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开口：“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他茶杯一顿，和周秀兰交换了个眼神。
“还有，”我补充，“我小叔让我带句话，说感谢村里人当年的恩情，等他和我爸有空，一定回来摆酒致谢。”
这是谎话，但我需要筹码。
赵德柱笑得满脸褶子：“你看，早这样多好，小满，叔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他起身，热情地拍我肩膀：“这样，工钱的事不急，你先把今年的租金补上，一共九十万，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点头，转身往外走。
周秀兰在身后阴阳怪气：“城里人又怎样？一个只知道读书的死丫头，还不是被咱们轻松拿捏？”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头。
三天内凑九十万，我只能卖车。
可还是不够。
我又联系闺蜜，抵押了我在她那儿寄存的两块翡翠，借了五十万。
钱到账那天，我转给赵德柱。
他秒收，发来一条语音：“小满啊，叔替村里人谢谢你，那个，有个事忘了说，修水渠占的那两亩地，是赵强他家的，得另算租金，一年十万。”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那两亩地，是修渠时临时占的，当初说好了无偿使用。
“赵叔，合同里不是说了...”
他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小满，你怎么又提合同？咱们讲的是人情，不是合同，你要觉得贵，可以把渠扒了重建...”
我拨通他的电话：“赵叔，我手里真没钱了。”
“没钱？”他声音陡然变冷，“你家在城里不止一套房，卖一套不就行了？还有你爸妈，让他们凑啊，你爸大学教授，你妈医院主任，还差这几万？”
“或者，”他压低声音，“你把果园股份分村里人一些，大家成了股东，什么都好商量。”
我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