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王府大龄富婆胖妾吃喝日常 作者:纸墨道人 更新时间:2026-03-20

“这匹水红云锦给司琴做件半臂,那匹鹅黄潞绸给司棋裁条裙子。张嬷嬷年纪大,用这匹深青万字不断头的缎子做件袄子。”陶圆点着料子,又指着一匹月白软烟罗,“这个给我做件寝衣,要宽松些的。”

司琴忙道:“夫人,这些料子贵重,给您做衣裳才是正理,奴婢们怎好……”

“料子就是给人穿的,收在箱子里才是糟蹋。”陶圆不在意地摆摆手,“再有,我那件石榴红织金缎的斗篷,去年上身后就嫌紧,今年是彻底穿不下了。你们看看改改,给院里的小丫头们添件坎肩也好。”

她说着,自己量了量腰身,这段日子她刻意调理饮食,少食多餐,戒了那些油腻甜腻的点心,每日还在院里慢走半个时辰。体重虽未大减,但身子轻快不少,脸颊也紧实了些。

只是原主这体质易胖,非得长久坚持不可。她对身材无太大执念,不过,过胖了对身体也不好,该控制还是得控制下,才能更好的尝尽美食。

正说着,外头小丫头报:“王妃跟前的柳嬷嬷来了。”

柳嬷嬷是沈王妃的奶嬷嬷,在府里很有脸面。陶圆忙迎出去,见她带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个朱漆盘子,上盖红绸。

“给陶夫人请安。”柳嬷嬷笑吟吟的,“王妃让老奴给各院送年赏。夫人这份,是两匹宫缎、一对金镯,并些干果蜜饯。”说着掀开红绸,果然见两匹光鲜缎子,一对赤金绞丝镯子,并几个锦盒。

陶圆谢了,让司琴接过,又封了个上等封给柳嬷嬷吃茶。

柳嬷嬷也不推辞,收了,又道:“王妃还说,除夕家宴,夫人若有什么想吃的菜,可提前告诉大厨房。咱们府里虽按例置办,也顾着各人口味。”

这便是体面话了。

陶圆笑道:“王妃慈心,妾身感激。妾身不挑嘴,大厨房做的都好。”

柳嬷嬷点头,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见屋里利落,多宝阁上还摆着一瓶新折的红梅,便笑道:“夫人这儿收拾得齐整。前儿王妃还说起,夫人病好后气色好了许多,如今看来果然。”

又闲话两句,柳嬷嬷便告辞了。

走到院门口,却回头看了眼静思斋的匾额,对身边小丫头低声道:“这位陶夫人,倒是比从前通透了些。”

小丫头不解:“嬷嬷说的是?”

柳嬷嬷笑了笑,没再说话,扶着她的手走了。

屋里,陶圆看着那对金镯子,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十足。“收起来吧。”她递给司琴,“今年给娘家备礼,再加两匹妆花缎,一对白玉坠子。我爹喜欢收集古墨,前儿不是得了两锭李氏墨?一并捎回去。”

司琴应了,又道:“夫人,年礼单子拟好了,您过过目?”

陶圆接过单子细看。

给王妃的是一尊白玉观音、两匹妆花缎;

给周侧妃、李夫人、张奉仪、苏奉仪的都是妆缎并首饰;

王爷那儿,她想了想,添了一方歙砚、一支狼毫笔,不求出挑,但求不出错。

至于各院有头脸的嬷嬷、姑姑,也都备了尺头、荷包。

林林总总,又是一大笔开销。

好在原主私房极厚。陶家是皇商,富贵泼天,原主是嫡女,虽是给人为妾,纳她的却是当朝亲王,当年陪嫁田庄铺子就有几十处,压箱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年虽无宠,但月例从不少,逢年过节王爷王妃那边都会有些赏赐。娘家还不断贴补,陶圆穿来后清点私库,着实吓了一跳,这就是吃几辈子也吃不穷啊。

“就这么办吧。”陶圆合上单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院里这几个,每人再加一对银镯子,过年戴个喜庆。”

司琴、司棋并屋里伺候的小丫头们都喜滋滋道谢。

腊月廿八,各院年礼往来,静思斋也热闹了一阵。

周侧妃送了一对鎏金簪子,李夫人送了一盒自制的香饼,张奉仪送了两条绣帕,苏奉仪最有趣,送了一盆水仙,养在青玉盆里,亭亭玉立。

陶圆一一回了礼,又让司棋将水仙摆在窗下,满室清香。

午后,陶圆小憩起来,正对着那盆水仙喝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司棋出去瞧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夫人,是李夫人院里……听说李夫人晨起去给王妃请安,回来路上滑了一跤,扭了脚。请了太医来看,却说……却说有了两个月身孕。”

陶圆手中茶盏一顿。

“太医说,胎像不稳,需静养。王妃已去了李夫人院里探视,还拨了两个嬷嬷过去伺候。”司棋压低声音,“这会儿各院都惊动了。周侧妃那边,听说砸了一套雨过天青的茶具。”

陶圆慢慢放下茶盏。

李夫人有孕……这王府里,王妃育有二子一女,周侧妃有一女,张奉仪、苏奉仪都无所出。

原主更是八年只得那一次侍寝。

李夫人进府六年,一直病恹恹的,没想到不声不响有了身孕。

“王妃怎么说?”她问。

“王妃自然是高兴的,赏了许多东西,还说让李夫人好好养着,不必日日请安了。”司棋道,“只是……奴婢回来时,瞧见周侧妃往李夫人院里去了,脸色不大好。”

陶圆“嗯”了一声,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知道了。”

司棋见她反应平淡,忍不住道:“夫人,李夫人这一有孕,若是生下儿子,只怕……”

“只怕什么?”陶圆抬眼,笑了笑,“生儿生女,是她的福分。咱们只管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可是……”

“没有可是。”陶圆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她过多置喙:“司棋,你要记住,这王府里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别人有孕,别人得宠,那是别人的事。咱们有吃有喝,月例银子不少,就是好日子。”

“至于别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来的,也未必是福。”

司棋怔了怔,垂首:“奴婢明白了。”

“去把昨儿买的核桃拿来,咱们剥核桃仁,过年做核桃酪吃。”陶圆起身,伸了个懒腰,“与其操心别人怀没怀孕,不如操心咱们晚上吃什么。人嘛,吃饱了,烦恼就少一半。”

司棋被她逗笑了:“夫人总是有道理。”

“那是。”陶圆也笑,“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会给自己找痛快。”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隐约传来爆竹声。年要来了。

王府后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也因李夫人这一跤,泛起了涟漪。

只是这涟漪能漾多远,会波及多少人,谁又知道呢?

陶圆捏了颗核桃,轻轻一捏,“咔嚓”一声,壳碎了,露出里头饱满的仁。

她将核桃仁丢进嘴里,慢悠悠嚼着。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