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芜有些惶然地收回目光:“什么意思?”
韩麟渡笑笑:“只是想提醒叶小姐,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好男人多的是,别把心思放在有妇之夫身上。”
有妇之夫?
叶梦芜一瞬间如坠冰窖,喉咙也像是被堵住,说不出话。
她掐紧了手:“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韩麟渡伸手指向了王吟湫:“你看她的右手。”
叶梦芜看了过去,只见王吟湫右手的无名指上——
一枚朴素的银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右手无名指,是求婚。
李隽歌已经对王吟湫求了婚?并且已经成功了?
一瞬间,叶梦芜只觉五脏六腑被人掏了个洞。
下一秒,她的胃真的抽搐起来。
她没忍住,扶着旁边的树干呕出声。
韩麟渡见状脸色瞬变,伸手想去扶她。
叶梦芜也拦住她:“我没事,只是胃病犯了,吃药就好了。”
说完就离开,回到琴姐那里吃药。
之后的义演,很顺利,也很成功。
可演出结束,她又没看见李隽歌的身影。
她坐在休息的办公室里,心脏空了一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很想问李隽歌,如果他和王吟湫求婚了。
那自己算什么呢?
他们分手了吗?
难道李隽歌已经和她提过了,只是她不记得吗?
叶梦芜的头又开始疼,她捂住太阳穴,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每次发病,她都记不住很多事情……
琴姐在这时推门而进。
看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琴姐立刻关门上前。
“梦芜,你还好吗?”
叶梦芜缓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事。”
琴姐却还是不放心:“刚才何副司令邀请你后天一起吃饭,李隽歌肯定会去的,毕竟那是提携他的恩人。”
“但你现在这样……还是别去了。”
再受点什么刺激,叶梦芜真就要被折磨疯了。
“何叔叔是父亲的朋友,在父亲壮烈牺牲后,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长辈邀约不去的话,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周二晚上,叶梦芜提前到达吃饭地点。
说来,她和李隽歌认识也是因为何副司令。
和何副司令聊了会儿后,李隽歌才姗姗来迟。
叶梦芜皱眉,十几年来李隽歌从来不会迟到,军人的素养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
何况这次还是长辈的邀请。
她站起身正要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下一秒,他看见了跟在李隽歌身后的王吟湫。
叶梦芜手有点僵。
何副司令约了她和李隽歌,就是看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所以特意组了这个叙旧的饭局。
李隽歌带王吟湫来是什么意思?
王吟湫怯生生的,在李隽歌的介绍后,她才敢站出来和何副司令打招呼。
何副司令眯起眼睛,并没应声。
而李隽歌看都没看叶梦芜一眼,仿佛两人只是陌生人。
就带着王吟湫坐下。
叶梦芜心头刺痛,坐下时满脸落寞。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陌生?
之后的一顿饭吃得格外不自在。
何副司令和叶梦芜聊,和李隽歌聊,唯独冷着王吟湫。
而吃到一半,何副司令忽然气定神闲地开口:“隽歌,你去给我买包白糖糕。”
“梦芜知道店在哪儿,你俩一起去吧。”
没叫王吟湫,她就只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