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先天媚骨,坏消息我是男的!!!第3章

小说:好消息先天媚骨,坏消息我是男的!!! 作者:曹贼不死 更新时间:2026-03-20

他刚在工位坐下,李锐就凑过来,眼神古怪:“墩子,你昨天……下班后干嘛了?”

石墩子心里一咯噔:“没、没干嘛啊。加班,然后回去了。”

“是吗?”李锐摸着下巴,“可我咋听说,昨天很晚的时候,刘阎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而且,他好像心情……特别不好?早上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行政部的小王去送文件,差点被冻出来。”

刘峻?昨晚也在公司?

石墩子后背的汗毛“噌”一下就立起来了。不会……这么巧吧?

他强迫自己镇定:“主管加班……不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李锐压得更低,“但关键是,我早上偷偷瞥了一眼他电脑——他好像在看什么直播平台的回放?虽然就一眼,但我保证没看错!而且,他那个私人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弹了个什么通知……好像是那个直播App的?”

石墩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血液冲上耳朵,嗡嗡作响。

直播平台回放?私人手机?App通知?

L……刘……L……Liu?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峻那种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眼里只有代码和KPI,怎么可能看直播?还是他那种不堪入目的直播?还送嘉年华?还评价“腰”?

一定是巧合。李锐看错了。或者,刘峻看的是行业技术直播。

对,一定是这样。

他灌了一大口凉水,试图压下心悸。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像湿冷的蛛网,紧紧缠上来。

一上午,他尽量降低存在感,埋头对着屏幕,实际上代码一行没动。每次刘峻办公室门有响动,他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绷直身体。

平静无波。刘峻出来过两次,一次是召集几个组长开小会,一次是接电话,都没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中午,石墩子稍微松了口气,准备去茶水间冲杯速溶咖啡提神。

茶水间不大,弥漫着咖啡渣和奶精的混合气味。他正低头撕包装袋。

一阵平稳、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独特的、令人紧张的韵律。

石墩子动作僵住。

那脚步声,停在了茶水间门口。

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刘峻站在那里。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没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手里拿着一个纯黑色的保温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向他。

目光相触。

石墩子脑子里“轰”的一声。那是审视的眼神。平静,锐利,深不见底。和昨晚直播间里,那个沉默的“L”带给他的感觉……微妙地重叠。

他手一抖,咖啡粉撒出来一些。

刘峻迈步走了进来。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他没去接水,也没说话,就这么走到石墩子身边,很近。近到石墩子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清冷的须后水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气。

石墩子全身僵硬,手指抠紧了咖啡杯壁。

刘峻的视线,从他惨白的脸,慢慢下移,掠过他微微发抖的手,最后,落在他胸前挂着的工牌上。

工牌照片是他入职时拍的,呆板,眼神发直。下面名字:石振。

刘峻伸出左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食指的指腹,很轻、很慢地,拂过工牌上“石振”那两个凸起的印刷字。

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塑料壳,却像带着电流,刺得石墩子皮肤一阵战栗。

茶水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咖啡机隐约的保温嗡鸣。

然后,刘峻开口了。声音不高,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石墩子紧绷的神经上。

“石墩子?”

他念的是花名,语气却平淡无波。

石墩子喉结滚动,发不出声音。

刘峻抬起眼,再次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动了一下,近似一个嘲弄的弧度,又仿佛只是光影错觉。

他微微倾身,靠近石墩子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石墩子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今晚别加班。”

“来我办公室。”

“单独给你‘检查身体’。”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放大成雷鸣。厚重的隔音材料吸走了外界所有杂音,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石墩子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刘峻的办公室很大,色调冷硬。黑胡桃木的办公桌,金属书架,除了必要文件和一盆同样绿得冷冰冰的仙人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流光溢彩,却更衬得室内像一座孤岛,一座审讯室。

石墩子僵在门口,手脚冰凉。刘峻已经绕过他,走到办公桌后,将那个纯黑保温杯轻轻放下。他没坐,只是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双臂抱在胸前,就那么看着石墩子。

目光平静,审视,像在评估一段待修改的、漏洞百出的代码。

“站那么远,怕我?”刘峻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石墩子喉结滚动,想扯出个笑,失败了。他往前挪了半步,更像是在地上蹭。“刘、刘总……您找我……有事?”

“不是你的事吗?”刘峻微微偏头,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检查身体’。”

这三个字被他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出来,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石墩子头皮发麻,血液都快冻住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尖,脑子里飞速旋转,却是一片乱码。承认?装傻?逃跑?

