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这年,我被接回豪门。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乡下土包子的笑话。
等着我被厌弃我的亲生哥哥姐姐赶出家门。可我哥顶着一头喜庆的红发,
把我护在身后:“谁敢动我妹一根头发试试?”我姐拿着桃木剑,
在我面前跳大神:“晦气退散!邪魔退散!”后来,当年害我被拐的罪魁祸首跪在我面前。
我哥一脚踹开,笑得张扬:“别脏了我妹面前的地。”“我送你去非洲挖一辈子钻石,
给你赎罪的机会,感动吗?”【第一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啃着隔夜的馒头,
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我的亲生父亲,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他说,
十八年前,家里的保姆疏忽,把我弄丢了。他说,他们找了我整整十八年。现在,
他们要接我回家。我挂了电话,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面黄肌瘦,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的帆布鞋开了胶,露出灰扑扑的脚趾。家?我扯了扯嘴角,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比天边的月亮还遥远。养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死了,
我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靠着邻居接济和捡废品,一天天熬过来。现在,亲生父母出现了。
他们开着一辆我叫不出牌子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我们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下。
车上下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裙,珍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冲过来想抱我,却又在闻到我身上那股淡淡的霉味时,
动作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足够我看清她眼底深处的一丝嫌弃。我垂下眼,
平静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拥抱。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叹了口气,
递给我一张银行卡。“知夏,这些年苦了你了,卡里有些钱,你先拿着。”我叫姜知夏,
知道夏天的夏。是奶奶给我取的名字,她说夏天有太阳,暖和。我没有接那张卡。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的无奈和尴尬几乎要溢出来。最终,我还是跟着他们走了。奶奶去世了,
这个地方,再也没有我留恋的人。车子一路驶入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富人区,
在一栋巨大的别墅前停下。走进那扇仿佛宫殿大门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Y。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的亲生父母,姜正宏和林婉,让我坐在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沙发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知夏啊,”林婉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还有个龙凤胎哥哥,和一个姐姐。
”“他们可能……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心下了然。
【大概是嫌我这个乡下回来的妹妹,给他们丢人了吧。】也是,换做是我,
凭空多出来一个土里土气的妹妹,大概也喜欢不起来。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们冷嘲热讽,
然后找个由头把我赶出去的准备。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二楼的门被踹开。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那头张扬的红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我面前,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打量着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妹子,姜知夏吧?”“哥叫姜寻,寻找的寻!你看哥这头红毛,
专门为你回家染的,红红火火,够不够喜庆?”我被他这股热情震得有点懵。他身后,
又慢悠悠地跟下来一个女孩。女孩剪着厚重的斜刘海,遮住了半边脸,
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桃木剑,
还有一串柚子叶和几张黄色的符纸。她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然后,
她把柚子叶往我头顶一放,桃木剑在我面前虚空一顿,黄符“啪”地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妹,我叫姜语,言语的语。”“这是我专门去龙山寺求来的开光法器,给你去去晦气,
去去霉运!保证药到病除!”额头的黄符随着她的话,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我:“……”客厅里一片死寂。姜正宏捂着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林婉的嘴角抽搐着,
想笑又不敢笑。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画风清奇的哥哥姐姐,突然觉得,这豪门生活,
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可能有两本。不对,是三本。
因为客厅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比我母亲林婉年轻几岁,
穿着打扮却更显华贵,看到我时,她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哎呀,这就是知夏吧?
