,
或者是抓住了王总的什么把柄,故意在我面前演这出戏!”他越想越觉得逻辑完美。
一个在出租屋里吃剩饭的底层废物,要是真有通天的背景,林清浅至于每天挤地铁上班?
“想骗我?没门!”周泽宇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眼神再次变得阴毒。
资金链断裂的压力被他强行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