“昨天晚上,”刘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敲在点上,“十点十七分,平台‘星耀’,直播间‘新人,聊聊天’,主播ID‘顽石’,实名认证,石振。”

石墩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刘峻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直播内容,尝试性‘才艺展示’,包括但不限于:僵硬手势,变调嗓音,以及——”他顿了一下,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石墩子的腰侧,“不成功的姿态模仿。直播期间收到唯一有效互动,来自ID‘L’的‘嘉年华’礼物一个,附带文字评价:‘这腰,不错。’”

他复述得精准、冰冷,像在念一份漏洞百出的项目报告。

“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解释的吗,石振?”刘峻问。他甚至换回了正式称呼。

石墩子张着嘴,呼吸急促。完了。全完了。社会性死亡就算了,这直接是职场性死亡,还是以最荒诞、最羞耻的方式。他想辩解,想说那是系统错误,是被人盗号,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但任何谎言在刘峻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最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破碎的声音:“我……我有病。”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刘峻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病?”刘峻重复。

破罐子破摔了。石墩子闭上眼睛,一股脑倒出来,声音带着颤:“体检报告……说我有‘先天媚骨’,隐性,被激发了……要定期‘释放’,不然会……会爆体而亡。我没办法……我只能……直播试试……”他说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核心意思表达清楚了——我不是变态,我是求生。

说完,他等着。等着刘峻的嗤笑,等着“荒谬”、“开除”、“保安”之类的字眼。

但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到来。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然后,刘峻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或者说,多了点别的意味。“体检报告?市医院的?带了吗?”

石墩子愕然睁开眼,看见刘峻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是一个索要的姿态。

他机械地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甚至沾了点泡面油渍的报告单,递过去。指尖相触,刘峻的手指干燥微凉。

刘峻展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医学名词和结论。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石墩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先天媚骨(隐性,近期活性异常激发)”和“存在不可逆损伤及急性衰竭风险”那几行停留的时间,略微长了一点。

看完,他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所以你昨晚那种……‘表演’,是你理解的‘释放’方式?”刘峻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报、报告上写‘定向目标情绪共鸣或适配行为疏导’……我、我不懂……直播有人看,有人打赏,算不算‘共鸣’?”石墩子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

刘峻沉默了片刻。

“不算。”他给出结论,干脆利落。“你那种方式,能量逸散效率低于千分之一,且目标情绪反馈杂乱微弱,无法形成有效通路。纯属浪费表情,并且——”他顿了顿,“有碍观瞻。”

石墩子:“……”

羞辱感再次淹没了他,但奇异地,夹杂了一丝诡异的“果然如此”的认命。刘峻连这个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我该怎么办?”石墩子声音发虚,带着绝望,“报告说第一次窗口……就快到了。”

刘峻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背影挺拔而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我有个堂姐,在市医院遗传与特殊体质研究中心。”他说,“她偶尔会跟我提一些……非常规病例。”

石墩子心脏猛地一跳。

刘峻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锐利如初,但似乎少了些纯粹的审视,多了点……研究兴趣?“‘先天媚骨’,在她们的分类里,属于‘稀有能量导向型体质变异’。你可以理解为,你的身体成了一个特殊能量的蓄水池,并且这个水池的‘水’,只接受特定‘情绪波长’的钥匙来开闸放水。强行堵塞,水池会炸。胡乱开闸,要么放不掉,要么引发乱流,损伤自身。”

他用一种近乎学术讨论的语气,解释着石墩子听来如同天方夜谭的事情。

“所谓的‘定向目标情绪共鸣’,指的是需要找到一个或少数几个,能与你体质产生稳定‘共振’的个体。他们的‘情绪反馈’——欣赏、迷恋、甚至是强烈的占有欲等正面情愫——能够被你吸收、转化,成为疏导能量的安全通道。”刘峻走近两步,看着石墩子越来越懵的眼神,“简单说,你需要‘粉丝’,但不是直播间里那些看热闹的‘路人粉’。你需要的是能对你产生持续、强烈、特定正面情绪的‘唯粉’,或者……‘毒唯’。”

石墩子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那句“毒唯”让他打了个寒颤。这他妈比爆体而亡听起来正常吗?!

“那……‘适配行为疏导’呢?”他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

刘峻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指的是符合你体质特性的、主动的能量释放行为。比如,有记载的个别案例,通过舞蹈、歌唱、甚至是……特定情境下的亲密接触,直接转化或释放能量。”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对个体的控制力要求极高,且行为本身需要与‘共鸣目标’的情绪反馈相结合,效果才最佳。以你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上下扫了石墩子一眼,“这条路,暂时不具备操作性。”

石墩子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又像被放在显微镜下切片研究。羞耻、恐惧、荒谬、还有一丝被彻底否定的沮丧,混成一团。

“所以……我必须找到那个能跟我‘共振’的‘目标’?然后等着他给我提供‘情绪反馈’?这跟撞大运有什么区别?万一找不到呢?”石墩子声音发颤。

“报告上的‘72小时’,是基于一般能量蓄积速度的保守估计。你的情况……”刘峻看了一眼报告,“‘近期活性异常激发’,意味着蓄能速度可能更快,窗口期可能更短。”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至于目标……未必需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