长得真水灵,跟姐姐年轻的时候真像!”她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是你小姨沈曼,你刚回来,
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小姨说!”在她碰到我皮肤的瞬间,一股尖锐的,
像是咬碎了柠檬核的苦涩味道,猛地在我舌根炸开。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感觉?】这种奇怪的味觉,我不是第一次尝到。小时候,
邻居家的哥哥偷了家里的钱,却栽赃给我,我被奶奶罚跪了一晚上。当时,
我嘴里就是这种又苦又涩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说谎时才会出现的味道。可现在,
我没有说谎。说谎的,是她。【第二章】为了庆祝我回家,姜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地点就在自家别墅的后花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被林婉按在化妆镜前,几个化妆师围着我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当我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我看到了许多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以及……更多的审视和轻蔑。“这就是姜家那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在穷山沟里长大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能上得了什么台面。
”“你看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小家子气。”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
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攥紧了裙摆,指甲掐进肉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小姨沈曼带着她的女儿林薇薇走了过来。林薇薇和我差不多大,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
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知夏妹妹,你这裙子真好看,
”林薇薇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是A家去年的旧款吧?不过也难怪,
你刚回来,妈妈肯定来不及给你准备当季的新品。
”她身边的几个富家千金立刻捂着嘴笑了起来。沈曼假意嗔怪地拍了拍女儿的胳膊,“薇薇,
怎么跟**妹说话呢?知夏刚回来,不懂这些是正常的。”她转过头,拉着我的手,
笑得一脸慈爱,“知夏啊,别听薇薇胡说,你穿什么都好看。来,小姨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她嘴里说着亲热的话,可我舌根的苦涩味却越来越浓,浓得我几乎要干呕出来。
【她们在羞辱我。】【用一种看似关心,实则炫耀的方式。】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抬头看着林薇薇,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是啊,我刚回来,确实不懂。
”“不像表姐,从小在这么好的环境里长大,眼光就是不一样。”“不过,”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她那条繁复的粉色长裙上,“我奶奶说过,衣服不在于新旧,合身最重要。
表姐这条裙子虽然是今年的新款,但好像……有点显胖。”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胖。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林薇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沈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要开口,一道张扬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谁说我妹的裙子是旧款?
”姜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配上那头惹眼的红发,
简直就是全场的焦点。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护在身后,下巴一抬,用鼻孔看人。
“这裙子是米兰那位设计大师封山之作,全世界就这一件,老子花了八位数拍下来的!
你说这是旧款?”他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林薇薇的脸,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还有你,”姜寻的目光转向林薇薇,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
“穿得跟个移动的五花肉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妹?你这审美,是跟猪学的吗?
”“噗——”这次,是姜语。她端着一杯果汁,刚喝到嘴里,就全喷了出来,
喷了对面一个贵妇人满头满脸。“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道歉,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这位阿姨,我看你印堂发黑,这张平安符送你,能挡灾!
”贵妇人:“……”全场陷入一片混乱。我看着为了维护我,一个化身喷火龙,
一个化身跳大神的哥哥姐姐,心里那块冻了十八年的坚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角落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清冷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那就是陆泊舟,姜家的法律顾问,
也是我哥姜寻的死党。他朝我这边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第三章】晚宴不欢而散。沈曼和林薇薇灰头土脸地走了,临走前,沈曼看我的眼神,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我嘴里的苦味,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回到房间,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股奇怪的味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似乎只在别人对我说谎,尤其是心怀恶意的谎言时,才会出现。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小姨沈曼,绝对有问题。】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吃早餐。
沈曼竟然也在。她像是忘了昨晚的不愉快,笑盈盈地给我端来一杯牛奶。“知夏,
昨晚睡得好吗?小姨亲手给你热的牛奶。”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接过牛奶,舌尖的苦涩再次蔓延开来。我决定试探她一下。
我喝了一口牛奶,状似无意地开口:“小姨,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小时候了。
”沈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是吗?都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被人从一个公园带走了,”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那个公园里,
好像有一个很大的蝴蝶风筝。”我是在胡说。我对自己被拐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
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恐惧的片段。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沈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是吗……小孩子做的梦,当不得真。”她说话的时候,我嘴里的苦味,
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又苦又涩,呛得我喉咙发紧。她在撒谎!而且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小姨,你真的……不记得什么了吗?”“我听说,
我丢的那天,就是你带我出去玩的。”这句话,是我从家里老佣人那里听来的。沈曼的脸色,
刷的一下白了。她手里的叉子掉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恐慌,“那天……那天是你自己乱跑,
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我当时都快急疯了!”“为了找你,我妈都病倒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小姨!”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如果不是我嘴里那股几乎要将我淹没的苦味,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她慌了。
】【她不仅和我的失踪有关,而且是关键人物。】这个认知,让我的血液几乎要冻结。
十八年。我这颠沛流离,受尽苦楚的十八年,竟然是拜我眼前这个,
看似最疼爱我的小姨所赐?巨大的愤怒和寒意,从我心底升起。但我知道,现在不能戳穿她。
我没有证据。仅凭一种虚无缥缈的味觉,没有人会相信我。我必须,找到证据。我低下头,
声音带上了哭腔,“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想知道了。
”“我胡说的,你别生气。”沈曼看着我这副样子,似乎松了口气。她重新拿起叉子,
掩饰性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没事了,知夏,小姨不怪你。你刚回来,
想知道以前的事也正常。”她嘴里说着不怪我,可我舌根的苦味,却没有丝毫减退。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而我,已经占据了信息差的绝对优势。
她不知道我知道她在撒谎。而我,却能清晰地“尝”出她每一个谎言。
【第四章】沈曼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几天后,是我母亲林婉的生日。
林婉最喜欢的一条蓝宝石项链,突然不见了。那条项链价值不菲,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
意义非凡。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林婉急得直掉眼泪,姜正宏在一旁沉着脸。
就在这时,沈曼“呀”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姐姐,
我今天早上好像看到……看到知夏在你房间门口站了很久。”她话说得模棱两可,
却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林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姜正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心里冷笑。【来了,栽赃陷害的戏码。】“我没有,
”我平静地开口,“我早上一直在房间里看书。”“是吗?”沈曼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知夏,我知道你以前日子过得苦,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但你也不能……拿你妈妈的东西啊。”“你要是喜欢,跟妈妈说,妈妈可以给你买。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暗示我见钱眼开,偷了项链。周围的佣人看我的眼神,
都变得鄙夷起来。“我说了,我没有。”我重复道,声音冷了下来。“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薇薇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是没有,不就还你清白了?
”林婉有些犹豫,“这……不好吧?”“姐姐,这有什么不好的?”沈曼拉着她的手,
“我们也是为了知夏好,免得她被人冤枉。如果真的不是她拿的,那我们就报警,
让警察来查!”一听到“报警”,林婉的脸色更白了。家丑不可外扬。最终,她妥协了。
沈曼带着几个佣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房间。我也跟了进去,我倒要看看,
她想玩什么花样。她们在我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把我的东西扔了一地。最后,
沈曼从我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条闪着幽蓝光芒的项链。正是林婉丢失的那条。“姐姐,
你看!”她举着项链,一脸痛心疾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婉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我。”我看着沈曼,
一字一句地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林薇薇得意地笑了起来。【好一出贼喊捉贼。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哥,”我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姜寻,“你之前不是说,为了家里的安全,
装了很多监控吗?”姜寻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客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我房间门口的走廊。姜寻将时间调到今天早上。画面里,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房门口。那人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悄悄推开我的房门,
闪了进去。几分钟后,又悄悄地退了出来。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身华贵的衣服,
和那标志性的发型,所有人都认得出来。是沈曼!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脸色惨白的沈曼。
“不……不是我……”她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是你?
”姜寻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小姨,你当我这几百万的安防系统是摆设吗?
这可是高清人脸识别,带热成像的!”“要不要我把画面放大,让你看看你脸上那颗痣,
长得有多别致?”沈曼的腿一软,瘫倒在地。“姐姐……我……”她爬到林婉脚边,
哭着去抓她的裙角,“我是一时糊涂啊!我就是想跟知夏开个玩笑……”“开玩笑?
”林婉甩开她的手,气得浑身发抖,“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这是要毁了她啊!”“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是姜正宏打的。他指着沈曼,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给我滚!
我们姜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沈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向我,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第五章】沈曼被赶出了姜家。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很快,
上流圈子里就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我这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心机深沉,不懂感恩,
为了陷害自己的小姨,不惜自导自演了一出盗窃案。还说我给姜寻和姜语下了蛊,
让他们两个对我言听计从,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这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传到了我爷爷奶奶的耳朵里。姜家的老宅,在城郊的一座半山庄园里。我爷爷姜卫国,
是商界说一不二的传奇人物,脾气火爆。我奶奶周雅兰,出身书香门第,最重规矩。